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成王败寇
王德彪撑着地坐起，胸口闷得发疼，眼睛死死盯住孔天成，恨意烧得眼白泛红。他扭头冲手下吼：“动手！给我剁了他！”
刘敏喉头一紧……一个人她敢挡，这几十个？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可孔天成没动，也没皱眉，反而笑了笑。
孙有财、庄大成、郑恺光、郑佑庭几人脸色灰白，背脊贴着椅背，手心全是汗。他们现在全绑在孔天成这条船上，船翻了，没人能游上岸。
王德彪见手下纹丝不动，嗓音劈了叉：“还愣着？砍啊！”
话音刚落，三个人突然朝他扑来，架胳膊拧手腕，直接把他拎离地面。
孔天成目光一闪，瞥向后门……早空了。
不能让池语晴脱身。她才是钥匙。
他侧身对阿力低声道：“跟住那个女人，活的，别让她接电话、发消息。”
阿力一点头，两个保镖立刻闪出门外。
“先把人押去四号会议室。”孔天成说完，阿力带人押着王德彪离开。
厅里只剩刘敏和孔天成。
孔天成拍了拍她肩：“别慌。东港的事，照常推。”
转身就走，脚步没半点迟滞。
四号会议室里，王德彪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枯枝。孔天成推门进来时，他眼皮掀了掀，眼神终于活了一瞬。
孔天成拖过一把椅子，面对面坐下。
“王德彪，”他声音不高，“多年不见，还是老样子……急，莽，没脑子。”
王德彪喉结滚了滚：“成王败寇。这次布得这么密，连退路都掐死了……你居然还能喘气？”
他抬眼扫向站在墙边的龙清清几人，咬牙：“你到底怎么撬开我的人？艾丽丝他们……全倒戈了？”
孔天成轻笑一声。龙清清脸上还覆着面具，轮廓、眉骨、鼻梁，和艾丽丝一模一样。
“真想知道？不如换着说……我把这招告诉你，你也把你背后的人、做的事，一句不漏倒出来。公平？”他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像一根线，轻轻缠上对方耳朵。
王德彪腮肉绷紧，猛地朝龙清清啐了一口：“叛徒！吃里扒外的东西！”
孔天成嗤地一笑：“念旧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竹筒倒豆子，我让你走得痛快。不然……新账旧账，一起算。”
王德彪闭嘴，下巴绷成一块硬石。
孔天成站起身，对阿力说：“保安宿舍，锁严实。”
阿力刚抬脚……
“等等。”龙清清开口，走到王德彪面前，手指在他颧骨、下颌、眉弓处缓缓比划。
王德彪身子一僵：“你干啥？”
她没答，只继续量。旁边两名保镖上前搜身，手机、钱包、打火机全掏出来，手机当场破译。
不到三分钟，一张脸皮已捏好，薄如蝉翼，纹路清晰，连右耳垂上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孔天成看着，啧了一声：“这手艺，换张脸跟换个人似的。”
龙清清正忙着调试面具边缘，闻言抬眼，语气毫无波澜：“孔先生，这玩意儿差一毫，底下兄弟就得躺一个。”
孔天成一怔，马上笑了：“是我嘴快。这样……真王德彪送去保安楼关死，用他的手机，现在就联系池语晴。号码肯定存着，一条短信、一个未接来电都别放过。再把手机里所有记录，从微信到备忘录，全过一遍。”
四号会议室灯火通明，人影穿梭。
王德彪坐在那儿，眼睁睁看着阿强摘下假面，套上自己衣服，贴上那张脸……连歪头时左眉微蹙的习惯动作，都学了个八分像。
王德彪瞳孔骤缩，猛地转向孔天成：“你……我那些人，全被你调包了？”
头一偏，又死死盯住龙清清：“你根本不是艾丽丝……你到底是谁？！”
眼前景象太过离奇，他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阿强站在一旁，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王德彪的神态、语气、甚至说话时下颌微抬的角度。不过片刻，他已把那副咬牙切齿又强撑威势的腔调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孔天成在旁看得一怔，随即无声摇头。
对王德彪的质问，他懒得接话……问也白问。等押进保安大楼，自有办法让他开口。
他朝阿力颔首：“带走。”
阿力手起刀落，王德彪眼前一黑，软倒在地。两名手下架起他，快步抬走。
阿强接过手机，拨通池语晴号码。
旁边搜查手机的保镖朝孔天成轻轻摇头：“王德彪手机里什么都没留，干净得反常。”
孔天成没意外。他只盯着屏幕，等那头接通。
电话接起，阿强压低嗓音，模仿王德彪惯用的粗哑语调：“池小姐，人在哪儿？”
对面稍顿，传来池语晴略带讶异的声音：“这么快就解决了孔天成？倒真出乎意料。”
阿强侧脸瞥向孔天成。孔天成低声说：“约地方见。”
阿强点头，对着听筒沉声怒斥：“别提了！计划全乱了……孔天成早有防备，我派的人连他衣角都没碰到！这次栽得莫名其妙，你那边是不是漏了风？”
话筒里立刻响起池语晴压抑的怒意：“王德彪，少往我身上泼脏水！你现在在哪？”
“你先说位置，我马上到。”
她报了个地址，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阿强收起手机，垂手道：“老板，她在F1赛道终点附近的山边……想跑。”
他顶着王德彪那张脸，孔天成多看两眼，仍觉别扭。
“走，立刻过去。”
阿力带人开路，一行人直插车展中心。孔天成混在保镖队列里，身上已换作杀手黑衣，脸上覆着龙清清亲手做的面具……厚薄如纸，触感温润，呼吸顺畅，连眨眼时眼皮的牵动都毫无滞涩。他悄悄捏了捏脸颊，又扯了扯嘴角，镜面映出的表情，和真人毫无二致。
他心下默叹：这手艺，真绝。
F1赛道方向隐约传来引擎轰鸣，而车展中心冷气充足，人流穿梭，忙而不乱。
自赛道启用，这里便成了超跑租赁热地。千万级车型摆满展厅，租客轮番上阵，试驾不停。市面上哪间车行敢囤这种货？更别说敞开来任人挑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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