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湮灭与创造

克莱门特施加在沈轩身上的“重力增幅”、“空间禁绝”、“魔力消散”三条规则，在这声龙吼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龙语魔法？！”克莱门特的狞笑，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你...你怎么可能会失传的龙语？！”

“这对于天才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沈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克莱门特瞳孔骤缩，他发现沈轩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规则的束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好快！

他想瞬移躲开，但他刚才自己下的“空间禁绝”的余波还未完全散去，根本无法传送！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包裹着风元素，快到只剩下残影的拳头，在他眼中不断放大。

砰！

克莱门特的护身法器，一件七阶的防御圣物，在这一拳之下，连一秒都没能撑住，轰然破碎！

拳头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噗！

克莱门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大厅尽头的墙壁上，将坚硬的黑曜石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咳...咳咳...”他挣扎着从墙上滑落，大口大口地咳着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竟然...被一个六阶魔法师，近身了？而且还一拳打成了重伤？

“我承认，你的肉体和魔法技艺都超乎寻常。”克莱门特撑着权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神变得无比怨毒和疯狂，“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面前，打破了规则的平衡！”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权杖，权杖顶端的宝石，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你既然喜欢打破规则，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当所有规则都归于沉寂时，会是怎样的光景！”

“以我之名，以我之灵魂为代价！”

“终极魔法...万法归寂！”

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生与死的“寂灭”气息，从克莱门特身上爆发出来。

整个圣堂，整个圣裁之巅，甚至整个哭泣山脉，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的魔法元素，都在这一刻，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力量，强行“抹去”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纯粹的“无”。

这是七阶魔法师，献祭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才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在“万法归寂”的领域内，一切魔法都将失效，一切生命都将凋零。

这是无解的手段。

然而，在这片绝对的“无”之中，却有一个点，没有被同化。

那就是沈轩。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周围那片虚无，脸上露出了一个赞叹的表情。

“真是壮观的景色。”

“以自身为奇点，引爆规则，让世界回归原初的混沌...这就是你最后的答案吗？”

“可惜...在混沌之中，同样能诞生新的秩序。”

沈轩缓缓地，伸出了他的双手。

在他的左手，一团微弱的、但却顽强燃烧着的火焰，亮了起来。

火。

在他的右手，一滴晶莹的、散发着生命气息的水珠，凝聚成形。

水。

然后是风、土、雷、光、暗...

所有系的魔法元素，在这片“万法归寂”的领域中，被沈轩，硬生生地，从“无”中，重新“创造”了出来！

“怎...怎么可能...”克莱门特那已经开始消散的灵魂，发出了最后的不敢置信的嘶吼，“在‘万法归寂’中...不可能再有任何魔法...”

“你错了。”沈轩的声音，在这片虚无中清晰地响起。

“魔法的本质，是变化。”

“而变化的尽头，不是‘无’，是‘一’。”

“是包容一切，又超越一切的，‘原初’。”

他将手中那所有系的魔法元素，缓缓地，合在了一起。

它们没有互相湮灭，也没有互相融合。

而是化作了一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沌的，不断变化的，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生灭的...灰色光球。

“接下吧，这是我的答案。”

“原初魔力·混沌归元。”

沈轩将那颗灰色的光球，轻轻地，推向了克莱门特。

光球所过之处，“万法归寂”的领域，寸寸崩塌。

克莱门特那即将消散的灵魂，看着那颗不断变化的灰色光球，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解脱”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魔法...”

当那颗混沌的灰色光球，吞没了克莱门特，吞没了审判大厅，并最终吞没了整座圣堂之后。

世界，并没有恢复平静。

失去了克莱门特和圣堂法阵的压制，圣裁之巅，这座沉寂了数百年的活火山，苏醒了。

轰隆隆隆...

整座山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山顶那被圣堂占据的位置，猛地向下塌陷，一个巨大无比的火山口，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紧接着，一道粗达百米的、暗红色的岩浆火柱，夹杂着亿万吨的火山灰，冲天而起！

直入云霄！

天空中的雷云，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瞬间撕碎、蒸发。

遮蔽了哭泣山脉数千年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末日般的景象，通过还未失效的魔法水晶，清晰地呈现在西方大陆每一个人的眼前。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威与秩序的圣堂，在那个少年手中灰飞烟灭。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座传说中的圣山，变成了一座吞噬一切的炼狱。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一个老法师失神地喃喃自语，“圣堂没了...连带着整座山都...那个少年...他也...”

是啊，在这样毁天灭地的天灾面前，就算是神，恐怕也难以幸免。

无数为沈轩的胜利而欢呼的年轻魔法师，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难道，那个为他们劈开黑暗的英雄，最终的结局，竟是和他的敌人同归于尽吗？

悲伤和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再次发生。

在那冲天的岩浆火柱之中，一个身影，缓缓地，从火山口的中心，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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