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防着突然袭击!
在他看来,就算啃不下这块硬骨头,至少也能全身而退;拼尽全力,更要让对方付出惨重代价。
想到这儿,他霍然起身,大步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副指挥官见他进来,立即立正敬礼:“报告长官!”
楚云飞点头示意,开门见山:“传令下去,全体步兵即刻整装待命!”
“木桥一完工,马上开拔!”
“马上去办。”
“是,长官!”副指挥官应声而出。
人走后,楚云飞在椅中坐下,闭目凝神。
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只盼新三方面军的步兵,真能顶住这硬仗。”
他喃喃自语,双眼倏然睁开。
目光扫过四周,嘴角浮起一丝沉静笑意——那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经过权衡后的笃定。
他比谁都清楚,这次行动,正如方才那位军官所言,风险极大。
可战场本就容不得万无一失——没点胆魄,谁配当带兵的主将?
这时,帐外响起叩门声。
“进来!”
一名军官快步踏入,挺身报告:“报告长官,部队已全部集结完毕!”
“是否现在出发?”
楚云飞略一点头:“出发。”
军官领命转身离开。
楚云飞随即起身,掀帘而出。
他要亲自去看看前线情况。
刚走到营区前方,便见一队步兵正加紧搭建木桥。
众人见他现身,纷纷抬头望来。
“报告长官!木桥已经架设完成!”
楚云飞点点头,目光落在桥面上,随即转向身旁士兵:“桥体结实吗?后面全靠它把人送过去。”
士兵挺直腰背,答得利落:“长官放心,步兵通行绝无问题!”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坦克、火炮这些重型装备,确实过不去。”
说话时,他悄悄瞄了眼楚云飞神色——见对方并未动容,反倒若有所思,便知这事早有人禀报过了。
“嗯。”楚云飞轻轻应了一声,随即下令:“你安排人手,抓紧加固。天黑前,务必让桥更稳当些。”
桥虽已成,他心头仍悬着一根弦。
万一过桥时出岔子,耽误的不只是时间,更是战机。
稳妥,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是,长官!”士兵响亮应道。
话音未落,又一名军官匆匆走近。
楚云飞一露面,那名军官立刻挺直腰杆,抬手敬礼:“报告长官,咱们接下来往哪儿开拔?”
楚云飞听完,略一沉吟,目光沉稳地望向对方:“直奔炮兵营。”
他心里早已拿定主意——
这次行动,坦克部队和炮兵营的重型装备,根本过不了那条被洪水冲垮的山路。
与其让官兵们干等、瞎猜,不如当面说清楚,稳住军心。
那名军官一听,立刻明白了楚云飞的用意,转身快步出门。
楚云飞目送他离开,随即也迈开脚步,朝炮兵营驻地走去。
刚到营区,就见一大片官兵正紧张有序地忙碌着:
军装齐整,肩扛重机枪,弹药箱垒得严实,战车擦得锃亮——全都在做最后的出征准备。
见楚云飞走近,一名炮兵营战士带头立正,其余人迅速列队,齐刷刷抬手敬礼。
眼神灼灼,没有半分犹疑。
楚云飞郑重回礼,微微颔首。
士兵们见状,便默契地散开,继续整装、检查器械、清点弹药。
炮兵营营长快步迎上,抬手敬礼:“长官!”
“您找我有事?”
楚云飞扫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下来:“这儿没外人,别太拘谨。”
营长点头应下,神情稍松。
楚云飞直截了当地说:“山城方面军这仗打得狠,咱们损失不小——这口气,我咽不下。”
“可通往他们驻地的主路已被山洪彻底冲断。”
“你们的火炮、牵引车、弹药车,全是大家伙,强行推进只会陷在泥里进退不得。”
“所以,我决定把炮兵营和坦克部队留在后方驻地待命。”
“刚才已让副官通知你们提前备好了吧?”
话音未落,营长怔住了,眉宇间掠过一丝黯然:“真……不去了?长官?”
“我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命令。”
他确实盼着带兵上前线——那是军人最朴素的担当。
楚云飞看着他,没多解释,只轻轻点头。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你们放心,后方稳住了,前线才真正踏实。”
他心里清楚,这位营长比谁都想参战。
谁不知道炮火压阵、铁甲突击,是攻坚克难最硬的拳头?
有了炮兵和坦克,步兵冲锋就多了几分胜算,少了太多牺牲。
但眼下路断、天阻、装备难行——再不甘心,也得服从战场实际。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营长脸上:“炮兵营和坦克部队的弟兄们,你去亲自传达一下安排。”
“是!长官!”营长干脆利落,转身大步离去。
楚云飞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
只要后方不动摇,前方就有底气。
“这一仗,山城方面军,非败不可。”他心底无声落定。
夜色渐浓。
楚云飞率新三方面军悄然抵达木桥东岸。
所有人屏息肃立,神色凝重。
谁都清楚:若山城方面军真在西岸设伏,桥面一晃,就是暴露的信号。
一名参谋低声请示:“长官,真要过桥?”
“必须过。”楚云飞斩钉截铁,眼底燃着笃定的光。
他信自己的判断——只要突袭到位,山城方面军必溃无疑。
心里那股劲儿,早压成了一道铁令:绝不给他们喘息、布防、反扑的机会。
身后的战士们望着他坚毅的侧脸,没人说话,只是默默攥紧枪带,点头示意。
楚云飞不再迟疑,抬脚踏上桥板,带队稳步向前。
不多时,新三方面军已全部渡至西岸。
而另一边,山城方面军一支小队接到白冲喜指令,正火速赶往新三方面军原驻地。
途中,一名士兵边走边嘟囔:“司令人这命令,怕是白忙活一场。”
“可不是嘛——上次按他那套打法,咱们自己都损兵折将,新三方面军反倒趁虚打了翻身仗。”
“对,他们哪还顾得上搞什么动作!”
“这会儿怕是正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呢!”
为首的军官刚听见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猛地转身,目光扫向身后几名士兵:“怎么,司令官的命令,现在你们都敢当耳旁风了?”
“司令官交代我们盯紧新三方面军的一举一动,自有他的通盘考虑!”
“再说了,人家刚被打得元气大伤,咱们压根儿没半点压力,你们慌什么?”
士兵们被这么一问,顿时哑了火。
确实,新三方面军短期内绝不可能有大动作——守在这儿,纯粹是白耗力气。
可司令官早有严令:一旦发现对方有异动,哪怕拼掉最后一口气,也必须把消息送回驻地!
这哪是任务?简直是拿命填的死命令!
洪水要是真灌进营地,活人能剩几个?十不存一都算侥幸!
可军令如山,他们只能照办——事成是功劳,出事也能撇清责任,不至于替别人背黑锅。
“长官,咱们真要从这儿穿过去?”
一名士兵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万一撞上新三方面军的伏兵……咱们这点人,怕是要全撂在这儿!”
“就是啊,长官!”
旁边另一名士兵也接话道,“他们刚折损那么多人,这会儿正憋着一股狠劲呢!”
“要是被他们逮个正着,咱们连跑都来不及!”
军官眉头微蹙,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面对新三方面军,谁心里都没底。眼下这个节骨眼,一步错,满盘皆输。
他抬眼望向远处——新三方面军驻地静悄悄的,毫无异常。
片刻后,他转过身,语气稳了几分:“行了,别瞎琢磨。咱们不靠近,更不硬闯!”
“局势咱们都清楚:他们若真想动手,必得走咱们眼皮底下这条路!”
“只要盯住这条道,就万无一失。”
手下士兵听了,纷纷点头,神情放松不少。
“长官说得在理!”
“……我倒是怕他们绕开防线,偷偷摸上来!”
“可咱们的任务本就不是打仗,是盯梢!他们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去报信——这就够了!”
说话间,军官脸上掠过一丝冷峻。
众人不再言语。
此时的新三方面军驻地,满目狼藉,正忙着收拾残局,毫无出兵迹象。
山城方面军这群哨兵盯了几天,越看越觉得:下面那支队伍,根本构不成威胁。
大家绷着的弦,不知不觉就松了。
这天,几个士兵百无聊赖地蹲在坡上闲聊:
“该不会是被咱们这阵势吓破胆了吧?”
“换作咱们山城方面军,早就不声不响地扑上去了!”
“设个埋伏、挖个陷阱,多省事!”
“光傻等,真不怕被人包了饺子?”
话音未落,一名军官也皱起眉,低声插了一句:“我总觉得……新三方面军那些人,八成在暗地里布了局,就等咱们露头。”
一时间,人人疑神疑鬼。
“都打起精神来!防着突然袭击!”有人脱口而出。
可转念一想,前方小路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摇摇头,又改了主意:“算了,老老实实待着吧。”
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两侧密林——
“这样最稳妥。”
“混上一阵子,回去还能领赏呢!”
嘴角,悄然浮起一抹轻松笑意。
他当然也怕对方设套,但心里门儿清:
就算派再多的人守在这儿,也挡不住新三方面军真正想做的事。
他们的角色,从来就只是“眼睛”——只管看见,不负责拦。
“就在这儿守着。”
他脸上笑意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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