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明岚醒来得知自己有孕
纪明岚睁开眼，入目的是帐篷顶上熟悉的布纹，烛火在帐壁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将整个营帐笼在一种安宁静谧的氛围里。
她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些朦胧，便听见身旁传来林珩玉温润的声音：“夫人，你醒了？可要喝水？”
纪明岚确实觉得喉咙干得厉害，便轻轻“嗯”了一声。
林珩玉伸手将她从床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又拿起床边小几上温着的水，小心地喂到她嘴边。
她低头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便摇摇头示意不喝了。
林珩玉将水盏放回去，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纪明岚靠在他怀里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些乏。”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林珩玉，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咱们从林子里回来了……然后呢？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珩玉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又软又亮的柔光。
他将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声音低而稳：
“你回来后便晕过去了。陶太医来给你诊过脉——夫人，你有孕了，太医说已经一个多月了。”
纪明岚怔住了，像是被人轻轻地、又实实在在地敲了一下心口。
她低头看向林珩玉覆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又抬起眼看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最后只轻轻吐出一句：“当真？”
林珩玉点了点头，嘴角弯着：“千真万确。”
纪明岚的眼眶忽然就热了，她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林珩玉的肩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夫君，咱们要有孩子了。”
林珩玉被她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伸手环住她的肩，将她拢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嗯，咋们要有孩子了。”
纪明岚靠在他怀里，将那句话在心里慢慢品了一会儿，像是含着一颗糖，甜味一点一点地化开来。
她抬起头，看着林珩玉的侧脸，烛火在他眉眼间落了一层暖融融的光，将他的轮廓映得柔和而清晰。
她忽然问：“夫君，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林珩玉低头看她，没有犹豫：“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他说得坦然，像是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多想。
纪明岚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逗得弯了一下嘴角，忍不住笑骂了一句：“油嘴滑舌。”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我方才晕过去，没伤到孩子吧？”
林珩玉摇摇头：“没事，陶太医说了，孩子稳得很。不过方才父亲也叮嘱了，头三个月最是要紧，回去之后府里的事先交给两位嬷嬷打理吧，等满了三个月你再接手。”
他略作沉吟，“你若不想打理府里的事，那就趁这段时间把春草她们几个培养起来。
虽说两位嬷嬷和黛玉也能暂管，但往后她们出阁了总是要离开的，早些把春草她们带出来，日后你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纪明岚想了想，点点头：“好，回去我便挑几个机灵的，送去跟紫鹃和雪雁她们学学。”
她说完又看了林珩玉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不过黛玉如今还没及笄呢，你打算得是不是太早了些？”
林珩玉摇摇头：“不早。”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继续道，
“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承安那家伙这些年对黛玉的心思，我跟父亲都看在眼里。
陆大人也旁敲侧击过几回父亲的意思，父亲其实看好这门婚事。
不过最后还是要看黛玉自己的意思。
若她日后对陆承安有意，我便尊重她；
若她无意，我便替她招一个赘婿入县主府，这样她不必嫁到别人家里受委屈，一辈子都能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纪明岚没想到林珩玉竟是这样为黛玉打算的，一时有些怔住。
她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那若黛玉对陆承安有意呢？”
林珩玉语气坦然：“这事我跟陆承安挑明过——若将来黛玉愿意嫁他，他不能限制黛玉如今正在做的这些事。
否则，到时候便是与他反目，我也有的是法子让黛玉脱离陆家。”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纪明岚听完，半晌没说话，末了才轻轻叹了一句：“夫君，你对黛玉真好，好得让人眼红。”
林珩玉闻言笑了一下，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对你不好么？居然去眼红她？”
纪明岚被他刮得偏了一下头，笑着摇头：
“那不一样。京中兄妹之间，虽也有人家宠爱自家姑娘的，但像你这般只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少之又少。黛玉有你这样的兄长，实在是她的福气。”
林珩玉笑着打趣：“听你这么说，我在旁人眼里岂不是成了天底下最好的兄长？”
纪明岚被他这副自夸的模样逗乐了，笑着回敬：
“那可不，京中不知多少姑娘在羡慕黛玉呢。”
两人正笑着互相打趣，帐帘忽然被掀开，黛玉探进半个身子，看见纪明岚醒了，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走到床边：
“嫂嫂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纪明岚，眼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纪明岚笑着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方才夫君同我说了，你因着这事一直自责——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那畜牲又不长眼，难不成还能听你的话往哪跑就往哪跑？”
黛玉被她这话说得眼眶热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不自责了。回去我就让雪雁和紫鹃好好教春草看账本、管家事，往后嫂嫂就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了。”
纪明岚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这才对。”
她说完看了看帐外渐暗的天色，转头问林珩玉，
“对了，这个时辰狩猎应当结束了吧？待会儿是不是要过去参加晚上的烤肉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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