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养足力气，回头再打！
白冲喜一拳重重捶在自己胸口，指节泛白。
“太狠了！简直毫无人性！”
他咬着牙低吼，“新三方面军那帮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心里清楚，楚云飞根本没按常理出牌——上来就是十数辆坦克齐射，火力压得人抬不起头。
可他偏偏忘了，最先开火、朝新三方面军营地倾泻炮弹的，正是他自己的人。
“司令官，眼下怎么办？”
副官急步上前，脸色铁青，“伤亡太大了！”
他深知职责所在——必须护住白冲喜。
更清楚白冲喜的脾气：若再硬撑下去，这支部队怕是要全填进这弹坑里。
他只盼着白冲喜赶紧下令撤离，晚一步，命就真没了。
白冲喜冷冷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心里早已雪亮：山城方面军已被彻底压制，火力、节奏、主动权，全丢了。
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只剩撤退。
临走前，他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这才刚热身，算什么？咱们暂且退兵！”
“养足力气，回头再打！”
这话一出，四周士兵脸色骤然一沉。
可没人敢吱声。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别说攻下新三方面军营地，连对方一个活人都没撂倒几个；
反倒是自己人躺了一地，尸首都来不及收。
怒归怒，可命攥在长官手里——白冲喜一声令下，谁也得低头跟上。
进攻部队顷刻溃退，眨眼间跑得不见踪影。
阵地上丢盔弃甲，弹药箱、步枪、通讯机散落一地，连拖都来不及拖走，狼狈至极。
楚云飞站在新三方面军最前沿，双手抱臂，唇角微扬，静静望着远方。
“呵……”
“现在，轮到我给你上一课了。”
“开火——给我往死里打！”
命令落地，新一轮炮击已呼啸升空。
密如滚雷的爆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也点燃了他眼底翻腾的杀意。
山城方面军在火网中抱头鼠窜，溃不成军。
身旁副官望向楚云飞的目光满是敬服。
若非他当机立断布下坦克防线、抢先开火，此刻被压着打的，恐怕就是他们自己。
稍顿片刻，副官低声问：“长官，追不追？”
楚云飞眸色一沉，语调冰冷：
“追。”
“之前放了他们三次，他们倒当咱们心软了？”
“这次，一个不留——重创他们的主力，能歼尽歼！”
副官心头一凛，暗叹长官果决狠厉。
可他知道，这是眼下最稳、最狠、也最有效的打法。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战场局势将如何逆转。
“全军列阵，稳住队形！”
“以坦克为盾，步步紧逼！”
“这一仗，我要他们记住疼！”
话音落下，他唇边浮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
“是！”
副官应声而动。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追击！”
“凡斩获重大战果者，当场擢升！”
楚云飞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明白！”
副官领命转身，疾步奔向各部，迅速调整炮位、整编队伍，全员待发。
先来一波远程火力打击。
彻底切断所有撤退路线！
轰隆！轰隆！
沉闷的爆响接连炸开。
一枚枚炮弹呼啸升空，撕破长空，直扑山城方面军阵地。
炮弹破空而来的尖啸声尚未散去，山城方面军官兵的脸色已骤然煞白。
轰！轰！轰！
剧烈爆炸瞬间吞没整片阵地——血肉横飞，残肢四散，战壕被掀翻，工事被夷平。
后方压阵的新三方面军士兵见状，立即展开追击，如潮水般向溃散敌阵猛扑过去。
石湖方向，战况同样胶着！
井上三郎率部仓皇撤离石湖城，一路疾行，直至抵达相对安全的山谷腹地。
刚站稳脚跟，他便转身朝身后的禾田正一厉声道：“把地图给我！”
“得立刻选好据点，建起我们的前线指挥所！”
禾田正一肃然点头，迅速从贴身衣袋里抽出一张墨色军用地图，双手呈上：
“司令官，这是当前所在区域的实测地形图，请您过目。”
井上三郎俯身细看，眉头越锁越紧，抬眼问道：
“眼下形势如何？”
禾田正一伸手在图上划出一道深谷轮廓，声音低沉：
“司令官阁下，我们正陷在一处陡峭狭长的谷地里，三面环山，出口仅有一条窄道——强行突围，风险极大。”
他顿了顿，目光紧盯井上三郎：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井上三郎沉默片刻，语气斩钉截铁：
“别无选择。当务之急，是抢在敌人合围前，把指挥中枢和防御体系立起来！”
“等站稳脚跟，再议反攻之策。”
一旁的禾田正一挺直腰背，朗声应道：
“是，司令官阁下！”
随即转身奔出，火速调遣部队抢占高地、构筑掩体、布设警戒。
井上三郎独自坐在摊开的地图前，目光久久停驻，神色凝重而焦灼。
“这地方离新三方面军驻守的城池，已不足一日行程。若部署得当，完全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前提是——必须摸清对方兵力、布防、火力配置，乃至每日动向。”
“三天之内，必须完成情报搜集；最迟第四天，就要发起突袭！”
“拖下去，只会被他们一口吃掉！”
想到此处，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按住额角，眉宇间透出深深的倦意。
这一仗，已是背水一战。胜，则生；败，则全员覆没。
何况，新三方面军本就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刚打完硬仗，警惕性更是拉到顶格——别说潜入侦察，连靠近城郊都极难。
眼下，他连那座城里到底有多少人、重武器藏在哪、哨位怎么轮换，全都一无所知。
攻城？绝不能莽撞。只能靠步步试探、层层渗透，稳扎稳打。
“司令官阁下！”
禾田正一快步折返，躬身禀报：
“临时营帐已搭好，请您先歇息片刻，明日再商定详细作战方案。”
井上三郎略一点头，径直走入帐中。
躺上行军床不久，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他很快沉入梦乡。
次日拂晓，天光微明。
第三天清晨，一阵密集而急促的枪声猛然刺破寂静，将他惊醒。
他睁眼坐起，只见几名士兵已冲出帐篷，身影在晨雾中疾奔而去。
他立刻翻身下床，套上军装，快步冲出帐外，拦住一名迎面跑来的少尉：
“出什么事了？”
少尉立正答道：
“报告司令官，巡逻队在东南侧林带发现几名形迹可疑者，但未确认身份，也未交火。”
“属下以为尚不构成威胁，您可继续休整。”
“嗯，知道了，你去吧。”
井上三郎挥手示意其退下，却并未离开原地，而是站在几座营帐之间，反复思量：
怎样才能真正摸清那座城里的底细？
这种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的日子，他早已受够了。
念头刚落，他转身唤来两名贴身护卫：
“你们即刻带队，绕城外围展开拉网式侦察！”
“第一要务：查明新三方面军驻地内部兵力部署、火力点分布、换防规律。”
“记住——情报优先，其他一律靠后！”
“是！”
两名少校领命，迅即点齐三十名精干侦搜队员，分两路悄然隐入晨霭之中。
这些人，个个都是潜伏与追踪的老手。
目送他们远去的背影，井上三郎轻轻叹了口气：“唉……”
“但愿这次行动，真能如愿以偿！”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目光落在营帐外肃立的那个曰军士兵身上。
此刻，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谢清元率领的新三方面军，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小鬼子心头——那不是寻常的紧张，而是从骨子里泛上来的忌惮与压迫感。
井上三郎随即朝身旁的卫兵下令：“立刻把禾田正一大佐请来！”
“本官有要事同他面议。”
“是！”
守在门口的曰军士兵应声点头，转身快步离去，直奔禾田正一驻地。
没过多久，禾田正一便被带至帐前。
一见井上三郎，他当即挺直腰板，深深一躬：“参见司令官阁下！”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谢司令官阁下！”
“对当前战局，你可有什么见解？”
“回禀司令官，末将尚无良策。”
禾田正一干脆利落地摇头，坦承自己暂无主张。
井上三郎微微颔首，神情略显满意。
稍顿片刻，他直截了当地开口：“实不相瞒，此役志在全歼新三方面军。而要达成这一目标，必须先拿下这座城池——你务必要拿出切实可行的方略。”
“我已派出两支精干分队，先行潜入敌后。”
禾田正一闻言，面露不解：“敢问司令官，分队此行所为何事？”
井上三郎嘴角微扬：“目标只有一个——谢清元本人。”
“只要攻陷此城，围歼其主力，纵使谢清元本领通天，也插翅难逃。”
“到那时，任他再骁勇善战，也难挽狂澜。”
“你可听明白了？”
“明白！”禾田正一郑重点头。
“另外，我已命两名少校亲率侦察小队，深入新三方面军驻地，摸清其兵力部署、火力配置与布防虚实。”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禾田正一再次点头，随即挺胸答道：“请司令官放心！前线任务，必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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