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云龙提议全歼，清元道出收编谋划！
血肉横飞，倒下的躯体渗出的鲜血迅速浸透泥土，整片地面被染成一片暗沉酱红。
那颜色刺目得扎眼，可此刻没人顾得上看，
人命早已不是最紧要的事，活命，才是压在每个人心头最沉的石头。
“砰！砰！砰！”
枪声炸裂。
“弟兄们别怂！跟我往上冲！”
“就算死，也要撕下他们一块皮！”
山城方面军后方几位指挥官嘶吼着，试图用自身威望点燃将士们的血勇。
可这番话终究石沉大海。
除了勉强凑起千把人仓促反击，其余人全钻进掩体、缩进角落，没一个敢露头。
正所谓孤掌难鸣，这点兵力撞上铺天盖地的第三方面军，连浪花都激不起来，几乎就是单方面碾压。
一具具身体接连扑倒在地，翻滚着、叠压着，山城方面军硬是冲出了一道由尸骸堆砌的“人墙”。
第三方面军踏过这道血肉屏障，直扑最后的防线。
“我不打了，投降！”
一名山城方面军士兵满脸惨白，声音发颤。
恐惧彻底击垮了他，再不敢举枪。
一个战士若失了战意，溃败便成了唯一结局。
第一名投降者刚放下武器，其余人立马跟风效仿，谁还敢在这台绞肉机里硬扛？
刚才战友是怎么倒下的，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再冲，只会当场毙命。
人群陆续从藏身处走出，第三方面军顺势接管战场。
先前被撕开的缺口重新封死，密集炮火在阵前犁出一道灼热死亡带。
坦克损耗不小后，山城方面军终于清醒，不再盲目投入装甲力量，转而收缩防线。
若从高空俯瞰，只见大片士兵正仓皇向后撤退。
而留在前线的这批人，已被彻底割裂包围，高举双手，在空旷大地上排成一列，活像一群被驱赶归拢的蚁群。
谢清元立于高台之上，眼前还剩一场小仗要收尾，
正是他早先与李云龙打赌时，特意留下的那支残兵。
这几百号人，简直像打不死的蟑螂，在密集火力网下竟毫发无损。
除了他们跑得快、反应灵之外，剩下的，全是谢清元有意放水的结果。
若没有谢清元暗中照应，这些人早被碾碎吞没，绝不可能活着突进到己方前沿。
等这支队伍稳住阵脚，谢清元当即下令，逐步停火。
“你们投降吧，回头看看身后。”
“所有建制都垮了，再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放下武器，我保你们体面。”
传令兵举起扩音喇叭，声音洪亮穿透战场，在刚刚沉寂下来的硝烟里格外清晰。
下方是一片低洼凹地。
几百名士兵齐刷刷坐在地上，并非甘愿如此，而是毫无办法，
谢清元的阵地卡在山坡高处，仰攻无异于送死，没几倍兵力根本啃不动；
而山下，自家部队早已成排举手，大批第三方面军正从容收拢战线、清点战场。
有些残敌还躲在隐蔽角落，冷枪不断，威胁不小。
与其留着隐患，不如趁势彻底肃清：见威胁就打，宁可错杀，不留余患。
眼下这群束手就擒的士兵，已无反抗之力，危险系数极低。
“我们不降！”
“要杀，就全杀光！”
底下士兵中，带队军官昂头高喊。
谢清元闻言，轻轻摇头。
“总司令，干脆全歼算了，省得夜长梦多。”
“这群人像钉子一样扎着，难保哪天又反咬一口。”
李云龙在一旁插话，满是不解，
谢清元为何非要收编这群人？
第三方面军本就战力彪悍，海陆空三军齐备，几十万大军枕戈待旦，对付其他方面军都绰绰有余，何必为几百残兵浪费时间？
后方，还有更多山城方面军在负隅顽抗呢。
谢清元拍了拍李云龙肩膀：
“你错了，我确是要收编他们。”
“另一方面，我还想起到一个引领作用。”
“这伙人下手这么狠，打残打死我们这么多人，我照样能接纳他们。”
“那剩下那些山城方面军的部队，我自然更不会刻意压制了。”
“要是能把他们整编过来，倒是一桩好事。”
谢清元这番话一出口，李云龙顿时豁然开朗，原来总司令早就在打这个主意。
可转眼他又皱起眉头：“万一他们死扛到底，不肯投降呢？”
李云龙这话刚落，谢清元就摇了摇头。他竖起七根手指朝李云龙比划了一下，随即转身出了指挥所，大步跨过沙包垒成的掩体，径直走向阵地前沿。
外围警卫立刻围拢上来，寸步不离地护在他身侧，严防任何突发险情。
李云龙也拔腿追了上去，小跑着跟在后面。他心里绷得紧紧的，生怕谢清元出什么闪失；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带队司令员怕是连职务都保不住。
职位丢不丢，他倒不太在意；可谢清元的安全，却是他心头一根主心骨。
眼下整个第三方面军，全靠谢清元撑着。一旦他倒下，人心散不散还在其次，队伍彻底瓦解却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云龙绝不能让这事发生。
警卫们也抱着同样的念头。他们排成一道厚实的人墙，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壮汉，身高都在八尺开外，有的甚至逼近九尺。
有这堵肉墙挡着，就算子弹横飞，也能替谢清元挡下致命一击。
可即便如此，大家心里仍没底，人墙再密，终究不是铜墙铁壁。
李云龙只觉得，谢清元待在安全屋里，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谢清元一眼就看清了众人的心思，也瞧见身后紧跟着的李云龙。
“你们不用跟着，我要收编他们，自有办法。”
话音未落，他已经走到阵地出口处，那里是个缓坡，土层坚实，视野开阔。
他刚抬脚往上迈，李云龙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稳稳托住他后背。前方警卫早已列成人墙，严丝合缝。
可谢清元却侧身推开挡在正前方的一名战士，昂首挺立，朝着对面高声喊道：
“前面的弟兄们！”
“我是第三方面军总司令谢清元！”
“我就站在这儿，想打我，尽管开枪，打死算数！”
“不过我先提醒一句，”
“你们主力已全线撤回，你们总司令也早就弃你们而去！”
“留下，我能给你们一条活路，一份安稳日子！”
这番话随风传过去，对面躲藏的士兵心头一震。
此前，他们已抱定必死之心，只求用血肉之躯拖住敌人火力，为大部队争取突围时机。
阵前倒下的战友，他们面无表情，这是战局所需，军人本就该向前冲，哪怕送命，也要换回战果。
可此刻，情绪却悄然变了。
听说主力已经撤走，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惊疑。
刚才那股拼劲儿，还能叫英勇；如今队伍都没了，再豁出命去，图的是什么？
自己还有没有分量？还有没有意义？
谢清元这几句话，字字如刀，直戳人心。
见对面迟迟没有动静，他声音又提了一截：
“谁不服气，现在就出来，跟我单对单较量！”
“赢了我，当场放你们走，绝不食言！”
这话一出，对面更是哗然。
谁也没料到，一个总司令竟真敢赤手空拳站出来，当众邀战。
在山城方面军里，这种事根本没人敢想，长官向来端坐高台，哪会和普通兵卒在泥地上较力？更别说输了就放人，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见惯了上级翻脸不认账、许诺如风、毁约如常。
可今天，谢清元当着几百双眼睛亲口说出这话，等于把自己威信押在了刀尖上。
守在最前头的敌方指挥官忍不住探出头来，动作极轻，还带着几分试探，他怀疑这是诱饵，专等他们露头。
可刚一抬头，就看见谢清元真真切切站在坡顶，身形醒目，一身制服分明，身份无可置疑。
只要扣动扳机，一枪就能要了他的命，功劳立马到手。
可当他回头扫了一眼手下战士，却见一张张脸上全是茫然，再不见先前冲锋时那股狠劲儿。
远处，山城方面军主力正排着队列，举行投降仪式；远程炮火也早停了，既然对方主力已退、防线收缩，再打炮纯属浪费弹药。
这位置居高临下，看得格外清楚：原本密集布防的阵地，如今空荡一片，两军之间拉开四五公里，除了一具具遗体、烧焦的装甲车和翻倒的战车残骸，再无一人。
看到这一幕，那位指挥官最后一丝硬气也泄了。
但他还想再试一试，得亲眼验证，谢清元究竟有没有这个分量。
早些时候，他们还在山城方面军里听闻：谢清元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庸碌之辈，肚大腰圆，专会盘剥百姓。
如今瞧着模样差不多，可真有几分本事？
试试便见分晓，这在军中向来是铁律：道理讲不通时，拳头最管用。
那名长官当即扯开嗓子，朗声开口：
“行！你跟我过几招。十招之内若能将我放倒，我们心服口服。”
见对方松了口，谢清元左右扫了一眼，还特意朝身旁的李云龙瞥去一眼。
脸上笑意顿时绽开，浓得化不开。
“李云龙，瞧见没？我说准了吧？”
“这群人，我照样收得住。”
那笑容里透着笃定，李云龙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也只有他们这位总司令，才敢这般硬碰硬地闯、稳扎稳打地谋。
换作是他，早一枪崩了领头的，哪容得这些人啰嗦半句？可那样一来，也就彻底断了这批人归顺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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