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一起行动
程龙的目光落在莉莉安娜脸上：“为什么不能违抗主教的命令？他让你做这种事，你就非做不可？”
莉莉安娜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像是被触碰到了某个不愿启齿的伤口。
程龙看出了她的抵触，没有继续逼问。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扶手，脑子飞快地转着。
硬问是问不出来的，得换个角度撬开她的嘴。
他思索了片刻，换了一套说辞：“莉莉安娜修女，你仔细想一想。一个真正侍奉上帝的人，会命令自己的修女去色诱他人、设计陷害吗？托马斯主教让你做这种事，说明他早已不配信仰上帝，不配站在教堂的讲坛上宣读经文。你如果继续听从他的摆布，与他同流合污，那不是在服从上帝，而是在包庇罪恶。”
“你应该把一切都摊开说明白，让那个披着圣袍的魔鬼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堕入他该去的地狱。这才是上帝真正的信徒该做的事。”
这番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插进了莉莉安娜心底最深处那道紧锁的门。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我……我没有办法违抗他。不是因为我是修女，而是因为……从我小时候开始，他就控制着我。”
“我是在圣玛利亚教堂附属的孤儿院长大的。八岁那年，托马斯主教以‘单独训导’的名义，把我叫进了他的书房……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在侵害我。他手里保存着很多录像和照片，用来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那些东西公之于众，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是我勾引了他，我会被教会抛弃，会被所有人当成荡妇……”
“所以我只能永远听命于他。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程龙听完这番话，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一股压抑的怒意从他眼底升腾而起，像是被点燃的干柴。
他早就听说过教会里有一些披着圣袍的禽兽，借着上帝的名义做尽肮脏之事。
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受害者坐在自己面前，用近乎麻木的语气讲述自己的童年噩梦，那是另一回事。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才压下那股几乎要冲出胸膛的怒火。
“那些录像和照片，你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吗？”
莉莉安娜抬起眼，泪光闪烁。
“我只知道他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但密码我不知道。”
程龙点了点头。
这是击垮托马斯的好机会，省得这王八蛋总来恶心人。
莉莉安娜说：“那今天你别回去了，在我这待着。”
她又急着补充：“我必须回去，任务没完成……”
程龙道：“这事不用担心，明天我帮你解决。”
“真的？”
莉莉安娜满脸不可置信。
她以前找人求救过，没人敢惹托马斯，全是推诿。
程龙：“放心，保真。”
他带莉莉安娜去房间休息，自己开始布局。
第一步，确定托马斯书房的位置。
程龙打开笔记本电脑，查托马斯和他教堂的公开信息。
网上有段采访视频，拍到了托马斯办公的地方。
书房，应该就在那间办公室里。
位置确认，剩下的，就是等天黑。
·····
夜色已深，程龙驱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司楼下。
整栋写字楼漆黑一片，只有楼道里的应急灯泛着微弱的光。
他用指纹锁打开了侧门，沿着楼梯走上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
就在门开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花板角落无声无息地掠下，是一只蝙蝠，通体漆黑，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它在空中灵巧地盘旋了一圈，落在办公桌面上，一团淡淡的黑雾升腾而起，那道小小的身影在呼吸之间拉长、重塑，化作了一个年轻女人的模样。
叶莲娜。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自从程龙把她从那座实验室里带出来之后，她就一直住在这间公司里，白天躲在暗处休息，夜里偶尔出去活动，日子过得比从前自在多了。
她看到程龙，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微微欠身，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主人，您深夜到访，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去做吗？”
程龙听到“主人”这个称呼，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主人，叫我杰克就行。”
叶莲娜固执地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不，您就是我的主人。是您解救了那个囚笼中的我，给了我自由。这份恩情，我必须用这个称呼来铭记。”
程龙知道拗不过她，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直入正题：“好吧，随你。今晚有件事，你得跟我出去一趟。我们去一趟教堂。”
叶莲娜的眉头蹙了一下。
她虽然已经不是普通人，对于教堂那种地方，内心深处仍残留着一丝本能的忌惮，是刻在血脉里的某种记忆，与信仰无关。
她迟疑了一瞬，低声问道：“是要去……杀人吗？”
“不是。”程龙摇了摇头，目光沉了下来，“是去偷一份东西。”
他言简意赅地将莉莉安娜的遭遇说了一遍，那个自幼被托马斯主教侵害的女孩，那些被用来威胁和控制她的录像和照片，以及今天下午那场荒唐的饭局背后真正的目的。
叶莲娜静静地听着，起初表情平静，但随着程龙的叙述，她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当听到那个修女从八岁起就开始遭受侵害时，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畜生。披着圣袍的恶魔。那个保险柜在哪儿？我把它整个搬回来给您。”
“在教堂，今晚我们一起行动！”
夜色笼罩着圣玛利亚教堂，哥特式的尖顶在月光下勾勒出沉默的轮廓。
程龙将保时捷停在两条街外的一棵梧桐树下，熄了火，透过挡风玻璃望向那座灯火稀疏的建筑。
“教堂大门锁了，里面还有几盏灯亮着，应该有值夜的人。”程龙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副驾的叶莲娜，“你先飞上去，把教堂的电力系统切断。不用全断，只断主楼这一片就行，免得惊动太多人。”
叶莲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到车旁的阴影处，身形一晃，黑袍翻卷之间已化作一只漆黑的蝙蝠，双翼展开，无声无息地融入夜空。
它贴着建筑的阴影低空滑翔，绕过钟楼的尖顶，精准地落在了教堂外侧的电箱旁。
蝙蝠落地化为人形，叶莲娜伸手握住电闸的总开关，毫不犹豫地向下一扳。
教堂内的灯光在同一瞬间齐刷刷熄灭，连同路灯和走廊的应急指示牌也一并陷入了黑暗。
教堂内部传来几声模糊的惊呼和椅子被碰倒的声响。
没过多久，一楼侧门被推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打着手电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嘀咕着咒骂，朝着配电房的方向去了。
程龙看着那两个保安走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展开。那是他提前打印的教堂建筑平面图，主教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窗户朝南，靠近消防通道。
他默记了一遍路线，将图纸重新折好塞进口袋，下了车，轻手轻脚地绕到教堂侧面的一扇气窗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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