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各方势力汇聚扬州
甄管家揣着沉甸甸的银票，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借着夜色掩护，往城外黑风寨赶去。
黑风寨盘踞在扬州城外的黑风岭上，山高林密，向来是官府鞭长莫及之地。
寨里的强人个个凶神恶煞，只认银子不认人。
山路崎岖，夜风呜咽，像有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甄管家紧了紧衣领，催着胯下的劣马快走，心里把甄老爷骂了千百遍。
放着好好的盐商生意不做，偏要招惹那姓林的煞星。
如今竟要请这些亡命之徒出手，若是一个不慎，怕是整个甄家都要搭进去。
快到寨门时，两道黑影突然从树后闪出，手里的钢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站住！什么人？”
甄管家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翻身下马，陪着笑脸递上早已备好的银子：
“几位好汉，在下是扬州城甄府的管家，奉我家老爷之命，有要事求见寨主。”
黑影掂了掂银子，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道：“等着。”说罢转身进了寨门。
不多时，寨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出来，腰间别着柄鬼头刀，正是黑风寨寨主“黑煞”。
“甄府的人？”黑煞嗓门粗得像砂纸摩擦，“甄老爷找我做什么？”
甄管家连忙上前，将银票递过去：“寨主息怒，我家老爷想请您帮个忙。”
黑煞接过银票，掂量了两下，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什么忙？值得他甄百万掏这么多银子？”
“是要对付一个人。”甄管家压低声音，“扬州城新来的林珩玉，不知寨主可有耳闻？”
“林珩玉？”黑煞摸了摸下巴。
“是不是开便民坊那个？听说把你们这些盐商的生意抢了不少。”
“正是他！”甄管家咬牙道。
“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不仅坏我家生意，还暗中使绊子，害得我家损失惨重。我家老爷请寨主出手，废了他，或是……让他彻底消失。”
黑煞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
“杀人放火的事，咱们黑风寨最拿手。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林珩玉据说跟巡盐御史走得近，动了他，怕是会引火烧身吧？”
“寨主放心。”甄管家连忙道。
“巡盐御史那边，我家老爷自有办法应付。事成之后，另有重谢，还请寨主成全！”
黑煞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成交！三日内，给你消息。”
甄管家松了口气，连声道谢，转身匆匆下山。
他没注意到，黑煞望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甄家和那林珩玉斗得越凶，他黑风寨才越有机会浑水摸鱼。
至于杀他，呵，谁给的银子多，他就帮谁。
而此时的客栈里，苏文正站在窗前，听着暗卫的回报。
“主子，甄管家果然去了黑风寨，与黑煞密谈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看那样子，是达成了交易。”暗卫低声道。
苏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请了这群废物。看来甄老爷是真的急了。”
“需要属下动手吗？”
暗卫问，“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黑煞，让他们的计划落空。”
“不必。”苏文摇头。
“留着黑风寨还有用。你去给黑风寨传个消息，就说甄老爷打算事成之后卸磨杀驴，让官府趁机围剿黑风寨，既能除了后患，又能把脏水泼到他们头上。”
暗卫一愣，随即明白了：“主子是想让他们内讧？”
“不止。”苏文道，“再透露给黑煞，说忠亲王的人也在盯着扬州城，若是他敢动林珩玉，怕是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暗卫领命退下，苏文望着窗外的月色，眼底寒光闪烁。
黑风寨是把双刃剑，用好了，既能让甄家自食恶果，又能借机引出忠亲王的人。
他倒要替王爷看看，这位远在京城的忠亲王，究竟在江南布了多少棋子。
次日清晨，便民坊暂停售盐的消息便传遍了扬州城。
百姓们果然议论纷纷，虽有不少人相信林珩玉的为人，但也难免有人被之前的谣言影响，担心便民坊真的出了问题。
“听说了吗？便民坊关门了，说是被官府查了！”
“不会吧？林世子不是那样的人……”
“不好说啊，那张公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不定真跟盐商被盗的事有关……”
流言蜚语像野草般疯长，甄府的人则在暗中推波助澜。
甚至有人故意在街头巷尾散布“林珩玉卷款跑路”的谣言。
陆承安听得火冒三丈，撸着袖子就要去理论，被林珩玉拦住了：
“让他们说。说得越凶，等真相大白时，他们摔得就越惨。”
果然，到了下午，扬州府衙的捕快便“恰巧”在便民坊附近巡查，虽未进门，却足以让谣言更盛。
暗处监视的人见状，纷纷将消息传了回去——林珩玉果然被官府盯上了，机会来了！
傍晚时分，一辆不起眼的乌木马车悄无声息地驶进了扬州城，停在了城南的一处宅院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正是忠亲王派来的亲信，副将赵奎。
早已等候在此的张盐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赵大人，您可算来了！”
赵奎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
“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还让王爷费心！”
张盐商满脸谄媚：“是是是，都怪小的无能。那林珩玉仗着巡盐御史的势，不仅抢了咱们的生意，还搅得人心惶惶。”
“再这样下去，怕是……”
“我知道。”赵奎打断他。
“王爷已经说了，务必尽快稳住江南的盐运，绝不能让林珩玉坏了大事。”
他顿了顿，“听说甄家请了黑风寨的人？”
张盐商点头：“是，甄老爷怕是急疯了，昨日让管家去了黑风寨。”
赵奎冷笑一声：“一群乌合之众，能成什么事？弄不好还会坏了王爷的计划。”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通知下去，今晚动手，去便民坊‘找找’甄家丢失的东西。记住，动静要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林珩玉私藏了赃物！”
张盐商一愣：“大人，这……是不是不妥？”
赵奎眼神一沉，冷冷扫了张盐商一眼：“妥不妥，轮得到你来说？”
张盐商被他看得心头一寒，连忙低下头：
“是是是，小的知错。只是……那便民坊如今被官府盯着，咱们这时候动手，若是被抓了现行……”
“抓现行？”赵奎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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