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敢龇牙？给我趴好
庄园很大，车开了很久才到了建筑门口。
大厅的空调开着，还算舒适，装潢带着老牌殖民地的味道，柚木护墙板，水晶吊灯，空气中飘着一股雪茄和咖啡混合的气味。
摩萨德局长摩菲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这老家伙有着典型的犹太人特征，一头银白色的头发，面孔销瘦，眼神阴厉。
目光从方晓东进门那一刻就钉在他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这小子，居然这么年轻？他......他怎么敢的？
总统助理埃尔巴兹是个圆滑的中年人，早早秃了顶，见詹参赞进来，立刻满脸笑容地起身迎了上去。
“詹参赞，一路辛苦。开罗这么热的天气，不太好受吧？”
“哪里哪里，你们安排得很周到。汽车内的冷气很足，这里也很凉爽。”詹参赞笑着和他握了握手，语气不咸不淡，外交辞令张口就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气氛还算融洽。
但沙发上那位显然没打算让这场面继续和谐下去。
他要先发制人。
摩菲站了起来。
他比方晓东高了不少，足有一米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方晓东？”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希伯来语口音，语气像是在训斥下属：
“你在特拉维夫干的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敢的？还有！我们的飞机和飞行员的损失，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
他顿了顿，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我要提醒你，我们摩萨德的报复，你承受不起。你身后的那个国家，也一样。这一次，美国人，同样也很愤怒！”
话音落下，大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埃尔巴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摩菲上来就直接开火。
这明显有些不给他们埃及这个中间人面子。说好的谈判呢？上来就开喷？
詹参赞也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方晓东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方晓东慢慢转过身，正面对着摩菲，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说完了？”
摩菲一愣。
方晓东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声调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我们有关系吗？两国建交了吗？你以色列在中东的仇家，从这里能排队排到大马士革。凭什么就说特拉维夫的事情是我干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仰头盯着摩菲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你有一丝一毫的证据吗？”
摩菲张了张嘴。
这是他最纳闷的，也是最害怕的，他太想知道，他方晓东是怎么做到的。
有时候，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方晓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还有，你在我面前这么嚣张——你们国家的总理知道吗？”
这句话一出口，摩菲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次的事件，他已经被上层骂的体无完肤了。估计这次谈得不合适，再给爆出什么内幕来，他回去只能辞职了。
方晓东没有停顿，语速更快，压迫感如潮水般涌上去：
“他的总理府，是不是比你们摩萨德的总部大楼还坚固？”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埃尔巴兹的脸色都已经白了，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好家伙，这是得有多大的胆子才能说出的威胁啊。
方晓东还没完。
他大咧咧的往身后的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从咄咄逼人转为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哦对了，那些保险库里的资料……”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你猜，会不会因为你的傲慢和嚣张，被全球各大媒体争相报道？那时候，你们所仰仗的美国人，也许心情会更不好。”
赤裸裸的威胁。
不加任何修饰，不留任何余地。
摩菲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拳头攥得指节咔咔作响。
但他没有反驳。没敢反驳。
因为方晓东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他最致命的地方。
方晓东看着他，等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又换了一副表情。
语气忽然缓和下来，像是在和熟人在聊家常：
“我跟你们摩萨德，以前认识吗？”
摩菲没说话。但摇了摇头。
“有过节吗？”
依然沉默。还是摇头。
方晓东的声音忽然又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压抑着的质问：
“那你们为什么要在巴格达的共和国大桥暗杀我？制造车祸，加派枪手，时间把控的刚刚好！你们这是得有多么关注我的动向？”
“还在戈壁公路伏击我的手下？也是那么准时！”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摩菲：
“现在，我的兄弟死了。两条人命、两个人残疾——谁来负责？”
“我就问你，从始至终，是谁先动得手？”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原本打算做和事佬的埃尔巴兹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已经完全听懂了，是摩萨德先招惹了这位叫方晓东的年轻人。
詹参赞靠在沙发背上，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神色平静，但眼神里藏着几分畅快。
方晓东突然又笑了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当然，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他语气轻描淡写：
“未来，我在巴格达做我的生意，你们摩萨德别来惹我，我就不会去招惹你们。”
他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吹了吹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前几天那场特拉维夫的爆炸……还好是深夜炸的，没伤着人。财产损失嘛，都是小事情。”
他抿了一口咖啡，抬眼看向摩菲，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至于那些资料嘛……没准，已经跟爆炸一起销毁了？”
方晓东终于说完了，大厅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摩菲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阴鸷地盯着方晓东，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抱歉，是我们对你的信息误判了，那夜的伏击……”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用极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是卡尔迪部落的人干的。”
他顿了顿，又报出了一个坐标区域，这应该是那个卡尔迪部落躲藏的具体坐标，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住了。
“方先生。”他背对着所有人，声音低沉，“我们摩萨德不会再去招惹你，请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这人记性一向很好。”方晓东端着咖啡，头也不抬，“就怕你们记不住。”
“对了，带我向你们总理问好，你们以色列人和阿拉伯世界的矛盾，别扯上我们中国人，你们不行，美国人也不行。”
摩菲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推门而出。
门关上的那一刻，埃尔巴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强笑着打圆场：
“方先生……咖啡凉了吧？我让人重新上一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一起……”
詹参赞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方晓东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可以。
方晓东把咖啡杯搁回茶几上，靠在沙发里，微笑着向埃尔巴兹点了点头。
“埃尔巴兹先生，以色列人跟我们都还没建交呢，他们不应该成为我们之间隔阂，中埃两国人民，一直都是好朋友。”
“那是，那是，古丝绸之路开通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做生意了。”
方晓东和埃尔巴兹客套着，但他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
库尔德人，卡尔迪部落。
这笔血债，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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