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立即枪决
公开审判直到中午。
证据一页一页过完,人证一个一个对完。
德林达村的村民,一个个走上台,指认,哭诉,退下。白老三媳妇没有上台。她只是站在台下,从始至终,没有挪过地方。
苏拉退到一侧。
东丹法庭的审判长艾军站起身,展开判决书。
偌大的广场,几万人,一瞬间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远处树上的鸟叫。
“现在宣判——”
“被告孟达迈,贪墨拆迁补偿款二十四万美金;身为警务处长,下令殴打村民,亲手开枪,射杀村民三人。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轰——”台下炸开一片叫好声。那声音不是从嗓子里出来的,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
“被告白起年,贪墨公款六十七万美金,巨额财产来历不明,致使补偿不到民手,激起民变,酿成六条人命。情节特别严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德林达村的方向,哭声、喊声、掌声,搅成一片。
白老三媳妇扶着身边的石墩子,慢慢滑坐下去,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旁边那两个妇人想搀她,自己也在哭,三个人哭作一团。
“被告吴山。土瓦城拆迁督办,下令殴打拒迁村民致死两人,焚毁民居三户。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貌基。土瓦城财政局长,贪墨工程款、补偿款共计八十九万美金,数额特别巨大。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连下四道死刑令。广场上的人,一遍遍地轰然叫好。
审判长没有停。他翻过判决书下一页,纸页在风里哗啦响了一下。
“另有十名被告,罪证确凿——”
他一口气念出十桩罪状。警务处刑讯队长,手上沾有人命两条。拆迁办副主任,带队强拆,纵火烧死村民一人。银行副行长,伙同贪墨,数额特别巨大……十条罪,条条见血。
“——以上十人,一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广场上静了一瞬。
不是冷场的静。是被震住的静。
四加十。十四个死刑。
有人在心里把这个数算明白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跟着,叫好声炸开了,从台脚一直卷到街口。
一个卖槟榔的小贩蹲在墙头上,扯着嗓子数:“一、二、三……十四个!老天爷,十四个啊!”
十四个犯人被按倒在地。亡命牌插上后背,墨笔大字,一个一个,在日光下黑得刺眼。
“被告吞钦,私吞补偿款十五万美金。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全部家产。”
“议员吴觉温、杜亚,各受贿五万美金。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开除公职,永不录用。”
“拆迁办主任丹瑞,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其余涉案九十二人,按罪分级,判处三年至十四年不等。名单三日内登报公示,人人可见。”
审判长艾军合上判决书。
他抬起眼,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最后一句,一字一字砸出来:
“以上人犯查抄家产,进入退赔程序。德林达村补偿,按原定标准,人均五百美金,三日内补足到户。”
“押下去——!”
十四名死刑犯被拖下台,直接押上卡车。
白起年忽然疯了一样挣扎。
他扭过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冲着观礼席方向,扯破嗓子嚎:“你们不会有好下场——!不会有——!”
一杆枪托砸在他背上。嚎声断了。他被拖上车斗,像扔一袋米一样扔进去。
孟达迈已经不会走路了。两个兵一人架一条胳膊,把他往车上拖。
他脚尖在地上耷拉着,裤腿湿淋淋的,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那两道印子从台口一直延伸到卡车后挡板,在灰土地上留下一条深色的线。
其余十二个死刑犯,有的瘫了,有的还在骂,有的已经说不出话,眼睛直勾勾的。
卡车发动了。引擎声沉闷地响起来,一股黑烟从排气管里喷出来,在空气里散开。
车队缓缓驶出广场,往城外开去。
广场上,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目送着车队驶出街口,拐向东面的山坳。
那里是墨吉城的刑场。
十四辆囚车,一辆跟一辆。
每过去一辆,人群里就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踮着脚往里瞅,有人咬着牙骂,骂着骂着,声音又哑了。
车队走远了。广场上,几万人站在原地,久久不散。
谁都不愿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有老人找了块石头坐下,从怀里摸出旱烟,点上,一口一口地抽。年轻人伸着脖子望东面,望得脖子酸了,也舍不得挪窝。
直到半个钟头后,远处山坳里,隐约传来一串闷响。
一声压着一声。听不真,又都听得懂。
人群里,不知谁说了句:"响了。"
然后,是一阵长长的、吐气的声音。像几万人同时把胸口憋了几个月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那个抽旱烟的老人,烟锅子在石头上磕了磕,站起来,冲山坳的方向啐了一口:"该!"
观礼席上,大小官员们,一个个面无人色。
这一场公审大会,远不是惩罚罪犯那么简单。
有几个,腿肚子到现在还在转筋。
有个管税务的,悄悄拿手帕擦汗,擦了一遍又一遍,手帕都能拧出水来。
旁边有人低声嘀咕:"贪点钱……把命丢了......不......值啊。"
没人接话。
不接话,就是回答。
方晓东站起身,走到台前。
台下几万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广场上静得能听见海风刮过旗杆的声音。
喇叭把他的声音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今天,杀了十四只鸡。我的话,话糙理不糙——就杀给全东丹的猴子看的。"
人群里起了一阵嗡嗡声。有人咧开嘴笑,笑出了声。
"政府的钱,一分一厘,都是老百姓的血汗。老百姓把汗摔八瓣挣出来的钱,交到我们手上,是让我们给他们办事的,不是让我们往自己兜里揣的。"
"从今天起,我把话放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从观礼席上扫过去。席上的人,脖子一个比一个缩得短。
"从今往后,谁伸手,剁手。谁无端闹出人命,那就偿命。"
"此次公审大会——散会。"
散会两个字落地,台下先是静了一瞬。跟着,掌声跟炸雷似的响起来,一浪盖过一浪,半天压不下去。
掌声中还有人扯着嗓子喊:"方主席万岁——!万岁——"
观礼席上,那个擦汗的税务官,手一抖,手帕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捡了两回才捡起来。
散会的人流涌出场子,一路走,一路议论。
"听见没有——谁伸手,剁手!"
"早该这样了。前些年那些蛀虫,哪个不是吃得满嘴流油?"
"流油?这回连命都流没了。"
"流没了好!该!"
几个年轻人说得兴起,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旁边的老人笑骂:
"小点声!这话用得着你们喊?公告榜上贴着呢,报纸上都会登,白纸黑字,全东丹都看得见!"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21049/21049595/64520500.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