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和我预估的基本一致!
片刻后,数名黑衣士兵悄然离营,直奔白冲喜所指的方向而去。
途中,一名士兵望着走在最前头的白冲喜,忍不住低声问:“司令官,咱为啥非得跑这么险的地方?”
“那边山势又陡,林子又密,夜里还湿滑难行……万一撞上伏击,可就麻烦了。”
白冲喜脚步未停,声音却格外笃定:“正因险,才更要慎之又慎。”
“咱们的任务是摸清实情,不是拼杀,别绷得太紧。”
“真遇上了岔子,随时能撤——这一带最大的威胁,也就只有新三方面军那帮人。”
“就算碰上他们,咱们掉头就走,他们追不上,也拦不住。”
士兵听完,默默点头。
很快,空气变得潮重,脚下泥土也泛起湿意。
白冲喜眸光一亮,回头低声道:“快到了,水源就在前面不远。”
“都留神些,放轻脚步,盯紧四周。”
众人无声应下。
“走,继续往前——直抵源头!”
白冲喜一声令下,将士们齐齐颔首,随即迈开大步,迅速朝前推进。
士兵们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白冲喜——他领着队伍,沉稳而坚定地向前行进。
没过多久,耳畔便传来清晰可辨的哗哗水声。
白冲喜眼神一凛,脚下立时加快了节奏。
还不到半刻钟,众人已抵达预想中的水源地。
眼前水面翻涌,浪头叠起,水流奔腾不息。
“先别靠太近,务必盯紧动静。一旦有异,立刻后撤,不得迟疑!”
白冲喜俯视着脚下湍急的河水,语气凝重,向全队郑重交代。
山城方面军军纪素来严明。
听罢号令,每张脸上都浮起肃然之色。
“明白!”应声如雷,整齐划一。
队伍很快抵至水边,众人屏息细察水中情形。
白冲喜则独自缓步向上游走去。
一见这激流猛浪,他心头顿时一动:上游必有拦河大坝。
若无坚固屏障,如此凶猛的水流早该将下游冲得七零八落。
可这么重要的设施,山城方面军竟毫不知情——白冲喜忍不住暗叹:情报工作,实在疏漏得太厉害!
转眼间,他们已逼近大坝所在。
抬眼望去,白冲喜眉头微蹙。
此地地势极佳,易守难攻,表面看去也格外安稳。
再细观坝体结构,他心里已有七八分底:这座坝绝非草率建成,历经长年冲刷仍岿然不动,足见其牢固异常。
此时,山城方面军的士兵们已全部停步,默然伫立,手按兵刃,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野。
白冲喜也眯起双眼,反复审视周遭地形。
静立片刻后,他转身面向身后几名骨干:“情况和我预估的基本一致。”
“明日一早,就派人过来实地勘察。”
“只要拿下这处水源,咱们就能稳住阵脚,好好回敬新三方面军——让他们尝尝,招惹山城方面军的滋味!”
话音未落,士兵们眼中已是精光迸射。
被新三方面军压着打了太久,憋屈早已积郁成疾,如今终于等到翻身的机会,人人血脉贲张,跃跃欲试。
白冲喜随即率队来到大坝正前方,仰头打量坝体,心中默忖:“若能精准控爆,让水流改道冲击敌营,山城方面军的压力,或可大大缓解。”
但念头刚起,他又轻轻摇头。
这可是座实打实的大坝,守备森严,岂是轻易撼动得了?
非得用高当量定向爆破装置不可!
他当即转向身旁战士,斩钉截铁道:“眼前这座坝,就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
“今天先收队回营。
明早,我会把具体任务、分工和时间节点,一条条布置清楚。”
众人纷纷点头。
对白冲喜,他们向来信服——既是山城方面军最高指挥官,所谋所断,必有深意。
白冲喜略一点头,朗声道:“那好,咱们这就返营!”
将士们齐声应诺,随即整队折返,沿着来路稳步撤回。
回到营帐,白冲喜立刻摊开思绪,琢磨起接下来的行动。
他看向身旁一名士官,吩咐道:“再去把这一带的详图取来,我得再推演一遍。”
他虽已确认大坝位置,却不敢有丝毫轻率。
硬闯?绝不可能。
必须反复推敲——那水源不仅悬在新三方面军营地头顶,同样也压在山城方面军驻地之上。
若炸坝方向稍有偏差,洪水倒灌,自家阵地怕也要跟着遭殃。
成败关键,在于角度、时机与泄流路径——既要重创对手,又得护住己方根基。
“是,长官!”士官利落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目送他出门,白冲喜无声一叹,闭目凝神,脑中反复过着坝体结构、水文走势与两军布防之间的关联。
不多时,士官捧着地图快步返回。
白冲喜接图在手,逐寸细览,心底悄然升起一股确信:这坝,确实坚不可摧,但也并非无懈可击。
他将地图铺展于案,提笔在手,迅即标出水源位置、山城方面军驻地、新三方面军营地三处关键坐标。
他们山城方面军的营地离新三方面军驻地很近,一旦被对方察觉,势必遭到毁灭性打击。
这回,可是千载难逢的突袭良机!
一念及此,白冲喜浑身热血上涌,眼底泛起兴奋的光,仿佛已看见胜利在望。
他随即铺开地图,压在桌案上,指尖蘸着墨,在纸面迅速勾勒出地形脉络。
不多时,一条清晰的路径便跃然纸上——从上游水源直通新三方面军营盘。这,就是他的杀招。
白冲喜将地图推到一旁,目光扫过图上起伏的山势与沟壑,嘴角缓缓绷紧,露出一抹冷峻狠厉。
“让你们尝尝,得罪我白冲喜的滋味!”
只要计策落地,万事皆可定局。
这个计划一经传出,山城方面军上下无不亢奋难抑,人人摩拳擦掌,只等号令一声,立刻扑向战场。
白冲喜利落地收好地形图,转身面向部下,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都去准备吧!明天一早,我要亲自部署一场大行动!”
“是!”
士兵们齐声应诺,干脆利落。
随后,白冲喜笑着躺上床榻,很快沉入酣眠。
其余人也迅速退出帐篷。
没过多久,睡意便裹挟着他坠入梦乡。
梦里,他率军如潮水般涌向敌营,新三方面军兵卒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在所有人眼中,这场仗毫无悬念,胜局早已写就。
欢呼声震耳欲聋,仿佛胜利的旗帜已在风中猎猎作响。
可没人留意,他们连日奔波、强撑硬扛,身体早已透支到极限。
真要开战,拖到最后,怕是还没击垮敌人,自己先被耗得精疲力竭、全军覆没。
次日天刚蒙蒙亮,白冲喜便起身整装,亲率一支精干小队,直奔昨夜圈定的引水线路。
待他把这群山城方面军士兵带到一片开阔荒地时,众人脸上纷纷浮起困惑之色。
一名士兵忍不住开口问道:“司领官,您带我们来这儿,是有什么任务?”
白冲喜闻言,略一颔首,笑意浅淡:“不必多问,照做便是。我信你们,能比我做得更到位。”
士兵们一时有些局促,但很快收敛神色,挺直腰背。
白冲喜不再多言,当即下达指令。
众人齐声应“是”,旋即挥锹抡镐,在指定区域奋力开凿。
他们要挖出一道人工水渠——只为等上游水坝炸毁那一刻,让奔涌而下的激流,精准灌入新三方面军驻地。
眼看众人热火朝天地干起来,白冲喜心头一松,随意坐在旁边一块青石上静候。
他一边盯着现场,一边飞速推演:万一失手,该如何补救?
反复思量后,他愈发笃定:新三方面军绝无可能发现端倪——所有动作都绕开了对方哨线;就算侥幸察觉,也来不及调防,顶多提前迎战,勉强保下部分兵力罢了。
心下一定,他再无犹疑。
不多时,水渠已按图完工。一名士兵快步上前,抱拳禀报:“司领官,引水道已按您的要求全部凿通!”
白冲喜抬眼望去,眉宇间掠过一丝满意,朝他微微点头:“干得不错,大家辛苦了。”
“为司领官效力,本就是分内之事!”士兵躬身一礼,态度恭敬。
白冲喜含笑点头,正欲转身,却见那士兵欲言又止。
他目光一转,直接开口:“有话就讲。”
士兵稍一迟疑,随即抬头:“司领官,您昨日说的‘大计划’……究竟是什么?”
白冲喜眸光骤然一寒,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新三方面军把我们逼到这份上,这笔账,我白冲喜必须亲手清算。”
“眼下这条水道,就是专为他们备下的‘厚礼’。”
“上游水源湍急如怒龙,只要炸塌堤坝——”
“洪流便会咆哮而下,顺着这条渠,直灌新三方面军营盘!”
“我们山城方面军的驻地,一寸都不会受损!”
那名士兵听了这话,身子微微一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惊愕。
片刻后,他用力点头,压低声音道:“司领官,您这是真要对新三方面军那帮人下手了?”
“当然。他们就是新三方面军里最扎眼的刺。”
“这一回,他们必须填进去!”
“只有拔掉这根刺,咱们的折损才能压到最低!”
“甚至可能一举扫清华北一带的敌军主力!”
白冲喜话音刚落,那士兵便应声点头:“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办,绝不敢有半点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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