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未知的窥视
虽然他们现在能做到的，还很微不足道。
或许只是让一株小草长得更快一点。
或许只是让一捧水变得更干净一点。
但这种“我也可以”的感觉，却像一颗火种在他们那颗麻木了数百年的心中，点燃了熊熊的火焰。
他们不再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神明。
他们开始相信，自己的双手，同样可以创造奇迹。
看着广场上，那些因为第一次成功施展了魔法而欢呼雀跃，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的镇民们。
沈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转过身准备悄悄地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再次叫住了他。
“大人！请……请留步！”
老者快步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礼。
这一次他没有再跪下。
他的眼中也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深敬意。
“大人，感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
“我们不会再祈求您成为我们的神。”
“但……我们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我们想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永远记住，是谁为我们带来了新生，是谁教会了我们如何依靠自己，去掌握自己的命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轩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一个他们其实早已从各种传说中隐约猜到的答案。
沈轩看着他们那充满了期盼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笑了笑。
“我叫沈轩。”
说完，他不再停留，扛着他的“小棍”，大步流星地朝着镇外走去。
狗子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了。
一人一狗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片重新变得生机盎然的田野尽头。
只留下广场上，那群久久不愿离去的镇民。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着那个名字。
沈轩。
从今天起这个名字将成为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也是永远的……传说。
......
月光如水，洒在广袤的旷野上。
狗子迈开四蹄，在长满了青草的坡地上欢快地奔跑着，它火红色的皮毛在月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沈轩躺在柔软的狗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草茎，悠闲地看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万能小棍棍被他随意地放在身边，杖身上那些金色的符文，在月色下若隐若现，呼吸般明灭。
“法爷。”狗子一边跑，一边用神念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用魔法把那个叫马拉科的家伙轰成渣？
非要上去跟他肉搏，还搞得那个小世界差点崩溃，最后还要你亲自动手去修补，多麻烦啊。”
在狗子看来，以沈轩的实力想要杀死一个衰弱的次神，方法简直不要太多。
一个复合禁咒下去，别说那个马拉科，就是他整个神国都能瞬间从世界上抹去，连一粒尘埃都不会剩下。
根本用不着像刚才那样，又是肉搏，又是敲脑袋的。
“你不懂。”沈轩懒洋洋地回答，“这是一种仪式感。”
“什么仪式感？”狗子不解。
“新武器到手，总得见见血吧？”沈轩拿起身边的小棍棍，在手里抛了抛，
“而且，我也很好奇，我现在的身体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那个马拉科，正好是个不错的参照物。”
“结果呢？”
“结果证明，”沈轩叹了口气，“他太脆了。
我本来还准备了三百多套后续连招，结果第一招就把他秒了，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
狗子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它回头看了一眼自家法爷那副“高手寂寞”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管那一棍子叫“第一招”？
你那是把人家当西瓜一样敲开了好吗！
“而且，”沈轩继续说道，“你不觉得，用最纯粹的力量，去击溃一个依靠虚假信仰和所谓‘法则’作威作福的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他引以为傲的神力，伤不到我分毫。”
“他奉为真理的法则，在我面前如同儿戏。”
“最终，他死在了他最看不起的，最原始的‘暴力’之下。”
“这种从肉体到精神的全方位碾压，你不觉得，比单纯用魔法把他轰杀至渣，要来得更加……解压吗？”
狗子沉默了。
它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法爷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太坏了。
但是……好帅。
“法爷牛逼！”狗子立刻由衷地赞美道。
沈轩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仰望着星空，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星海般浩瀚，并且还在不断增长的魔力。
自从吸收了智慧古神的头盖骨之后，他的实力几乎每一天都在发生着质的飞跃。
七阶次神对他而言，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无论是魔法，还是肉身。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迈出那最后一步，突破克莱因境界的桎梏，真正地踏入那传说中的“神境”。
到了那个时候，他或许就能真正地去探寻这个世界最深层次的秘密了。
比如，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比如，他那名为【万法归墟】的禁墟，其根源到底是什么。
就在沈轩思绪万千之际。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是万里高空之上，有一只飞鸟无意中瞥了一眼地面上的蚂蚁。
但沈轩的感知何其敏锐。
他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丝窥探。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道目光，不属于他所知的任何一个神明。
不属于亚瑟王，不属于梅林，不属于奥丁，也不属于那些奥林匹斯山上的家伙。
这道目光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高高在上。
它不带任何情绪。
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神明俯瞰众生般的漠然。
目光的来源，似乎在无穷高远的时空之外，隔着无数个位面投射而来。
它在沈轩的身上停留了不到千分之一秒。
似乎只是确认了一下“马拉科神国崩塌”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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