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诊断神国衰败的病因
在得到沈轩肯定的答复后，贝奥里斯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激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连连对着沈轩道谢，那副卑微的模样，与他次神的身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轩对此不以为意，他只是拍了拍狗子的脑袋，示意它准备出发。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使用自己胸口的超大型传送法阵。
那玩意儿动静太大，而且消耗也不小，为了去一个附属小神国就动用它，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他决定换一种更“环保”，也更符合他此次“实验”主题的出行方式。
“贝奥里斯，你的神国，有具体的空间坐标吗？”沈轩问道。
“有，有！”贝奥里斯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块铭刻着复杂神纹的绿色水晶。
那水晶的光芒黯淡，显然也受到了他神力衰退的影响。
他将水晶递给沈轩，恭敬地说道：“大人，这就是我神国的本源坐标，只要注入神力或魔力，就能构建一条临时的空间通道。”
沈轩接过水晶，并没有立刻注入魔力。
他只是用手指在水晶表面轻轻拂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无数细小的魔法符文飞速流转。
【万法归墟】的解析能力，在瞬间被催动到了极致。
短短几秒钟，这块蕴含了空间法则的坐标水晶，其内部的所有神纹构造，能量流转路径，都被他分析得一清二楚。
“结构太简陋了，能量转化率也低得可怜。”沈轩摇了摇头，随口评价道。
贝奥里斯在一旁听得满头大汗。
那可是他们绿洲神系传承了数千年的空间神器，到了这位爷的口中，竟然成了“简陋的玩具”。
沈轩没有理会他的尴尬，只是伸出手指，在水晶表面随意地刻画了几下。
他的指尖没有蕴含任何魔力，但随着他的动作，那块黯淡的水晶表面，竟然凭空多出了几道更加复杂，更加玄奥的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与原有的神纹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效率高了不知多少倍的能量循环。
嗡……
一声轻响，那块原本黯淡无光的水晶，猛地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绿色光芒，一股稳定而强大的空间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好了，这样就省力多了。”沈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一股微不足道的魔力，注入了进去。
刹那间，光芒大盛。一道由纯粹空间能量构成的，散发着柔和绿光的椭圆形传送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木屋前的草坪上。
传送门另一侧的景象，清晰可见。
那是一片昏黄的，漫天黄沙肆虐，充满了绝望气息的世界。
“走吧。”沈轩率先迈步，走进了传送门。
狗子紧随其后，在踏入传送门之前，它还不忘回头，用一种“没见过世面”的鄙夷眼神，瞥了一眼已经彻底石化的贝奥里斯。
当贝奥里斯终于从那“随手优化神器”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跟随着踏入传送门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他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上。
熟悉，是因为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曾与他的神魂相连。
陌生，则是因为眼前的景象，早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生机勃勃的绿洲神国。
天空，是灰蒙蒙的，仿佛被一层永远无法散去的尘埃所笼罩，看不到一丝阳光。
大地，是龟裂的，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大地的伤疤，狰狞地遍布在每一个角落。
曾经那条被誉为“生命之河”的河流，早已干涸见底。
河床上只剩下一些死去的鱼类的骸骨，在干燥的热风中，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远处，那座本该辉煌壮丽的神殿，此刻也已是断壁残垣。
神殿顶端那颗巨大的绿宝石，失去了神力的滋养，变得黯淡无光，像一颗浑浊的玻璃珠。
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更是凄惨。
沈轩看到，一群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居民，正有气无力地，聚集在神殿前那片早已干涸的广场上。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偶尔有几个孩子，因为饥饿，发出微弱的哭声。
但他们的母亲，也只是无力地将他们抱在怀里，连安慰的力气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饥饿、疾病，以及死亡的味道。
“这……就是我的神国……”贝奥里斯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
“确实挺惨的。”狗子在一旁毫不客气地评价道，“我记得上次我和法爷来的时候，可还没有这样。”
沈轩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走着，观察着。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龟裂的土地，分析着其中土元素的流失情况。
他的耳朵，倾听着那些居民们，心中那微弱的，几乎快要熄灭的祈祷之声。
他在进行一场最详尽的“现场勘查”。
他不是神，不会高高在上地降下神谕。
他是一个魔法师，一个严谨的“科学家”。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神国，就像一个病情复杂的病人，想要治好他，就必须先进行最全面，最精准的“诊断”。
他绕着已经沦为废墟的城市，走了一圈。
看到了居民们用来取水的，那口早已干涸的水井。
看到了他们用来储存粮食的，那空空如也的粮仓。
看到了几个因为感染了瘟疫，而被家人遗弃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老人。
每到一处，他都会停下脚步，仔细地观察，分析，将所有的数据，都记录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贝奥里斯和狗子，就这么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他们能感觉到，沈轩的身上，没有那种救世主般的悲天悯人，也没有那种面对惨状的于心不忍。
他只是平静，专注，像一个最顶级的工匠，在审视着一件需要修复的，破损的艺术品。
终于，当沈轩走完最后一处角落，重新回到那片死寂的广场中央时，他停下了脚步。
“诊断结束。”他抬起头，对着一脸紧张的贝奥里斯，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现在，开始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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