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惊变，镇国公逼亲
陆承安从斜后方的马车上探出头，扬着手里的折扇对林珩玉朗声笑道：“林弟弟莫慌，我来助你脱困——”
“困”字还没落地，旁边突然冲过来一队身着玄甲的侍卫，正是镇国将军府的人。
他们二话不说，连人带马将陆承安的马车团团围住，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直接把他连人带马从车里薅了出来，像拖小鸡似的拖走了。
陆承安的惊呼声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地凌乱。
林珩玉：“……”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活脱脱一个标准的“尔康手”，嘴角抽搐着，愣是没反应过来这变故。
正怔忡间，一旁的马车帘被轻轻掀开，镇国公缓步走了下来。
他身着石青色常服，须发微白，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林珩玉时，眼神里满是打量与赞许。
“林世子，别来无恙？”镇国公抚着胡须，声音洪亮。
林珩玉心头一凛，没想到镇国公竟会亲自到场。
按常理，榜下捉婿本是各家仆役出面讨个彩头，哪有主人家亲自上阵的道理？
他看着眼前这位笑意盈盈的老者，忽然生出个念头——这老爷子怕是今儿一早就候在这儿，专等着他露面呢。
“晚辈林珩玉，见过国公爷。”林珩玉敛了神色，拱手行礼，心里却暗自琢磨着该如何应对这阵仗。
镇国公哈哈一笑，上前虚扶一把：“免礼免礼，林世子年少有为，春闱夺魁，真是可喜可贺。”
他目光在林珩玉身上转了一圈，从挺直的脊梁看到清亮的眼眸，越看越满意。
“老夫在朝堂上常听你父亲提及你，说你聪慧机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珩玉谦虚道：“国公爷过誉了，晚辈不过是侥幸罢了。”
他心里清楚，镇国公这等人物，绝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客套话，定是有事相商，只是眼下被这么多人围着，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果然，镇国公话锋一转，看向周围仍在蠢蠢欲动的人群，眉头微蹙，沉声道：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林世子什么身份还不快让开？”
他虽未动怒，可那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势一放，周围的人顿时噤若寒蝉。
那些勋贵家的仆役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上前。
毕竟镇国公是开国元勋之后，在朝中威望极高，便是庆安帝也要敬他三分，他们这些奴才哪里敢触其锋芒？
片刻后，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镇国公带来的侍卫和马车。
镇国公见人群散去，脸上的威严之色稍敛，又恢复了那副温和老者的模样，只是眼底的精明藏不住。
他拍了拍林珩玉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亲昵：“林世子，这下清净了。”
林珩玉顺着他的力道站直身子，心里那点猜测愈发笃定——这老爷子哪是来“偶遇”的，分明是有备而来。
他不动声色地拉开半步距离，拱手道：“多谢国公爷解围。”
“解围谈不上。”镇国公摆摆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角。
忽然话锋一转，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实不相瞒，老夫今日来，也是想凑凑这‘榜下捉婿’的热闹。”
林珩玉：“……”
他就知道！
方才那点侥幸心理瞬间烟消云散。
陆承安被拖走时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眼下这位可是比任何勋贵都难缠的主儿，镇国公府的门槛，怕是更难迈。
“国公爷说笑了。”林珩玉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您府上的公子小姐皆是人中龙凤，哪里用得着这般……”
“哎，话不能这么说。”镇国公打断他，抚着胡须的手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老夫今儿来，是为小女而来。”
林珩玉心头一紧，果然来了。
他垂着眼帘，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盘算着该如何体面地脱身。
“小女名唤昭华，年方十六。”镇国公说起女儿，眉眼间满是骄傲。
“模样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清秀端正；性子嘛，随我，直爽了些，不爱那些诗词歌赋，反倒喜欢舞刀弄枪，跟着她哥哥学了几年骑射，箭术比一般勋贵子弟还好些。”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趣事，笑道：
“前几日府里养的那只波斯猫抓伤了小厮，她二话不说拎着猫耳朵教训了半个时辰，回头又拿着伤药去看小厮——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又倔又心善？”
林珩玉听着，心里勾勒出一个鲜活的少女形象：
大概是个眉眼明亮、动作利落，带着几分英气的姑娘，不像寻常闺阁女子那般娇柔，倒有几分像……如今的黛玉？
只是听着，似乎比黛玉更“野”些。
“听国公爷说来，昭华小姐确是性情中人。”林珩玉斟酌着措辞，既不能显得敷衍，也不能太过热络。
“可不是嘛。”镇国公眼睛一亮，仿佛就等他这句话。
“她虽爱舞刀弄枪，却也不是蛮不讲理的性子。家里的账本她能理得清清楚楚，府里的下人谁偷懒谁勤快，她门儿清。”
“前几日还跟老夫说，想在府里辟块地种些新粮，说是听过长宁那丫头提过你那便民坊的红薯，想试试……”
说到这里，他戛然而止，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珩玉，像个推销自家宝贝的商贩：
“林世子，你觉得我这小女儿如何？”
来了。
林珩玉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赞叹：
“昭华小姐这般聪慧能干，又心怀实务，实在难得。寻常女子困于闺阁，她却能有这般眼界和心性，晚辈听着便觉钦佩。”
这话半真半假，钦佩是真，毕竟能让镇国公这般夸赞的姑娘，定有过人之处；但要说别的，他此刻确实没什么想法。
镇国公听得眉开眼笑，刚要接话，却见林珩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而认真：
“只是国公爷，自古儿女婚事，皆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晚辈虽已到了成婚的年纪，却不敢擅自做主。”
“更何况，眼下殿试在即，晚辈所有心思都在备考上，其余之事，实在无暇顾及，更不敢轻易应允，耽误了昭华小姐。”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镇国公父女，又搬出“父母之命”和“殿试”当挡箭牌，态度恭敬，却立场坚定。
镇国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动怒。
他盯着林珩玉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无暇顾及’！林世子，你这话说得，倒比你父亲当年还滑头。”
林珩玉垂眸不语，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心里却在打鼓——这老爷子笑成这样，是被惹恼了，还是另有打算？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22650/22650476/68657024.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