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排骨、糖葫芦与终极解锁
红彤彤的糖衣隔着防潮纸泛着亮光。
售货员把两串糖葫芦装进保温袋，纸张摩擦出清脆声响。
周悬拎着袋子，在检票口闸机关闭前最后一分钟刷了身份证，带着许嘉音和程野踏上回清河的复兴号。
车厢里暖气很足。
列车启动后，程野坐在靠窗位置，膝盖上架着笔记本电脑，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氟乙酸钠……顺乌头酸酶……三羧酸循环中断……柠檬酸蓄积……”
“程医生。”
周悬靠在椅背上，眼睛都没睁。
“你如果打算用这种频率把车厢地板凿穿，我可以让乘务员给你换个站票。”
程野的手停在键盘上，赶紧把电脑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周老师，我这不是趁脑子还热，把那三千字的代谢通路分析写完嘛。我把柠檬酸结合游离钙、电生理紊乱和钙镁联合稳定心肌都加进去了。”
“加进去是本分，写错了是愚蠢。”
周悬睁开眼扫了他一下。
“回清河还有两个小时。你要是写出来的东西连二院隔壁宠物医院都看不下去，下周急诊科夜班表上就只剩你一个名字。”
程野立刻坐直，重新盯住屏幕，连标点都开始核对。
许嘉音坐在过道另一侧，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工作群消息。
“老师，顾同舟他们被带走后，瑞丰那边肯定要全面清算。我听魏队那边的人说，国家监委和安全部门已经封锁了他们的机房，PHAS-03相关数据全部封存。八年前的事，这次应该能查到底了。”
“大白于天下是纪委和警察的事，我们是医生，不是判官。”
周悬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视线右下方，半透明光幕悬在那里。
【系统终极升级中，剩余时间：22：14：52】
金色沙漏缓慢流动，进度条刚越过一小段。
周悬把手机扣回掌心。
八年前，他拒绝在那份漏洞百出的PHAS-03临床报告上签字，被京城学阀联手压下去，放逐到清河这个三线小城。
八年后，他带着几个在基层急诊里滚出来的徒弟，用一份份病例、一条条曲线，把那些人遮了多年的东西撕开。
但药害的根还在PHAS-03本身。
孙大成那样的患者还活着，还有更多人等着一套真正能落地的方案。
列车穿过夜色，晚上七点四十分准时驶入清河站。
出站口前，程野抱着电脑，眼里熬出红血丝，背却挺得很直。
“周老师，那我们先回科里？”
“急诊科没塌，用不着你们回去当承重墙。”
周悬挥挥手。
“各回各家。程野，明早查房前，我要在桌上看到报告。迟到一分钟，加写两千字。”
“保证完成任务！”
许嘉音看着周悬坐上出租车，又看了眼他手里的稻香村保温袋：“走吧，程大名医。老师这是急着回去交差，再晚点，糖衣真要化了。”
清河，幸福里小区。
周悬拧开防盗门，一股酱油焦糖和排骨肉香先涌了出来。
“爸爸！”
穿着粉色恐龙睡衣的周小果冲到门口，直接扑进他怀里，两只手挂住他的脖子。
“糖葫芦！我的大糖葫芦呢？”
“少不了你的。”
周悬把人抱起来，用脚后跟带上门，把保温袋递过去。
“特意在车站买的，包装都没拆。”
“哇！两串！”
周小果抱着保温袋，立刻跑到茶几边拆包装。
沈初夏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排骨。
围裙上沾了点酱汁，头发挽在脑后，有一缕垂在耳侧。
“回来得挺准时。洗手吃饭，再晚排骨就凉了。”
“遵命。”
周悬放下行李，经过她身边时顺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辛苦老婆大人。”
沈初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孩子看着呢，快去洗手。”
饭桌上，红烧排骨软烂入味，清炒时蔬还冒着热气。
周小果一边啃糖葫芦，一边讲幼儿园今天得了小红花。
“老师说我画的小兔子最好看！”
周悬夹起一块排骨，慢条斯理地挑掉脆骨：“你确定那是小兔子？我上次看见你画的兔子，耳朵比你们幼儿园滑梯还长。”
周小果鼓起腮帮子：“爸爸坏！”
沈初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好好夸孩子。”
周悬立刻改口：“嗯，耳朵长说明观察细致，未来可以考虑报考耳鼻喉。”
周小果没听懂，继续啃糖葫芦。
沈初夏被他气笑，又给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吃过晚饭，周悬主动收碗。
“今天这么自觉？”
沈初夏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刚从京城平安回来，总得表现一下家庭劳动积极性。”
周悬把袖口挽上去。
“再说，你做饭，我洗碗，分工明确。”
水龙头打开，热水冲过瓷盘，洗洁精泡沫顺着指缝往下滑。
这一晚，系统沙漏还在走。
周悬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擦干手，陪周小果把剩下那串糖葫芦放进冰箱。
小姑娘认真贴了张便利贴，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爸爸也可以吃一颗。
第二天，清河二院急诊科照常忙到天黑。
程野的三千字报告按时放在周悬桌上，纸张左上角订得整整齐齐。
周悬翻了三页，把红笔丢回笔筒。
“勉强能给宠物医院做反面教材。拿回去，把‘低钙纠正时机’那一段重写。”
程野捧着报告站得笔直：“是，周老师。”
“还有，别把国手名医境当免死金牌。你现在只是从会背书的傻子，升级成会反思的傻子。”
许嘉音从旁边路过，脚步停了一下，又继续往检验室走。
程野低头改字，一个标点都没敢多问。
晚上，周悬回到幸福里时，沈初夏把昨天剩下的排骨重新热了一遍，又添了碗番茄蛋汤。
周小果趴在茶几边，守着冰箱里那串糖葫芦，等他洗完手才肯拆包装。
“爸爸，我给你留了最大的一颗！”
周悬刚把筷子放下，厨房里计时器“叮”地响了一声。
同一瞬间，脑海中也响起电子提示音。
【叮！】
【系统终极升级已完成！】
【“培养十位国手”终极任务奖励已发放。】
【PHAS-03终极解毒剂配方（安全改良最终版）已解锁，相关分子式、合成路径及临床应用指南已导入宿主记忆。】
【全套罕见病与毒物筛查知识库已解锁，包含312种罕见毒物暴露、遗传代谢病诊断路径及基层分级筛查模型。】
周悬关掉水龙头，手上还沾着水。
一整套分子结构、代谢干预路径、剂量调整表和不良反应预案，在他脑海里逐项展开。
曾经卡在最后一步的PHAS-03药害修正方案，终于补上了缺口。
客厅里，周小果举着糖葫芦喊：“爸爸！你快来看，我给你留了最大的一颗！”
沈初夏在旁边提醒：“洗完手再吃。”
周悬低头看了眼湿漉漉的手，又看向那块已经消失的半透明光幕。
他抽了张厨房纸，把手擦干。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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