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五影联手

五分钟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风停了。
  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战场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凝滞。联军阵地后方，伤员们被转移到了更深处的掩体，还能战斗的忍者握紧武器，目光越过焦土和尸体，望向战场中央。
  那里，大筒木一式还站在原地，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金色的竖瞳扫视四周，嘴角的弧度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他身后的四名执刑者悬浮在半空中，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然后——
  五股查克拉同时爆发。
  不是循序渐进地攀升，而是一瞬间达到顶峰，像是五座沉寂多年的火山在同一秒喷发。炽热、狂暴、冰冷、厚重、锋利——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气息从五个方向席卷而来。
  联军阵地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五影！”
  是的。五影。
  纲手从正面走来。她没有结印，没有加速，只是一步一步地踏在地面上。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颤抖一下，龟裂的纹路以她的脚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在她的拳头上凝聚，压缩，再压缩——从淡绿色变成深绿色，从深绿色变成墨绿色，最后变成近乎纯黑的浓稠光芒。
  怪力拳。百分之百。无保留。
  “木叶第五代火影，千手纲手。”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战场，“来取你的命。”
  艾从左侧出现。他的身体被蓝色的雷遁查克拉完全包裹，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像是一头被雷电困住的野兽。他的右腿抬起，雷遁查克拉在脚面上凝聚成实质化的利刃，空气被电离成臭氧的味道。
  “云隐第四代雷影，艾。”他的声音如同闷雷，“用你的血来祭我死去的部下！”
  大野木从右侧飘来。他的双手在身前结印，透明色的尘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个规整的长方体。长方体的内部，空间在扭曲，光线在弯折——那是原界剥离之术，能将一切物质分解为原子级别的忍术。
  “岩隐第三代土影，大野木。”他的声音苍老却坚定，“为了忍界的未来——你的野心到此为止。”
  照美冥从后方现身。她的口中和双手同时喷涌出浓稠的溶遁液体——不是水，不是酸，而是能溶解一切的橙红色黏液。液体流过地面，岩石在接触的瞬间冒起白烟，被蚀出深深的沟壑。
  “雾隐第五代水影，照美冥。”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欠我六十七条人命。现在还。”
  我爱罗从上方降临。他没有借助任何飞行忍具，而是站在一团巨大的沙云上。葫芦里的沙子全部涌出，在空中化作遮天蔽日的沙浪，每一粒沙子都被查克拉浸透，重若千钧。
  “砂隐第五代风影，我爱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为了保护同伴——我会杀了你。”
  五个方向。
  五股杀意。
  五招绝杀。
  同时锁定了同一个目标——大筒木一式。
  联军阵地先是寂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五影！！！”
  一式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神色。
  “哦？”他微微偏头，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反而扩大了，“有意思。五只虫子同时咬过来……让我稍微提起点兴趣了。”
  他抬起双手，掌心向外。
  “大黑天。”
  两个字，如同死亡的宣判。
  最先到达的是纲手的怪力拳。
  正面，一记直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就是直直的一拳，携带着千手一族的怪力秘术发挥到极致的力量。
  一式的右手迎上，指尖与纲手的拳头在距离不到十厘米的位置接触。
  然后——
  缩小。
  纲手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拳头上传来。她的怪力拳在接触到一式指尖的瞬间，被压缩、被扭曲、被缩小——凝聚成拳风的一击被化作一缕微风，消散在空气中。
  但大黑天的处理需要时间。
  那不到半秒的处理延迟，在这一刻成为了关键。
  因为另外四个方向的攻击，已经到达了。
  艾的雷遁·义雷沉怒雷斧从左侧劈下。蓝色的雷光像是一把开天辟地的巨斧，带着斩断一切的气势，直取一式的腰际。
  大野木的尘遁·原界剥离之术从右侧射出。透明的长方体在空中留下一道空间扭曲的轨迹，能将一切物质分解为最原始的原子。
  照美冥的溶遁·溶怪之术从后方涌来。橙红色的黏液像是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蟒，要将一式整个吞噬、溶解。
  我爱罗的沙瀑大葬从上方坠落。遮天蔽日的沙浪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每一粒沙子都重若千钧，要将一式压成肉泥。
  四个方向。
  四招必杀。
  一式还在处理纲手的攻击，大黑天的释放有冷却时间。他的左手仓促间迎向左侧的艾——
  “大黑天。”
  艾的雷遁被缩小成一丝电火花，消散。
  但右侧、后方、上方——三个方向的攻击已经逼近到不到三米的距离。

  一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动了。
  这是他降临以来，第一次主动移动。
  不是从容的漫步，不是随意的闪避，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应对”。他的双脚离开地面，身体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双臂张开，在身周形成一道无形的查克拉屏障。
  砰！！！
  大野木的尘遁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空间在扭曲，屏障在颤抖。
  嗤嗤嗤——
  照美冥的溶遁黏液腐蚀着屏障，冒出滚滚白烟。屏障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轰！！！
  我爱罗的沙瀑大葬从上方砸下。巨大的压力让一式整个人向下一沉，双脚在半空中踩出两圈涟漪，身体被压低了将近一米。
  三个影级强者的攻击同时命中。
  一式的屏障在三重冲击下剧烈颤抖，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耐。
  “下等生物——”
  他的话还没说完，屏障——
  碎了。
  大野木的尘遁穿透屏障，在一式的右臂上擦过。那一瞬间，一式的右臂衣袖被分解成虚无，皮肤被削去了一大块，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肌肉。
  照美冥的溶遁黏液溅到一式的左腿上。裤腿瞬间被溶解，皮肤接触到溶遁的刹那，冒出滋滋的白烟，血肉开始融化。
  我爱罗的沙子从上方倾泻而下，将一式整个人包裹在内。每一粒沙子都在高速旋转，像是一万台砂轮机同时工作，要将他磨碎。
  “成功了？！”
  联军中有人发出不敢相信的惊叫。
  但下一秒——
  “轰！”
  一股狂暴的查克拉从沙球内部爆发，将所有的沙子全部震飞。一式从沙球中冲出，身上的伤势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开始愈合。被溶遁腐蚀的左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皮肤，被尘遁削去的右臂肌肉也在快速再生。
  但他的表情——
  第一次变得严肃。
  不再是那种玩味似的轻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认真。他的金色竖瞳扫过五影，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有趣。”他轻声说。
  联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伤到他了！”
  “五影联手打到他了！”
  “他不是无敌的！”
  欢呼声在战场上回荡，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刚才一式和四名执刑者带来的绝望，在这一刻被击碎了一角。
  他受伤了。
  他不是无敌的。
  这个认知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每一个联军忍者的心脏。
  一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那里还有一道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粉红色的肉芽正在蠕动。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五影。
  “你们比我想象的要强。”他说。
  这句话不是夸奖。而是一种承认。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施舍意味的承认。
  “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语气突然转冷，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刚才只是在测试你们的水准。”他说，“既然你们已经展现出了值得我认真对待的实力——那就让我展示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他的双手抬起，在身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
  “大黑天·极。”
  周围的空气骤然扭曲。不是像之前那样轻微的波动，而是剧烈的、肉眼可见的扭曲。一式周围的地面开始下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圆形凹陷。
  四名执刑者同时后退，像是要避开什么。
  “不好！”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全员后退！拉开距离！”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式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查克拉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光”。那光芒从他的体内透出，将他的身体映照成半透明的水晶一般。
  “这是……什么……”纲手的瞳孔骤缩。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一式身上散发出来，比之前强了好几倍。
  “大黑天的完全形态。”一式淡淡地说，“不只是缩小和反射。它的真正能力是——”
  他的双手猛然向外一推。
  “领域。”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半透明球体瞬间展开。球体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种”规则”。
  在这个球体内部——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缩小。
  地面上的岩石从拳头大小缩小成沙粒。
  断裂的树干从数米长缩小成牙签。
  空气中的尘土缩小到肉眼看不见。
  连光线都开始扭曲，被压缩成更加刺目的亮度。
  “退！快退！”源在远处嘶吼。
  五影同时后撤。但大野木的速度最慢——他的年纪太大了，飞行忍术的速度不如其他人的瞬身术。
  大野木的身体在大黑天领域中开始缩小。
  “爷爷！”黑土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
  大野木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四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他的忍术、他的查克拉、他的生命力——全部在被”缩小”。

  “尘遁——”大野木咬牙，强行凝聚查克拉，在自己身上覆盖了一层尘遁屏障。
  缩小停止了。
  但不是被阻止，而是被”抵消”。大野木的尘遁和大黑天的力量在相互对抗，两种力量在他身体上拉锯。
  “唔……”大野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强行抵抗大黑天的消耗太大了，他的查克拉正在飞速流失。
  “土影大人！”我爱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沙子化作一条绳索，缠住大野木的身体，将他从领域中拉了出来。
  大野木被拖出领域的瞬间，身体恢复了原状。但他面如金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消耗不轻。
  “……该死。”大野木低声骂了一句。
  一式站在领域的中央，目光扫过五影。他的身体还在发光，大黑天领域笼罩着方圆五百米，任何进入这个范围的物体都会被缩小。
  “怎么样？”他淡淡地问，“还要继续吗？”
  五影站在领域边缘，脸色凝重。
  源的分析是对的——大黑天有处理上限，有延迟。但一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开启了完全形态，将大黑天从”点对点”的能力升级为”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所有攻击都会被自动缩小。
  “麻烦了……”纲手咬紧牙关。
  “计划A失败。”艾沉声道，”  Plan  B？”
  “没有Plan  B。”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五影转头，看到源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写轮眼飞速旋转，死死盯着一式的领域。
  “但Plan  A还没有结束。”源说。
  “什么意思？”照美冥问。
  源指着一式的领域，嘴角微微上扬：“领域确实可以自动缩小攻击，但你们没有发现吗——它的范围是固定的。五百米，不能再扩大了。而且维持这个领域需要消耗巨大的查克拉，就算是式，也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爱罗的眼睛微微睁大。
  “耗。”源说，“他维持不了多久。领域消耗越大，持续时间越短。在他收起领域的那一瞬间——”
  “就是我们第二次出手的机会。”纲手接上了他的话。
  源点点头。
  五影对视一眼。
  “那就耗。”艾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比耐心，老子还没怕过谁。”
  战场上，联军和一式的对峙再次陷入了僵局。
  但这一次，僵局对联军来说已经是胜利。
  因为他们证明了——
  一式不是神。
  他会受伤，会认真，会被逼出真正的实力。
  而这，就意味着他也有可能被击败。
  希望的火苗，在联军的心中重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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