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李云龙两难抉择，强攻恐误伤友军！
李云龙接连下令，身后战士迅速响应。
机枪火力交叉编织成网，只要敌机敢低空盘旋，必被撕成碎片。
而投下的炸弹虽震得防线晃动，却未能撼动根基。
毕竟，他的部队并非铁板一块，战士们并排卧倒射击，反而让弹幕更密、覆盖更严。
好在后方火炮及时支援，炮口火光连成一片，把试图强行突入的敌人尽数吞没。
大批山城方面军士兵接连倒下，但攻势依旧源源不绝，坦克、装甲车轮番压上。
这是总部下达的死命令，不容退却。
相比被轻易清除的步兵，这些钢铁巨兽根本不惧火焰，直接撞开火障冲了过来。
火线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像一扇敞开的大门；后方山城方面军步兵立刻成排跟进，蜂拥而至。
决战进入白热化阶段。
山城方面军意图靠人数优势，彻底压垮第三方面军的防线。
奔跑的双脚把泥土和鲜血搅在一起，泥浆泛着酱色光泽，所有人目光死死盯住前方。
李云龙清楚，这是对方发起总攻的信号。若此时不反制，阵地迟早失守。
他对付这类突击早有章法：先派坦克迎头压制，再以精锐步兵协同打击敌方有生力量。
坦克后方的战士端起轻机枪扫射；
坦克顶部的重机枪更是火力全开，配合主炮喷吐的烈焰，
俨然一台台移动的收割机。
对面一见坦克现身，原有优势顿时瓦解。
比拼的，只剩谁人更多、谁更能扛。
轰隆声中，双方坦克接连对撞，硬碰硬地顶在一起。
此时，厚重装甲反而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双方机枪手在各自坦克顶盖上腾挪闪避，不是爱学猴子，而是不动就会被对面子弹撕成碎片。
山城方面军的步兵趁机躲在己方坦克和装甲车后侧，不再担心暴露，他们终于尝到了当初第三方面军战士那种“有盾可依”的踏实感。
双方子弹在空中交错飞过，己方部队被压缩在狭窄的阵地里。
钢铁打造的战车彼此对峙，车身紧贴，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报告司令！眼下局面胶着，咱们下一步怎么打？”
副官冲着李云龙高声请示。
形势万分危急，连李云龙也没料到会陷入这种僵局。
他心头一动：要是谢清元在这儿，准会先派敢死队员顶着炮火往前冲，用炸药撕开缺口，直接端掉敌方坦克。
念头刚落，他猛地扬起手臂。
“传令下去，让尖刀班带上爆破筒，直插前沿！先把敌坦克履带炸断！”
“让它彻底瘫痪，再组织突击队钻进车体，活捉乘员！”
“就算抓不住，也要叫他们丧失作战能力！”
命令一出，战士们立即行动。转眼间，一队精干身影猫着腰疾奔而出，每人怀里都紧紧抱着一枚新型爆破筒。
这种爆破筒平时极为稳定，未触发前几乎不会意外起爆；
筒侧装有压发开关，拇指一按，引信即刻启动；
投掷出去，十秒倒计时，随即轰然引爆。
当他们冲至两军对峙的狭长地带，山城方面军的士兵正热血沸腾，
仗着钢铁战车掩护，血肉之躯终于有了突围缝隙，能趁势杀伤敌人。
就在刚才，总指挥部同步下达嘉奖令：
击毙一名敌兵，当场晋衔一级；
击毙军官，连升两级。
重赏之下，人人奋勇争先，毫不畏死。
他们身着轻便野战服，头戴钢盔，
只要瞥见非本部装束，抬枪就射。
此刻，战功就是一切，其余皆可抛。
“快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突进来！”
前线指挥官嘶吼着，抄起冲锋枪亲自压住火力，死死卡住突破口。
其余官兵也拼尽全力，可架不住重赏激励下的山城方面军已如猛虎出笼，
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仗着坦克作盾，我方轻武器一时难以奏效。
就在此刻，扛爆破筒的尖刀队员已杀至近前。
全是百里挑一的老兵，一边闪避弹雨，一边稳准地将爆破筒贴上履带。
敌军能借缝隙迂回穿插、绕到我方背后发起突袭；
而这些突击队员同样借隙而入，悄无声息地逼近敌坦克侧后。
目标虽异，殊途同归，都是要打掉对方的有生力量。
每名爆破手双目圆睁，全神贯注。
动作干净利落：贴筒、按压、撤身。
数秒之后，震耳欲聋的爆响炸开，
厚重履带被撕成碎片，坦克当场趴窝；
舱内乘员被剧烈震荡掀翻在地，头晕目眩，一时失能。
紧接着，第三方面军突击队端着步枪蜂拥而上，顺着坦克缝隙抵近射击。
方才那轮爆破，也让妄图钻缝突进的山城方面军吃了大亏，
崩飞的履带铁块重逾千斤，砸下来非死即残，不少士兵没挨敌弹，反被自家坦克甩出的履带碾成重伤。
更别说还有爆破冲击波掀翻的、震晕的、耳膜破裂的……
爆破手完成任务，后续强攻交由突击队接手。
后援队员推进极快，
跨过弹坑，跃过焦土，几步就扑进敌群外围，
并不近身缠斗，而是依托地形，以精准点射和短促扫射持续压制。
枪口火光频闪，弹道划出灼热轨迹，
眨眼间，敌阵中接连塌陷出一片片空档，
中弹者惨叫倒地，血染黄沙。
随着防线被层层撕开，我方进攻队列稳步推进。
李云龙派出的全是久经沙场、专啃硬骨头的劲旅。
他们的加入，迅速扭转了前线僵持局面。
横亘前方的坦克，此时反倒成了我军天然屏障，
子弹撞上装甲，叮当作响，纷纷弹飞。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目光扫过战场。
硝烟弥漫中，战况清晰可见，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正是他期待的节奏，部队打得扎实，成效立现。
忽然，镜片远处闪过一丝异样：
敌军侧翼，一支小队正匀速穿行，不疾不徐，却始终踩在敌方阵型移动的节拍上。
那正是谢清元带队的突击组，
此前已在山城方面军阵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此刻又借敌军调动之机，从其纵深间隙悄然穿出，直插腹地。
比起先前突入时的顺畅，此刻撤出却异常吃力。
原因在于敌我双方的处境已截然不同，山城方面起初压根没料到，对方竟敢抽调精锐直插腹地，大开杀戒。
如今敌军震怒，倾巢而出，所有能调动的重兵尽数压上，阵列如潮水般层层推进，密不透风，再无一丝可供穿插的缝隙。
眼下这支队伍处境极为被动：若无人接应、撕开突破口，他们很快就会与前方挤作一团的敌军正面撞上，继而陷入混战。
李云龙眯起眼，目光死死锁住战场中央。
他心里没底，谢清元还能不能脱身？担忧之余，前线战局也让他左右为难。
倘若立刻收兵回撤，被堵在前沿的敌军便会趁势冲散，腾出空档，谢清元一行反倒有机会退回己方阵地；
可这么一来，此前苦心经营的战术优势将瞬间化为乌有，更关键的是，那些部署在前线的装甲车和坦克，极可能直接落入敌手，等于白送火力。
而且敌人一旦突破防线，后方阵地的地势不利防守，一轮猛攻下来，恐怕连立足之地都保不住。
尽管李云龙已设下多道防御纵深，但只要敌军冲出既定防线，后果便不堪设想：伤亡尚在其次，真正致命的是士气崩塌，再想稳住阵脚、重新缠斗，就难上加难了。
正犹豫间，副将快步上前。
“司令，前线进展极顺！”
“要不要趁势猛攻，一举凿穿？”
“若现在把他们逼进固定区域，集中炮火覆盖，必可全歼！”
这番话非但没让李云龙松一口气，反而加重了他的迟疑。
换作从前，他早下令强推了；可眼下谢清元就在那片火网边缘，稍有差池，就是活埋。
“原地待命，死守防线，绝不放一人冲出来！”
“保持现有态势，稳住优势。”
他扔下一道模棱两可的命令。
副官怔住了，抬眼望向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司令，从未见过他这般犹疑。
可命令既下，只能执行。毕竟，若真让敌军撕开口子，眼前这点优势怕是转瞬即逝；眼下至少还能咬牙撑一阵。
副官刚转身离开，李云龙便重新举起望远镜。
远处尘土微扬，谢清元带着队伍正低头穿行于敌军阵列之间。
他脚步沉稳却不拖沓，但每一步都得绕开随时冒头的敌哨。
“总司令，顶不住了！”
一名侦察兵喘着粗气奔至谢清元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后头冒出两股敌军，正朝这边包抄！再不动身，就要被碾进去了！”
众人齐刷刷扫视四周，连特战队员也绷紧神经，警惕着任何异动。
这一路已清掉不少零散小股，但越是顺利，越要提防暗处伏击。
“怪了，敌人怎么突然聚成团了？”
“八成是盯上咱们主阵地了。”
“总司令，咱别往回走了，赶紧斜插出去！”
一名骨干士兵开口建议。他素有指挥潜质，对局势判断一向精准。
谢清元眉峰一蹙，右拳倏然握紧，这是暂停信号。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除侦察兵在外警戒，其余人迅速聚至他身侧，呈半圆围定。
“情况有变，改打分散突围。”
“一队、二队，即刻折返！”
“三队跟我走！”
“各组拉开间距，只进不滞，严禁与敌接触。”
“非万不得已，不准开枪。”
命令落地，战士们脸上明显浮起不赞同的神色。
带队队长忍不住开口：“总司令，您不能分头走！您身边没人护着，太危险！再说，散开之后遭遇敌人的几率更大，咱们抱成团，哪怕被发现，也能靠火力硬闯出去！”
这话确有道理，谢清元却摇头否决。他俯身拾起三块石子，轻轻按进脚边泥土里：
“三块石头撒开，混在泥里谁也难找；堆一块儿，老远就看见，这是把风险拆开扛！”
“听令：立刻散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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