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蜕变
林雪家的气氛变得十分融洽，方晓东在这里感觉自己不再是外人了，心里美滋滋的，这时姜婆婆问了个问题。
“东娃儿，你今年20岁了吧？我记得你比大妹儿大一岁，比幺妹儿大三岁，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娶媳妇儿哩？”
方晓东心中暗自窃喜：“哟，老太太这是在试探我啦，看来未来可期哦！”
他调整了下心绪，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还年轻着呢，小雪都还没考大学呢，我打算好好培养她，等等她，供她上个名牌大学，以后毕业后，娶了她，她还能帮帮我呢！”
这话说得，让人怎么回答呢？小雪顿时发出“啊！”的一声，家里只有一个房间，她又没地方躲，只能双手捂着脸，转过身去，身体还一颤一颤的。
卑鄙的方某人还继续一本正经地走到林雪的面前，假意关心道：“小雪，你这是怎么啦？你小时候可是说过要嫁给我的哦？”
林雪无地自容，瞪了他一眼，捂着脸，跑出了门外，方某人转头看向姜婆婆，似是在征求意见，姜婆婆对着他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方某人立即会意，赶紧追了出去，此时林雪正捂着脸站在院子里，她又没地方去，外面黑灯瞎火的，她可不敢往外跑，只是那个讨厌的家伙居然追了出来！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这人太坏了！说的什么混账话，谁说要嫁给他了？婆婆也不来救救我！”
一只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扶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声音无比轻柔。
“小雪，别害羞了，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等你考上大学，我去陪你读书，去保护你，好不好？”
林雪浑身一颤，抬起了头，一双水汪汪，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怔怔地望着他的脸庞，良久，她才轻声地问：“为什么是我？”
此刻的方晓东表情和内心没有了戏谑，没有了假正经，很是深情地与她对望着，轻柔地说道：
“因为...因为，我欠你一辈子！”
林雪的眼眸中透露出迷茫，她感觉这句话好难懂，却又好动听，听到后，内心仿佛被齁甜的蜜汁所包裹。
“晓东哥，你是认真的吗？不是因为同情我吗？”
方晓东轻轻地拂动了下小雪额头的秀发，露出她娇美极致的小脸颊，认真地道：
“我是认真的，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你不知道没关系，我知道就好！以后，我的话，你要听，我会好好待你一辈子的！”
“嗯，我听你的……”
方晓东没有去拥抱她，没有在她最容易融化的时候去做任何事，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纸盒子不要再糊了，家里的事，我负责了，要找回自信，穿好看的衣服，要学会抬起头来说话，知道了吗？”
“嗯，晓得了。”
“走，进屋去。”
姜婆婆瞧见两人一同归来，发觉小雪好似有所改变，这种变化难以言表，只觉得她与以往不同了。
仿佛她身上原本压抑着她的一股气息消散了，使得她自身的光芒得以绽放！不知该如何描述如今的小雪，就用“神采奕奕”来形容吧。
方晓东迈步走进来，恭敬地对姜婆婆说道：
“婆婆，今后我来孝顺您。往后别再让小雪糊纸盒子了，我每月给她 50 块钱，算作学习资料费。
别推辞，我很能赚钱的。让她能专心学习，吃得好点，穿上新衣服。您也要健健康康的，你俩就安心等着霜霜回来一家团圆！答应我，好吗？”
姜婆婆居然没有客气推脱，也没有露出任何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双眼有些湿润，很有长辈风度地问道：
“孩子，你会告诉你爸妈吗？”
“会的，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把我大姐一家安顿好就告诉他们！”
“那就行，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吧。”
“婆婆你真好！谢谢你啦！”
方晓东此刻的表情和内心的想法完全一致了，喜形于色了，他掏出五张大团结，放在姜婆婆手里道：
“帮我给小雪做几件好看的衣服，拜托啦，这种事，您知道的，我不擅长的。”
“瓜娃子！知道疼人就好，能赚钱也不能乱花钱，婆婆帮小雪存着！我老婆子一个，陪不了你们几年喽！”
方晓东在林雪家待了很久，还陪着她一起看高中教科书，方晓东发现他重生后，思维变得特别清晰，甚至觉得，这高二的教材也没那么难理解！林雪功课很好，书本上的字和她的人一样美丽。
……
晚上十点了，方晓东已经躺在了自己新买的大床上，这年头，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连电视都没有，夜晚的时间真是难熬，正郁闷着呢，只听“咚咚咚咚”，急切地敲门声响起！
“东子、东子！在家吗？我是包子！”
“在呢！等会儿！马上来！”
方晓东从床上一跃而起，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
“这么晚，包子跑过来，难道出了什么事！”
房门很快被打开！
“包子怎么了？进来说！”
“东子！出事了，我们在卖货，准备结束时，突然冲过来十几个生瓜蛋子，拿着砍刀就砍！
我们立即拿着包就跑，三轮车和剩下的货都没拿！麻子被砍伤了，正在南长医院呢！”
方晓东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伤得怎么样？会死吗？”
“不会，没那么严重，后脑和后背挨了几刀！那刀手让刚哥拿榔头放倒了，我们逃出来后，马上就送医院的，现在还在缝针呢！”
“报警了吗？”
“没有！我们怕警察查我们货的来源，怕影响到你，那些个刀手，我有脸熟的！应该能找着他们！”
“好，走！先去医院！”
方晓东也不废话，抓着包就和包明一起奔向医院。
南长医院并不远，就在古运河的对岸，和牛弄菜场比邻。
当两人冲进医院急诊室时，一股子夹杂着血腥气的酒精消毒水味扑鼻而来！
陈强正光着上身接受缝合治疗，陈刚陪在一边扶着他，地上的外套上染满了血！
后背上的两道伤口触目惊心，皮肉外翻，鲜血不断渗出。
后脑的伤口已缝合完毕，为便于缝合手术，伤口周边的头发都被剃光了。即便未来伤口愈合，刀疤也会很显眼。
所幸，这些伤口是被刀砍伤的，而非被刀捅伤！性命并无大碍！只是如今碘伏这类消毒剂还没有广泛普及，依旧采用医用酒精消毒，疼得陈强龇牙咧嘴。
陈强瞧见方晓东到来，依旧硬生生挤出些许笑容，装起了好汉，可惜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方晓东内心百感交集，愤怒与愧疚交集在一起，然而表面上还算平静。
“好好养伤吧，这几天别回家了，住我那去，别让你妈瞧见！”
“诶，好的东子，那几个小崽子，我养好伤后，一定要找着他们，废了他们！”
“有认识的吗？哪的？是为了抢钱吗？”
陈强想了想，不太肯定地道：“有个十七八岁的小胡子，我在大众电影院那里见过，他们有一大帮人呢，都是跟着火车站的黄胡子混的，专业偷和抢！”
方晓东嘴角微微抽动，紧接着，心中腾起熊熊怒火，随后又感慨万千：
“真他妈是冤家路窄啊！黄胡子！这老小子！即便自己重生后，事物发展已完全不同了，他还是要撞在老子的枪口上！果然是不死不休啊！”
方晓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缓缓说道：
“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会去处理！好好养伤！刚哥，明天你去把三轮车的钱赔给人家，再跟孙姨说一声，麻子这几天就住我这儿。”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都有些诧异，却并未反驳。尤其是陈强和包明，他们对方晓东太了解了。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他报仇，基本不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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