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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处决


沈枭抬眸看了这参将一眼,嗤笑一声:“敢问将军贵姓?”

“某家姓张,字德彪,你就是三皇子殿下派来的人?殿下手书呢?拿来我看看。”

张德彪将手往沈枭面前一摊,眼高于顶,态度可谓十分嚣张。

沈枭愣了片刻缓缓起身,将手探入自己怀中。

就在张德彪以为对面要取出相关手谕的时候,忽然沈枭摸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扎入他手掌。

“啊~”

一阵杀猪似的凄厉惨叫发出,张德彪的手掌被匕首贯穿,死死钉在茶桌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看殿下手书?延误了殿下安排,你们担待的起?”

张德彪痛的龇牙咧嘴,哭喊声惨绝人寰。

开茶楼的掌柜早已吓的躲在柜台下不敢露头。

“错了……我错了……求大人饶我一回。”

张德彪疼的不住求饶,万万没想到对面这人居然如此果决。

“你们吕侃将军呢?”

“吕……吕将军前日带兵,朝……朝武阳国进军了?”

“嗯?”

“回……回大人的话,武阳国拒不纳贡,吕……吕将军决定出兵教训他们。”

沈枭闻言,心中稍一合计,又问:“他带走了多少人马?”

张德彪:“三万兵马……”

“现在城内还有多少守军?”

“不……不足六千……”

沈枭听完,唇角微微一勾,这才一把将匕首从张德彪手掌抽脱。

张德彪忙捂着鲜血淋漓的手掌,嘴角不停哆嗦。

身后两名随从立即手忙脚乱的取来纱布给他包扎。

沈枭将匕首往桌上一拍,随后说道:“现在城里谁做主?”

张德彪忙道:“吕将军临行前,将城内大小防务都交给了小人。”

沈枭指着茶楼外密密麻麻的人群:“所以你就是这样管理平阳防务的?睁大你的狗眼看仔细一些,那么多流民,先不说治安,就不怕其中混入一些匪类么?”

张德彪滚动一下喉结道:“大人,这些都是平阳城以及附近的泥腿子,不会是什么细作的……”

“你的意思是,你这样做是对的?”

沈枭冷笑一声。

“过几日夏国新的国主就要继位,你打算以这样的场面来迎接三皇子殿下的期待?嗯?”

张德彪闻言,吓的连忙跪下:“小人不敢,只是该怎么做小人不知道,还请大人给个指示。”

沈枭走到门前,望着满街饥民说道:“你军中还有多少余粮?”

“一……一万五千石存粮,大人,您问这些做什么?”

张德彪不解。

沈枭:“把军粮先拿出来,开设粥棚救济他们。”

“什么?不,这不行!”张德彪忙拒绝,“大人,这些军粮是备用的,要是拿出来救济灾民,那城内守军吃什么?”

沈枭笑了:“张将军的意思是,你们少吃几顿饭还没有三皇子殿下的事重要?要不要我亲自带你回梵业城,这话你自己跟三皇子殿下去说?”

“不不不,小人只是……”

“明日就要新皇登基,办还是不办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这句话,沈枭便不再理会他。

张德彪擦了把额头的汗水,闭上眼一咬牙,然后说道:“大人,小人可以开仓放粮,

但此事干系重大,小人必须要你亲笔手书,这样万一吕将军或殿下追究起来……”

沈枭手一摆:“自然,你先开仓放粮,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取纸砚笔墨吧。”

“是!”

有了这句话,张德彪才算松了口气,这样万一以后追究起军粮的事,自己也好有个保障。

不多时,一份沈枭亲笔书写的调粮令落在了张德彪手里。

张德彪看着落款处“聂瑛”两个大字,确认无误后,这才小心翼翼问道:“那大人,现在你们……”

“回宫吧,明日,我要在午门前,将那对祸国殃民的昏君妖后就地正法,以此稳住民心,另外同时布置粥棚。”

“是,卑职这就去准备车撵,请大人稍候片刻。”

张德彪兴奋的离去……

翌日……

夜色沉沉褪去,天边尚未泛起鱼肚白。

整座平阳城还笼罩在暗沉晨雾之中,寒风裹挟着城中腐朽、饥馑的浊气席卷街巷。

大夏午门前方的废弃刑场,已然灯火摇曳、戒备森严。

遵照沈枭昨夜下达的指令,张德彪连夜调动城内守军,清理午门废墟乱石,搭建行刑木桩、堆砌干柴薪木,偌大刑场规整完毕。

六千城内守军分列刑场四周,甲胄冰冷、长枪林立,封锁整片区域,杜绝任何人擅自靠近。

与此同时,张德彪遵照吩咐连夜开设四处赈灾粥棚,温热稀粥香气飘出街巷,引得全城饥寒百姓蜂拥而至,原本麻木死寂的平阳城,一早便人声鼎沸。

饱受七年苛政、战乱压榨的满城百姓,得知今日要处决祸乱大夏的废帝萧景轩、妖后林薇,纷纷放下手中碗筷、抛下活命生计,拖家带口奔赴午门刑场。

骨瘦如柴的饥民、衣衫褴褛的流民、家破人亡的世家遗孤、战死将士的家属,密密麻麻挤满刑场外围空地,乌泱泱人群一眼望不到尽头,人人面色悲愤,眼底积压着七年积压的怨怼与恨意。

两名守军押着枷锁缠身、狼狈不堪的萧景轩与林薇,缓步走上刑场中央。二人被粗糙麻绳死死捆缚在黝黑行刑木桩之上,四肢筋骨早已尽数挑断,软塌塌垂在身侧,下颌脱臼、喉间被事前喂下哑药,彻底失声,连一丝呜咽都发不出来。

昔日高居皇宫、锦衣玉食、执掌大夏生杀大权的帝王皇后,此刻蓬头垢面、衣衫破烂沾满泥污血痂,肌肤枯黄干瘪,没了半分往日矜贵美艳。

寒风掠过,二人浑身止不住发抖,眼底光彩彻底磨灭,只剩一片死寂麻木,空洞地望着前方汹涌人潮,浑身肌肉僵硬,彻底放弃挣扎。

林薇浑浊眼眸微微转动,望着外围唾骂不休的百姓。

残存的求生欲让她拼命扭动脖颈,绷紧身躯想要张口辩解。

可喉咙灼烧刺痛、哑药封死声线,下颌脱臼无法咬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细碎干涩的“嗬嗬”气音,发不出半句完整话语。

手脚筋脉寸断,四肢绵软无力,别说挣脱绳索,就连转动指尖都做不到,所有辩解、忏悔、求饶尽数堵在喉间,万般悔恨与绝望死死困在躯壳之中,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旁的萧景轩状态更是不堪。

这位奢靡昏聩、自私怯懦的废帝,看着外围数万百姓滔天怒火,听着此起彼伏的怒骂嘶吼,极致恐惧席卷全身。

浑身剧烈颤抖时,双腿之间瞬间浸湿一片,腥臭秽气四散开来,当众失禁尿湿衣裤。

他双目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盛满崩溃、绝望与极致惧意,浑身瑟瑟痉挛,头颅无力耷拉,彻底被死亡恐惧击溃心智,面如死灰,魂魄几近离体。

人群正前方,身着玄色锦袍、身姿卓然的沈枭负手而立,眉眼清冷淡漠,周身王权气场慑人。

张德彪身披铠甲,手掌包扎着厚重纱布,快步上前躬身领命,接过早已拟好的罪状文书,迈步走到刑场高台之上。

迎着满城百姓的目光,张德彪展开文书,声线洪亮铿锵,穿透嘈杂人声,当众朗声宣读二人滔天罪状。

细数萧景轩登基七年,宠信奸妃、罢免忠臣、克扣军饷、加重赋税,放任地方官吏欺压百姓,致使田地荒芜、流民四起。

细数妖后林薇祸乱后宫、干涉朝政、残害三千宫人、吸食少女精血养颜、勾结外戚结党营私,二人联手屠戮朝堂忠良、压榨万民,放任国土崩坏、外敌入侵,致使大夏生灵涂炭、饿殍遍野。

七年暴政,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字字戳中百姓血泪。

罪状宣读完毕的刹那,全场死寂一瞬,下一秒,万民怒火彻底引爆。

“杀了这对昏君妖后!”

“活活烧死他们,为民除害!”

“七年苦楚全拜二人所赐,罪该万死!”

数万百姓齐声怒吼,吼声震彻平阳城上空,悲愤呐喊连绵不绝,群情激愤,无数流民泪流满面,挥舞枯瘦手臂嘶吼请愿,滔天民意席卷整座午门刑场。

张德彪躬身回身,看向沈枭静待指令。

沈枭薄唇轻启,淡漠吐出一字行刑令:“烧。”

军令落下,守军立刻点燃木桩下方堆叠的干燥柴薪,赤红火苗瞬间窜起,顺着干木飞速蔓延,滚滚黑烟直冲暗沉天际,灼热烈火瞬间包裹木桩,吞噬两名罪魁祸首。

烈焰灼烧皮肉的剧痛席卷全身,林薇身躯猛地剧烈抽搐,空洞眼底迸出极致痛苦,浑身疯狂扭动,却被绳索牢牢禁锢,寸步难移。

萧景轩浑身剧烈颤抖,瞳孔涣散,在烈火灼烧与万民唾骂之中,彻底失去神志。

凄厉无声的挣扎、黑烟裹挟焦糊气味弥漫刑场。

这对祸乱大夏七年、残害万千子民、葬送大夏半壁江山的昏君妖后,在熊熊烈火之中,化为了焦骨……

刑场西侧僻静街巷里,萧景桓孤身伫立阴影之中,静静望着刑场漫天火光,望着那对落得焚身惨死下场的故人。

没有快意,没有惋惜,没有悲悯,心底一片澄澈平静。

过往青梅情愫、年少手足亲情、八年隐忍恨意、滔天愧疚悔恨,随着烈火焚尽二人身躯,尽数烟消云散。

他清楚知晓,这是二人罪有应得,是亏欠大夏万民的最终偿还,也是自己过往愚钝偏执、识人不清的彻底了结。

八年执念、半生纠葛,在此刻彻底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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