第637章 中洲变局
“秦帅，你……”
“不要急着回答，先听老夫把话说完。”
秦言缓缓站起身，踱步到殿门口，双手负背仰望天空。
“叶川，我秦家遭此大变故，胜洲有生之年，老夫怕是回不去了，而这大业终非我秦家根基，到此落脚也是无奈之举。”
“我不想看到秦家就此断后，我就秦破和秦云两个儿子，秦破冲锋陷阵，于万军丛中突杀没问题，
但让他调和族内矛盾，带秦家从泥潭走出来绝无可能办到，
至于秦云，这孩子天性懦弱，更加不堪大任，
你说老夫闭眼前，放的下秦家的事务么？”
叶川沉默不语。
秦言继续说道：“而你叶川，从你逐日谷之败只身于我军营中开始谈判，老夫便一直在关注你，
你进退有度，对局势剖析有很深见解，这次能打下大业城留我秦家基业，多也是你从中策划，
说句实话，论行兵布阵这块你尚欠缺经验，但对大局战略掌控，我麾下不管是嫡系还是旁支，皆不如你啊。”
叶川：“秦帅抬爱了，叶某所做一切也是因为知道身后有秦王背书，故而才能放开手脚，并非叶某一人之功劳。”
“所以老夫这些时日思来想去，秦家目前只有跟紧秦王府才能生存，而你叶川是秦家与秦王府之间最好的媒介，
老夫的确有私心，那就是为保住我秦家最后基业，只要你当了老夫继子，就一定能保住我秦家仅存的族人，
当然作为补偿，我会传你我一生征战得出的经验。”
说着，秦言转身从一侧书柜上取下一本厚重的书册。
“这是我几十年征战经历，请人编写的兵书，没有华丽的词藻，
有的只是一名军士历经一百二十三场大小战役得出的经验总结，现在，我打算将他传授给你。”
叶川闻言忙起身说道：“秦帅万万不可，如此贵重的东西，在下何德何能占为己有，
令公子久经沙场，他比我更需要这东西。”
秦言：“只要你愿意答应当我儿子，你就可以继承这份衣钵，只需你保证能护我秦家传承不断。”
叶川：“秦帅，这份重担实在太沉，在下承担不起啊。”
“不，你可以的!”
秦言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不单看重你背后的秦王势力，更是你这个人值得让人信任。”
说完秦言将这部书册郑重放在叶川手里。
“我秦家眼下确实遭遇巨大变故，势力远不如前，
但我秦家军依然健在，此次随我出征除开两个嫡子，
更有六位旁支嫡亲以及三十多员家将，合计近二百人。”
“虽然这点根基和秦王府相比不足挂齿，但他们的忠诚绝对毋庸置疑，只是他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指引者。”
“而我已经老了，不可能一直护着他们，下一辈中没有一人可以担此大任，我想将他们的命运都交给你。”
“没错，你的确没有继承秦家家主的资格，但却拥有选谁成为秦家家主的权力，这是我能给你最大的权限了。”
叶川还想拒绝，却被秦言死死抓紧肩膀：“叶川，不要拒绝老夫，老夫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此举无论于公于私，都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秦帅……”
叶川犹豫片刻，终究不忍拒绝眼前老将的嘱托。
“此事，我得仔细考虑一下，请恕我暂时不能马上答应你。”
“可以考虑。”
见叶川松口，秦言心下也是一松。
“这本兵书你先拿去好好看看，不用拒绝，相信这东西对你以后成长会有很大帮助的。”
叶川捧紧手中兵书，最后点点头：“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报——”
就在这时，秦贤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秦帅，出大事了，斥候来报，大胤举兵七十万，准备朝大业国逼近了。”
这话一出，叶川和秦言同时皱眉。
许久，秦言忽然一笑：“看来鱼儿算是上钩了。”
而后问道：“可有探察清楚？”
秦贤：“已经探清了，大胤国主陆离发布了讨逆檄文，誓要为顾雍复仇，中洲各国迅速响应号召了。”
秦言却异常冷静，背负双手问道：“南宫镇宇那边有什么动静？”
秦贤：“南宫镇宇同样发布了檄文，言大胤与大乾一直以来都是铁杆盟友，对于大胤这次出兵大业，给予了高度肯定。”
秦言笑了：“那也就是说，南宫镇宇这边是没打算协助一起出兵了？”
叶川：“南宫镇宇自然不会主动出兵，一来他同样惧怕西洲乃至秦王府势力介入打破固有平衡，
另外眼下秦帅在大业也已经有了初步根基，再想速胜已经不再现实，
最后，大乾同样不会愿意见到大胤做大，想要借此机会大幅消耗大胤国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也就是说，这一战无论谁胜谁负，大乾都没有影响，尽得渔翁之利。”
秦言笑道：“叶先生，你分析的十分精辟，但有一点却说错了。”
叶川露出不解神情。
秦言：“渔翁得利，那也得看谁是渔翁，最后赢的未必是大乾。”
叶川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秦帅的意思是说……”
“嘘……”
秦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看破不说破，叶先生，羽霜那边也该有所表示了。”
“这是自然，秦帅与西洲如今是唇齿之交，自然不会眼睁睁将这样的局面丢给秦帅的。”
叶川收起兵书，朝秦言跟秦贤施了一礼。
随后快步离开了大殿，折返羽霜去了。
……
梵业城，城主府。
“哈哈哈，你看，陆离总算出兵了，七十万大军，真是好大的手笔。”
得知大胤出兵消息，看着探子送来的檄文，南宫镇宇欣喜万分，直接拿给聂瑛来看。
“还是你这主意出的好，如此一来，我们即便什么都不干，也能看着大业与大胤之间杀他个鸡犬不留了。”
聂瑛看完檄文内容，却面无表情道：“殿下，我们当真一兵一卒都不出么？”
南宫镇宇：“我倒是想一起出兵，但你也知道，河西那边万一介入，我怕回去无法跟父皇交代。”
聂瑛道：“三皇子所言甚是，但还是要做好最坏打算，此战一旦打起来，整个中洲各地都会被兵燹波及。”
“那又如何？”
南宫镇宇闻言很是不屑。
“中洲万民，不过是我大乾问鼎天下的垫脚石，蝼蚁而已，何足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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