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敌军踏雷重创，阵型全线溃散！
总部周边的士兵全都乱了阵脚，连指挥部里的霍有成也按捺不住，几步冲到了屋外。
他所在的总指挥所，外围早由士兵用石块垒起一道简易工事，再以粗木斜撑加固。这道屏障虽谈不上坚不可摧，但真遇上敌方零星炮击，多少能挡下些弹片和冲击。事实也确是如此，这处指挥部，实实在在成了霍有成的保命屏障。
谢清元下令打出的炮弹在附近炸开，横飞的弹壳碎片狠狠撞上石墙，竟直接嵌进石缝里，嗡嗡震颤。若不是这堵墙挡着，那枚炮弹极可能穿膛而入，把里面的人当场掀翻。
“司令，快回掩体！”
“动作快！”
“其他人立刻隐蔽，谁也不准露头，炮火随时可能再来！”
指挥部里的副官们纷纷冲出，他们是整条战线的中枢神经。此刻人人揪着心，只盯着霍有成的安危。几双手一齐推搡，硬是把他架进了后方的安全室。
“立刻查！这炮火到底从哪儿打来的？”
“我看落点轨迹，明显是从战场腹地射出的！”
“那边压根儿没我军重火力单位！”
“就算瞄准偏差再大，也不可能偏到后方来！”
“给我揪出指挥员，马上撤职！”
霍有成咬着牙吼出这话。他发火，理所当然，这种低级失误，在战场上足以要命。
一名军官抓起电台就拨通前线频道，天线早已竖起，信号直连各作战单元。身旁警卫则早已绷紧神经，抄起预先备好的厚实原木，严丝合缝地楔进门框缝隙，死死顶住大门。只要炮弹不正中门面，单靠这道木障，就能把大部分破片和气浪挡在外头。
轰隆声如地动山摇，震波一路传进室内。所有人脸色骤变，炮击可不是枪子儿，稍有闪失，人就被撕成几截。
危急之下，众人只盼这指挥所够结实、够扛打。
就在他们屏息之际，山城方面军的战士已撒腿狂奔而来。这些守卫哨兵本是为防突袭刺杀而设，任务是清剿潜入的敌特。谁料敌人根本不玩暗招，直接甩来一记远程炮火，所有防线形同虚设。凭血肉之躯，根本拦不住凌空而至的炮弹，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弹道划向总指挥部，随即转身驰援。
可刚跑近，又一发炮弹呼啸砸落。谢清元手头火炮虽不多，但每一发都货真价实。爆炸威力惊人，用的是覆盖杀伤的子母弹：弹体在空中爆裂，散出数十枚预制破片，呈扇形扫荡。一旦沾身，非死即残，毫无生还余地。
鲜血泼洒在地面，惨叫声陡然炸开。并非战士不用命，而是人的血肉之躯，实在扛不住这等高速破片的撕扯。
“呼，呼，”
风声裹着硝烟嘶鸣。
随着一批批战士倒下，外墙被喷溅的血雾染成暗红，像地狱泼下的颜料。不少弹片深深扎进石缝，更有甚者，穿透石层，撞进内侧的木构墙体。冲击力激得木屑四溅，整面墙皮坑洼斑驳，仿佛被活活啃噬过一般。
“司令，趴下！”
“马上挖地道，先转移出去！”
“这儿已经守不住了！”
副官嘶声高喊。能贴身辅佐司令的副官，无一不是师级以上骨干。命令一下，底下战士立刻抄起铁锹开挖。可惜这处指挥部地基打得扎实，夯土混着碎石层层压实，铁锹刨下去只冒火星，进度缓慢。尘土腾空而起，没人顾得上擦汗，几名警卫死死按住霍有成，不让他起身。
其余军官也都各自有专人护卫。
手里的步枪全都垂在身侧，此刻开火毫无意义。
只盼着外围的炮声稍一减弱，这场险境就能过去。
刚才发号施令的那位军官，命令已迅速传至前线。
立刻有人率队直扑方才炮弹落点，那处动静太大，稍加留心便能锁定方位。
转眼间，数个团的战士如潮水般朝谢清元所在位置压来。
“总司令，您看！山城方面军的人上来了！”
侦察兵抬手朝前方一指。
谢清元顺着望去，果然见一大片人影正疾速逼近。
这支队伍行进迅捷，边跑边端起枪，随时准备倾泻火力。
奔跑中子弹掠过战场，划出几道清晰可见的弹道！
子弹狠狠砸进前沿阵地的草皮，泥浪翻涌，尘土腾空而起。
谢清元却并未立即后撤。他很快察觉，这批山城方面军并非齐整推进，
他们明显是仓促赶来，总指挥部根本没料到此处会突然爆发激战，
命令传达混乱，各部抵达时间参差不齐。
这恰恰给了谢清元腾挪周旋的空间。
他抬手指向左侧：“立刻分人过去设伏！”
“再在附近地面布几颗手雷。”
“走之前，给他们留点‘见面礼’。”
话音未落，他已含笑转身，率队向后方隐蔽撤离；精干队员随即跟进，在炮塔边缘悄然埋下雷阵，
那里视野死角，敌人绝难察觉。
刚布置妥当，敌军前锋已至。
最先赶到的是一个团，打头的是两个连。
战士们端着步枪快步逼近炮台，动作谨慎，反复观察。
炮台多设于高处，此处虽不算陡峭，但为便于观瞄，地势本就平整开阔，并非依险而建。
见炮台顶部空无一人，众人胆子渐大。
“上面没人，冲上去！”
“八成是吓跑了。”
“快搜搜，有没有值钱的装备？”
连长一声令下，身后士兵纷纷跃上炮台，四下翻查，却一无所获。
谢清元早将弹药清空，一发子弹、一枚炮弹都没留给对方。
搜查中，几人脚步越来越靠近炮塔边缘。谢清元屏住呼吸，心跳微紧，
关键时刻到了：只要脚踩上那片土地，引信即刻触发。
果然，一名士兵一脚踏落，压力瞬间传导至雷管。
轰然巨响炸裂大地，火光裹挟浓烟冲天而起！
爆炸如刀锋横扫，血肉横飞。
刚冲到近前的山城方面军士兵被掀至半空，残肢断臂与碎裂的枪械四散抛洒，
尸身滚出老远，哀嚎声撕心裂肺。
后方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是地雷！”
“别往前！快退！”
“后撤两步！”
呼喊此起彼伏，整支队伍像被惊散的鸟群，迅速向后溃散，密集阵型顷刻瓦解，
只余满地死伤，和断续不绝的惨叫，场面触目惊心。
“派几个人上去探路！”
“看看还有没有未爆的地雷！”
“把伤员抢回来！”
连长急令刚下，手下战士立刻小心匍匐上前。
一番细查后确认：危险仅存于炮塔边缘，其余区域安全。
众人胆气重振，随即展开救援，两人一组，抬着重伤员往回撤。
就在他们刚把人拖离阵地，谢清元这边也猛然发动！
“上！全歼他们！”
他第一个跃出掩体，身形利落，毫不迟疑。
身后战士紧随而出，动作迅疾，眨眼间已迫至敌军跟前。
步枪齐刷刷抬起，扣动扳机，子弹如雨泼洒入人群。
凄厉惨叫再起，刚才还松了口气的士兵，转瞬仰面栽倒。
谁也没想到，谢清元竟敢在此刻反扑，此时战场上已有多个团兵力合围而来。
这正是他胆魄过人之处：越是出其不意，越能打出致命战果。
“速战速决！清理现场，不留活口！”
“打完立刻转移，侦察兵先行探路！”
“左翼加强警戒！”
命令下达，谢清元拔出双枪，左右开弓，枪枪夺命。
他一人便压制了一个排，猝不及防的敌人接连倒地，
连带头的连长，也在他枪口下扑倒在地，至死不敢信自己竟遭伏击。
战场从不讲先来后到，机会稍纵即逝，错失一步，便是永诀。
活命或许有万分之一可能，但几乎渺茫得看不见。
至少对谢清元而言，这边的战局还远未见分晓。
谢清元一马当先，疾步突进，直插敌群腹地。手枪早已收进枪套，腾出手来俯身抄起一支带刺刀的步枪，当作长矛猛力捅出。
这支步枪早已打空子弹，它本就是单发装填，远距离点射尚可，可一旦贴身近战，换弹根本来不及。加装刺刀，正是为这一刻准备的。
寒光一闪，刺刀贯入一名敌兵胸口，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谢清元顺势旋身，枪托横扫，又将另一人砸得踉跄倒地。他身边的警卫也毫不迟疑，纷纷拔出军刀，抡起冲锋枪就往前压。刚才那轮突击火力全开，子弹倾泻一空，再装填已无可能，不是不想，而是敌人就在眼前，扣扳机都来不及，哪还有工夫上弹？
好在他们的军刀锋利无比。山城方面军哪怕想反扑压制，也得先闯过这层层刀影才行。
谢清元率领的第三方面军战士，手起刀落，接连放倒数人，很快就把炮台平台上留守的山城方面军悉数解决。
“立刻后撤！”
谢清元抬手一挥，转身就走。
他一带头，身后士兵立刻提速，迈开大步向前奔去。临撤时队形不乱，步伐沉稳，不见丝毫慌张。
此前隐蔽休整时体力早已恢复，加之刚才炮击并未耗力，更兼侦察兵早已探明路线。行进中，两名侦察兵如向导般稳稳走在最前，谢清元等人只管跟紧，脚下路况、障碍皆无需操心。
各司其职，彼此照应，很快便脱离了核心战场。
待山城方面军后续部队赶到炮台位置，只见满地尸骸横陈。消息火速上报总指挥部。
霍有成怒不可遏，一脚踹翻桌案。
“你们是吃闲饭的？！”
“这么多人守着炮台，连个长官都被杀了，人却一个没抓到！”
“要不你们干脆自己掏枪，把自个儿崩了算了！”
众人噤若寒蝉。连贴身警卫都悄然退至墙根，脊背紧贴墙面，生怕被盯上。人人眼神游移，脸上写满惊惶。
一名军官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这事实在出人意料，谁也没料到谢清元竟亲自带队突袭。”
“行动隐秘，毫无征兆。”
“如今损失惨重，大家无不愤懑。”
“司令，眼下追究责任于事无补。”
“不如抓紧商议如何反击，否则颜面尽失。”
这话一出，全场点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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