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敌军四面合围，炮火封锁前路！
谢清元刚起步不久，便察觉四面八方涌来不少山城方面军的战士。
几组山城方面军士兵迅速架起掷弹筒，朝着他们行进的路径接连开火。
“轰，！”
爆炸声骤然炸响，弹片裹挟着气浪掀翻地面青砖，碎石飞溅，砖屑纷扬如雪。
紧随其后，大批敌军压上，枪口齐刷刷指向谢清元所在方位。
扳机扣动，子弹在硝烟中呼啸穿梭，横扫乱射，密不透风地封锁前方所有开阔地带。
“全体卧倒！”
“没我号令，谁也不许抬头！”
“现在不准还击！”
谢清元嘶声疾呼，催促部下紧贴地面。如此一来，自高处倾泻而下的流弹尽数掠过头顶，在空地上撕扯出一串串弹坑，连附近墙皮都被震得簌簌剥落。
只要扛过这一轮火力压制，形势就能稳住。
他的指令下达得恰到好处。
话音未落，所有人已伏身贴地，手中步枪牢牢攥紧，屏息凝神，只待爆炸余波散尽，再发起反击。
谢清元带来的这支队伍早已分批渗入城内，城墙防线此刻已牢牢掌控在他手中。
他环顾四周，发现除街面外，不远处那座钟楼顶端，己方战士也已占据制高点，正持枪瞄准下方。
只是浓烟弥漫，视线受阻，他们不敢贸然开火，万一误伤谢清元等人，后果不堪设想，掉脑袋都难赎其罪。
眼下，谢清元正打算调动钟楼上的火力，为己所用。
张文亮那边兵力不弱，且全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差不多是他手上最后的硬骨头了。
若能一举歼灭，此人便如猛虎拔牙，再无威胁。
谢清元此前交锋中已摸清底细：张文亮手下马队几乎耗尽，如今连机动兵力都所剩无几。
主力既除，回过头再收拾山城方面军其他部队，压力自然大减。
“立刻传令，联络钟楼上的弟兄！”
“让他们绕开正面烟障，专打敌后侧翼，全力压制！”
“其余部署，我来统筹。”
命令出口，传令兵转身就冲，脚下生风。此时敌方火力暂歇，正是穿插传令的黄金间隙。
谢清元目光沉静，抬手轻挥，身旁战士心领神会，迅速向四面散开，各自寻找掩蔽。
“尽量挑结实的工事藏身，别让子弹擦着边！”
“等我下令，再一起开火！”
“没我开口，谁也不准擅自行动！”
他接连布置，手下官兵频频点头，毫不迟疑。此刻战场上，众人对他唯命是从，信赖笃定。
“总司令，您看要不要先撤到二线？后面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警卫班班长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谢清元却断然摇头，挥手示意：“这里离不开我，我不会退。”
“你们盯紧命令，听我调度。”
他必须钉在这里。
班长见状不再多言，随即端起机枪，稳稳瞄向前方。
刚才一轮激战，他一发子弹都没浪费，此刻枪膛冰凉、弹药充足，正是蓄势待发的最佳状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清元身上。他立于烟尘深处，悄然挺直腰背，藏身于一道低矮土墙之后。
这堵墙早被机枪扫出数个凹痕，但因夯土坚实，纹丝未损。他借着墙体掩护，瞅准时机，奋力将一枚手榴弹甩出，
那弹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前方空地，精准落进敌军精锐人群边缘，“轰”地一声爆开！
“糟了，敌人反扑了！”
“快散开！”
“趴下！护住脑袋！”
山城方面军顿时骚动，人人仓皇闪避，有的急转身绕道，有的反应极快，直接扑倒在地，把头死死埋进砖缝或石阶之后，生怕被破片削中。
这本是战场本能，无可厚非。可谢清元扔的仅是一枚手榴弹，并非大规模突击。
爆炸过后，众人四顾，只见烟尘渐散，周围并无后续火力，才发觉虚惊一场。
一张张脸上泛起微红，都是百里挑一的老兵，什么阵仗没见过？竟被一颗手榴弹搅得阵脚大乱，实在难堪。
张文亮这时走上前，未急于冲到最前沿，而是站在稍远处，目光如炬，紧盯那片翻腾的烟尘，手臂一挥，声音洪亮而果决：
“马上派人进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提谢清元首级者，赏大洋十块！”
“若能生擒，当场擢升旅长！”
命令落地，底下官兵双眼放亮，重赏之外，更是实打实的晋升机会，谁不动心？
霎时间，人影攒动，纷纷朝前猛扑。
已有几名尖刀队员，抢先一步闯进了盐城城门。
他们的身形彻底被烟尘吞没，后方队伍也屏息敛声，动作格外谨慎。
但暗地里，已有人按捺不住。
毕竟张文亮方才那道命令，像火种一样烧进了每个人心里，谁第一个擒住谢清元，必得重赏；晚一步的，怕是连残局都轮不上收拾。
胆大的早已冲进烟幕，胆怯的还在原地踌躇，更多人则攥紧枪杆，站在边缘静观其变。
谢清元打得太狠、太准，总在绝境里翻盘，逼仄巷道中腾挪闪击，硬是把一拨拨围攻者压得节节后退，甚至逼入死角。这份狠劲与算计，没人再敢轻慢。
先闯进去的，权当是趟雷的尖兵。
很快，里面爆出几声短促惨叫，旋即归于死寂。那声音像冰水浇头，让后续冲锋的精锐心头一颤，脚步齐齐顿住，彼此交换着惊疑的眼神。
“瞅我干啥？快上啊！”
“人……该不会还活着吧？”
“说不定刚才是诈死，现在正等着咱们呢！”
话越说越虚，腿却越迈越迟疑。
就在这当口，前方翻涌的灰雾里，竟晃出几个摇晃的人影。
“站住！不准再往前！”
“再动，立刻开枪！”
山城方面军前排士兵扯开嗓子吼道。
可对方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步子。众人正纳闷，那几道身影已逼近到二十步之内。
“开火！”
带队连长一声厉喝。
身旁战士应声扣下扳机，冲锋枪喷出密集火舌，子弹狠狠砸在那些人身上，瞬间爆起一团团血雾。
扑通、扑通，几具躯体接连栽倒。
山城方面军随即扑上前去。
这时，突然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是我们自己人！”
“那是王麻子！”
“小四也在那儿！”
惊呼如炸雷，震得所有人僵在原地，谁也没想到，自己人竟成了靶子，怒火与羞耻一起涌上脑门。
那名带队连长气得一把掀掉钢盔，举起手枪朝天鸣了一枪，嘶声吼道：
“别慌！跟我杀进去，把里头的叛军全揪出来！”
“活捉谢清元，直接送到司令面前领功！”
话音未落，身边战士已迅速集结，呐喊着冲进浓烟深处。
可他们刚一扎进去，眼前却空空如也，别说活人，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
原来谢清元早令手下清空战场，扫净痕迹，只等他们往套里钻。
“砰！砰！”
两声清脆枪响撕裂寂静。
谢清元边开枪边高喊：
“一个不放！”
“注意控弹，节省火力！”
话音落地，掩体后伏着的战士齐齐起身，枪口齐刷刷指向入口。
子弹如雨泼洒而出，迎面冲来的山城方面军顷刻间被压垮，惨嚎声炸开，人影成片栽倒，像被镰刀割倒的麦秆。
有人至死圆睁双眼，满脸错愕，仿佛不敢信自己就这么倒下了。
谢清元已疾步踏过尸堆，抬脚踢翻一名刚咽气的士兵。那人双眼紧闭，胸口血涌如泉，刚才冲得最猛，倒得也最快。
“跟上！”他朝前方地面一指。
埋伏在掩体后的战士闻声跃起，人人眼神发亮，士气如沸。
另一边，张文亮眼见部下尽数没入烟尘，转瞬便听见爆炸声与枪声乱作一团，却再不见一人折返。他心口猛地一沉。
他对谢清元素来提防，此人作战果决，布阵老辣，派出去的人能否拿下他，实在难说。方才那一波火力覆盖，能不能要了他的命，张文亮心里根本没底。
他缩在人群中央略一思忖，立刻下令：再派一队人进去接应！
命令刚出口，人还没动，对面钟楼顶端忽地火光一闪，
下一秒，子弹呼啸而至，劈头盖脸砸在冲锋队列前方，当场撂倒好几个刚起步的士兵。
张文亮抬头望去，顿时心头一紧：那是第三方面军的人！早先就占了钟楼，此刻用步枪加机枪死死卡住通道，封锁视线，让他连里面是胜是败都摸不清。
急也没用，只能干耗着等消息。
“司令，咱们先退后几步！”副官凑近低声道，“您站这儿太显眼了。”
张文亮没答话，只咬紧牙关，猛然拔出手枪，枪口朝天一扬：
“我非要亲眼看见谢清元断气不可！”
话音未落，烟尘里猛地冲出一群人影，紧接着，钟楼上的枪声戛然而止。
众人一时怔住，不知是福是祸。
张文亮更是死死盯住出口，满心盼着看到己方押着谢清元奔出来的场面。
可现实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只见方才带队的连长被人从烟幕里甩了出来，身体在尘土中翻滚数圈，最后瘫在泥灰里，一动不动。
谢清元……竟真有这么强？
张文亮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警卫排！立刻接应！”
“准备接战！”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警卫排士兵当即整队，枪栓哗啦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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