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梅林：你很有意思
沈轩已经站在了木屋里，他几个瞬间移动来到时常做着感悟的那个地方。
地板下面，封印阵核心锚点的魔力在微微震颤。
随着沈轩坐下闭眼，如潮水般的魔力从身体中涌出，不断向下渗透，穿过木质地板，穿过泥土和岩层，接触到了封印阵的表面。
封印阵震了一下。
然后，沈轩感觉到了黑血，那股焚烧一切和毁灭万物的味道很难不让人察觉。
数量很大，远远超出梅林告诉过他的四倍。
就在这时，便携通讯阵响起。
莫甘娜的声音传来：“隐匿编队浮出水面了，距离格温内斯海岸八公里，那三个大家伙……确认了。”
她的声音有一丝罕见的凝重，“是苏尔特的使徒。”
为了梅林，苏尔特不惜派出了三个使徒。
与此同时，通讯法阵的另一个频道同时亮起。
梅林的声音传来，没有一丝多余的波澜，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轩，你回来了？”
“是的老师。”
梅林淡淡一笑道：“你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候，封印阵的压力减轻了三成，还不错。”
远处的海面上，三团暗红色的火光正在快速逼近。
“老师，使徒……”
“我看到了。”梅林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三个使徒而已，你坐好别动，守住封印。”
“剩下的交给老师。”
沈轩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动不动。
并不是不想动，而是他的魔力已经跟封印阵建立了共鸣，他一旦起身，共鸣就会中断，封印的压力会瞬间回弹。
他只能通过梅林传回来的画面看着一切。
画面中，梅林走到了海岸边的悬崖上。
这位魔法之神手里握着他的古朴法杖，茂密的头发在海风中飘动。
远处，三团暗红色的火光越来越近。
梅林看着他们，抬起法杖，在空中划了一道线。
那道线没有颜色，没有光芒。
但沿着那道线，空间本身裂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里探出了无数只由纯粹的魔力构成的几何形状的“手”。
它们从空间的缝隙中伸出来，朝着三团暗红色的火光张开。
沈轩看见梅林站在悬崖上，面对三个使徒，脸上露出了一丝笑。
“来吧。”
“让你们见见何为魔法。”
随着梅林的法杖划过空气，那条空间裂缝像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三个使徒停在了海面上。没有立刻冲锋，因为裂缝里伸出的那些“手”正在重新定义这片海域的规则。
最近的一个人形使徒，通体由暗红色火焰凝聚，身高三米有余。
它抬起手臂，掌心凝聚出一颗直径两米的黑色火球，一丝丝本源之力从中飘散。
下一刻，火球以极快的速度轰出，快到海面被犁开一道深沟，水蒸气在弹道两侧炸成白雾。
梅林连躲都没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些几何形状的魔力之手从空间裂缝里探出来，像无数把精密的手术刀，把火球的能量结构一层一层剥开。
火球从两米缩小到一米，从一米缩小到半米，最后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点，在半空中无声熄灭。
沈轩通过画面看到了这一幕，脑子里跳出四个字：结构拆解。
梅林没有用蛮力抵消攻击，也没有用防御魔法硬抗。
他直接解构了攻击的能量构成，把火球变成了一堆散乱的、不再具有攻击性的基础魔法元素。
这特么不是战斗，这是在给沈轩上课。
“老头子的手段还是这么阴险。”通讯阵里传来莫甘娜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沈轩没接话，他在观察梅林的施法节奏。
梅林没有移动过一步，从头到尾他都站在悬崖边上，白袍的衣角被海风吹动。
接着，第二个使徒动了。
这家伙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流动的岩浆，身体表面不断有气泡破裂、重组。
它没有远程攻击，直接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洪流，沿着海面冲向悬崖。
速度比第一个使徒的火球快三倍。
梅林的法杖终于抬了起来，杖尖朝前。
那些几何形的魔力之手从裂缝中倾泻而出，像一张张开的巨网，迎上了那道暗红色洪流。
洪流撞上巨网，没有被弹开，也没有被挡住，而是被“分类”了。
岩浆形态的使徒被拆解成三个部分：核心的暗红色本源之力被一只手攥住，拉进了空间裂缝。
表层的火焰能量被另一群手揉成一团，扔进了海里。
中间那层不稳定的黑血被第三组手擦掉，像擦黑板一样干净。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就消失了一个让塔拉尼斯束手无策的使徒。
梅林的战斗方式跟亚瑟完全不同。
亚瑟是“否定”，我说你不存在，你就不存在。
梅林是“解构”，我不否定你的存在，但我会把你的存在拆成最基础的零件，让你自己散架。
前者是王权，后者是学问。
第三个使徒没有动，它站在最远的位置，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
沈轩注意到它的甲壳表面正在发生变化。
暗红色的符文在甲壳上流动、重组，形成一个越来越复杂的图案。
通讯阵里，狗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法爷，那个玩意儿在蓄力。”
“我看到了。”
“不是普通的蓄力。”狗子的声音压低了，“它在重构自己的能量回路，把前面两个使徒被拆解时散逸的能量回收了。”
沈轩的瞳孔缩了一下，回收同伴的残余能量作为自己的燃料？
这他妈不是游戏里boss二阶段的套路吗？
就在这时，第三个使徒的甲壳裂开。
裂缝里涌出的不是岩浆或火焰，而是无数条暗红色的线。
那些线像血管一样在空气中蔓延、交织，编织成一个巨大的、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符文阵列。
阵列的中心，那个使徒悬浮在半空，甲壳完全剥落，露出里面的核心。
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体。
紧接着晶体开始徐徐旋转。
梅林向前迈了一步，法杖从斜握变成竖握，杖尖指向那个符文阵列的核心。
“你很有意思。”梅林的声音响起，语调平淡，像在课堂上点评学生的作业，
“把同伴的能量回收、重构、压缩，然后以符文阵列为媒介一次性释放，这是穆斯贝尔海姆的'三火归一'？”
使徒没有回答，它也不会说话。
符文阵列已经成型，暗红色的光芒开始脉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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