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这么严重的情况
无奈，顾田田只好让人搀扶着老人家离开。
前脚刚刚将老太太送走，就又有人过来询问义诊的事。
和之前的老太太差不多，这位一看也是穷苦之人。
顾田田亲自将人迎了进来，交给顾黑。
顾白和顾黑负责诊脉，但顾白还是个姑娘家，真要治疗，也是为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治疗，至于年纪大一些的，或是孩子男子，则是交给顾黑处理。
一搭脉，顾黑便确定这人也是染上了这次的传染病。
人已经拉得有些虚脱。
“十二，给人灌一碗盐糖水下去。十六，将刚刚熬煮的汤药给服下。”
随着顾黑的吩咐，一旁的侍卫当即忙了起来。
就在刚刚整理临时药铺的同时，顾黑已经让人先买了一些药材回来，就在后院熬煮。
这会儿见有对症的病人，端出来喝下刚刚好。
“姐，止吐止泻的药物分出来。”
顾黑又对顾田田吩咐。
顾田田已经回到柜台里面。
柜台是纯木头打造而成，密不透风，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顾田田趁着顾黑搭脉的时候，就将一瓶瓶成品药物分开放进了黄纸包里。
需要哪种药，再从纸包里拿出来，放进铜冲子里碾碎，化作药粉分发给病患服用。
这样的操作自然是增加了不少麻烦，但是为了被人发现异常，顾田田也不得不如此麻烦下去。
灌了盐糖水，又吃了药，病患却没有立刻好起来，反倒又折腾了一次。
这可引起了不少的议论。
只是这一次，顾白并没有与他们理论，反倒很镇定的为坐下来的小姑娘诊脉。
“小妹今年几岁了？”
顾白一边诊脉，便笑呵呵的询问。
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只有不到十岁大的样子，一身破衣服，小脸也是脏兮兮的。
看着顾白的眼神里满是紧张，一副生怕顾白会嫌弃她的模样。
听到顾白问话，小姑娘怯生生的回道：“我，我今年十二了。”
“十二？”
顾白一怔。
这孩子看起来可连十岁都不到，没想到竟然都十二了。
看样子真是穷苦狠了，营养跟不上，所以才长得瘦瘦小小的。
小姑娘点点头：“姐姐，我没骗你，我真的十二了。”
“我信你。”
顾白有点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见小丫头越发紧张了，她也只好将话题转移到病情上面来。
这一天忙下来，来的全都是穷苦百姓，哪怕是生病了也只能靠着硬挺的那种。
天黑透时，临时药铺关了大门。
后院收拾出了两间客房供顾田田三人休息。
原本给店里活计准备的通铺也留给了万霜随行而来得侍卫们。
晚饭是城主府送来的。
顾田田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今天一天整理的病例。
“也就是说，这些人平日里的吃用，包括去的地方都是和往常一样的，并没有任何异常。”
顾田田将手里的馍馍撕成小块放进汤碗里泡上，继续分析道：“那么造成这次疫情的根源，就应该和他们平日里常用的东西入手。”
“姐，我觉得应该是他们的饮用水出了问题。”
顾黑皱眉：“他们吃的东西都是大致相同的，尤其是今年，大家的口粮都是从咱们昌运领取所得，会出问题的可能性极低。”
顾田田眉头紧蹙：“你是说，他们食生水，所以才会造成腹泻呕吐等症状？”
“不排除这种可能。”
顾黑分析道：“姐，你还没喝过浮云城本地的生水吧？”
“我喝那玩意儿干什么？”
顾田田一挑眉。
毕竟是换了个陌生的地方，为了降低水土不服的影响，顾田田平日里的吃喝皆从超市里出。
哪怕是出去做客，不得已要吃主家的东西，顾田田也都要确保要进肚子的食物和饮品全熟。
至于生水，别说是浮云城的了，就算是边城的生水，顾田田都未喝过。
顾黑苦笑：“姐，浮云城的生水之中，有很明显的怪味。尤其是开春之后，那股怪味更甚了。”
“怪味？”
顾田田停下手里撕馍馍的动作：“你是说，开春，地表冰层化开之后，有什么脏东西溶进了地下水之中，这才造成了百姓的饮用水受到污染，进而染病？”
“是的。”
顾黑点头：“我之前在城内外走动时就发现了冬日里的浮云城很脏。这还是在冰天雪地之中的情况，如果天气转暖，原本冻住的粪便、脏污也随之化开，那么它们所散发出来得气味将是如何的刺鼻？”
突然间，顾田田就没有胃口了：“难怪之前你回来后都要梳洗一番才过来见我们。”
顾黑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这种龟毛的规矩。
尤其是有的时候顾黑是出去为自己办事，按说回来后应该先过来汇报情况，可事实却是顾黑回家后直接回房间洗漱去了。
梳洗一番，盯着一头湿发再过来和自己说外面的情况。
现在顾田田才想通其中缘由。
顾黑没否认，而是继续说道：“积攒了一个冬天的脏污在化解之后，所造成的污染绝对要比春夏秋三季每天有每天消耗更加严重。”
“所以，冯飞说的每年都会出现这种生病的情况，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关系。”
顾黑将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让顾田田颇为赞同。
“我原本也觉得每年开春生一次病这种事就很让人费解。现在听你这般解析过后，我们好像触碰到了事情的真相了。”
顾田田从不吝啬对顾黑的夸奖和称赞。
而顾黑也不是那种一夸就飘的性格。
得到了夸奖，他也跟没事一样，继续做分析：“姐，如果是单纯的腹泻呕吐，只要喝下药，按说不会出现死人的情况才对。”
“但是根据现在知道的情况来看，今年的疫情显然比往年严重许多。就在刚刚哈无大叔让人送来消息，说是今天一整天，城中又有三十余人病逝。”
浮云城的人口本就不如一般城池那般多，一天一下子死三十多个人，算是死得非常多了。
顾田田神色肃穆：“这么严重的情况，你怎么才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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