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成功的契机
方晓东在维港已经待了整整十天。
是时候离开了。安田秀子离开时曾经说过，最快两周便能返回金陵市，掐算下日子，时间刚刚好。
新众安的庞耀泰被他放了回去。
方晓东既没杀他，也没把他交给警方，只是攥紧了他所有的黑料罪证，又从他身上硬生生榨出一千多万港币的保命钱，约法三章之后，便将人丢回了新众安的地盘。
至于那个肥佬嚟……
从此世间，再无此人踪迹。
庞耀泰一回到堂口便闭门不出，对外只宣称那夜混战中他拼死跳了深圳河，隐藏踪迹养伤至今，如今才算伤愈归位。
三月二十六日，中午。
方晓东与陈玉华在办公室畅谈了一上午，把后续公司的发展方向梳理得明明白白，正准备下午搭乘“香江号”渔船离开维港。
“咚咚咚——”
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骤然炸响。
门被一把推开，汪倩快步冲进来，身后紧跟着李立强。
“怎么了立强？”方晓东眉峰一沉，心头掠过一丝不安，“是东阳公司出事了吗？”
“不是咱们公司。”李立强快步逼到近前，声音压得极低，“那边安排过来的新一批队员刚刚上岸，一共二十八人。另外，尖沙咀那边，我们负责安保的珠宝行隔壁，有家表行今早被持枪抢劫，当场打死了一名印度保安。”
他顿了顿，神色纠结：
“东哥，我们要不要提前戒备？”
方晓东没有立刻回答。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上一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
没错，就是这个年代，香港开始被一股凶戾到极致的武装抢劫浪潮席卷。金店、表行、解款车……一批又一批悍匪持军用枪械从越南、内地越境而来，视警方如无物。
而这，正是他创办东阳安保的真正初衷。
这哪里是危险，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天大的商机。
“先把上岸的人员接到公司来。”
方晓东转头看向陈玉华：“玉华姐，帮我安排一下这些人员的维港身份。”
陈玉华自然是一口应下。
她如今比谁都清楚东阳安保的分量——赚钱快只是其一，真要是做大做强，那背后所能发挥的能量，远不止赚钱那么简单。
方晓东缓缓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迟两天再走。立强，带几个人，跟我去那家被抢的表行看看。”
片刻后，一辆黑色越野车碾过柏油路面，朝着尖沙咀方向疾驰而去。
可他们还没赶到现场，更大的乱子，已经在铜锣湾的商业区炸开。
尖沙咀胜利表行外，警方刚刚拉起警戒线，路人围得水泄不通。
同一时间，铜锣湾。
规模一流的英皇钟表行门口。
七名壮汉骤然撞开玻璃门闯入！
蒙面、持枪、眼神疯戾。
冲锋枪、五四式手枪、铁锤……一股子维港人身上没有的凶悍气息，瞬间压垮了整间店铺。
“砰！砰！砰！”
三枪，干脆利落。
两名留着大胡子的印籍保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血泊里，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铁锤疯狂砸向玻璃售货柜。
“哐当——”
“哗啦——”
碎裂声刺耳。
一整柜名贵手表被席卷一空，用作装表的布袋瞬间撑得鼓鼓囊囊。
“走！”
领头汉子一声低喝，七人疯狂冲出店门，窜上停在路边的面包车，油门一脚踩死。
可这台面包车刚拐过一个路口。
“砰——！！！”
面包车狠狠撞在转弯过来的巴士身上，车头瞬间瘪进去一大块，车身侧翻在地，摩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车内七人摔得七荤八素，骨头像是散了架。
“建东哥！车废了！我们怎么办啊！”一名悍匪吓得声音都发颤。
被称作建东哥的男人踉跄着爬了起来，摇晃几下脑袋，额头渗血，眼神却凶得像要吃人：
“干你娘！都下车！快！阿贵、阿财，拿枪去逼车！所有人子弹上膛！”
七名悍匪七荤八素地从翻倒的车里爬了出来，衣衫凌乱，却个个握着真枪实弹。
就在这时——
“呜——！！！”
老式香港警车那低沉、穿透力极强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深蓝色的奔驰TN小飞象冲锋车、警用摩托、丰田皇冠巡逻车……呼啸而至，瞬间将前路堵死。
“警察！放下武器！”扩音器在呼喊！
回应他们的，是一片狂暴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56式突击步枪疯狂扫射。
子弹如同暴雨般砸在警车上，车窗玻璃瞬间炸成漫天碎渣，车门被打得凹坑密布，火星四溅。
前排一名警员刚探出头想还击，一发子弹直接贯穿脖颈，血箭当场喷溅在挡风玻璃上，人软软倒在车内，再也不动。
另外两名警员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子弹贴着头皮扫过，车胎被打爆，车身剧烈震颤，警灯被子弹轰碎，塑料碎片混着鲜血溅了一脸。
“顶住！顶住啊！开枪还击！射击！”
一名警司嘶吼，可刚探出身体，又是一梭子子弹扫来，肩头瞬间炸开一团血雾，惨叫着滚倒在车底。
警方的点三八左轮手枪在军用冲锋枪面前，脆弱得像是玩具。
火力完全被碾压。
“躲好！别露头！”
警车后一片惨叫与血污，所有人都缩在车体后面，连抬头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那领头劫匪红着眼睛嘶吼：
“拦车！快！”
两名悍匪直接冲到路中间，举着冲锋枪对准一辆迎面驶来的面包车，扣动扳机往车头扫了一梭子。
“砰！砰！砰！”
车头玻璃炸裂，司机吓得魂飞魄散，猛踩刹车，连滚带爬弃车而逃。
“上车！”
七名悍匪疯窜而入，有人扒着车门，半个身子挂在外面，依旧朝着警方方向疯狂扫射，压制得警员们连头都不敢抬。
“嗡——”
面包车引擎狂吼，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黑烟，在一片弹壳与血泊之中，冲破警方薄弱的封锁，一路狂飙而去。
警笛依旧在响。
可那声音，只剩下无力与狼狈。
现场只剩下弹孔密布的警车、翻倒的废车、满地玻璃碎片、以及一滩滩刺目惊心的鲜血。
方晓东的越野车，刚路过铜锣湾街口。
眼前这一幕，让他眼神骤冷。
又是一桩劫案！
他最熟悉的那个腥风血雨的时代，正式来临。
而他的东阳安保……
机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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