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萌娃番外66）：国公爷摸猫了
“点心谁也不跟。”
林黛玉走进暖阁，雪雁抱着软垫跟在后面。
“它腿伤没好，夜里留在暖阁。你们四个白日轮流来看，晚上交给值守丫鬟。不许抱回床上，也不许拿吃的争它。”
云驰看着岁岁袖口里的猫，还想替自己争一晚。
“我睡觉不乱动，还能用木板围住床边。它夜里要喝水，我起身比丫鬟快。”
林黛玉从岁岁怀中接过点心，将它放到软垫上。
“你上个月睡觉把被子踢进水盆，第二天还说是窗外的风。点心只有巴掌大，不能拿它试你今晚会不会乱动。”
砚初提笔记下“夜间由暖阁值守”，吹干墨迹后合上账本。这样不用四个人另排值夜，也不会耽误早课。
第二日清晨，四人先写完五页临帖，便围到后院商议猫窝。
承安量过暖阁墙角，又量了点心带回来的木盒。
“它现在住得下，长大便转不开了。”
他在纸上画出三层木架。底层放软垫，中层立一根缠麻绳的木柱，顶层做平台。
“底层睡觉，中层磨爪，顶层看院子。每层都装挡板。老师傅没有准它下地以前，只能住底层。斜梯先做好，过几日再装。”
木工房管事看过尺寸，从库房挑出几块桐木板。这批木料原本要做书箱，边角有缺口，裁开后正好够用。
承安磨掉板边的毛边。云驰沿着木板摸了一圈，发现钉帽露头，便叫木匠重新钉好。
挡板才装完一块，云驰便跑去捡鸡毛。他选了三根，用细绳绑在竹竿上，做了一支逗猫棒。
点心先盯着鸡毛。云驰把竹竿贴着地面拖过，它伸出前爪，一下按住。竹竿往左挪，它拖着受伤的后腿跟了两步。
承安当即收走竹竿。
“它的腿还不能追。你坐在原地逗，不许让它离开木垫。”
云驰只好盘腿坐下，把鸡毛放在点心面前。点心扑了几次没抓住，索性压住竹竿末端，抱着不放。
云驰往回收手，点心跟着滑到他腿边。他赶忙托住猫肚子，自己也倒在软垫上，三根鸡毛落了满头。
岁岁端着温水进门时，点心背上已经沾了不少木屑。
“不能让它带着木屑住新猫窝。”
她把小木盆放下，又取来香皂和布巾。
“伤口已经收口了，老师傅说能用温布擦身。水不碰药布，只擦脚和肚子。”
点心闻了闻木盆，转身躲到云驰背后。岁岁取出肉干，云驰先按住了她的手。
“昨晚是谁说，不许拿肉干引它？”
“昨晚是争它跟谁睡，今日是让它出来擦脚，不能算同一件事。”
砚初重新翻开账本。
“肉干只要拆了便要记账。是不是同一件事，不影响入账。”
肉干也没能把点心叫出来。岁岁和云驰一前一后守住去路，最后由云驰托住猫肚子，把它放到木盆旁。
砚初并不赞成。
“用布擦掉木屑便成。抱到水盆边，它一挣，伤腿还要重新上药，药钱也得算。”
“只擦一次。”岁岁挽起袖子，“香皂记在我的账上。”
点心的前爪刚碰到水，便用力蹬开盆沿。半盆水泼上岁岁的衣襟，额头和鼻尖也挂着水珠。
岁岁坐在原处，用袖口擦了擦脸。点心趁机踩过她的膝盖，钻进桌底，留下一排湿爪印。
云驰扶着门框笑道：“它不想洗，你还要按着它。现在你比它湿，该先给自己擦。”
岁岁捡起布巾追到门口。
“你负责清扫，却带它钻进木屑堆。今日暖阁归你擦，点心的脚也归你管。”
点心从桌下钻出来，跟着岁岁的裙角走了两步。承安担心它伤腿，马上将它抱回软垫。
院中安静下来后，砚初摆开算盘，核对点心第一日的花费。
“泡软鱼干三文，兑水羊奶五文，铺窝用的干木屑两文，共十文。”
他把账本转向三人。
“猫由四个人养，费用也由四个人出。今日每人先交三文，共十二文。多出的两文，抵明日的支出。”
云驰拿着抹布从暖阁出来，拒绝交钱。
“我喂猫、扫地、做逗猫棒，还出了一块肉干和一块旧布。出力也该抵钱，我今日免单。”
砚初把算盘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契书只写你负责清扫，没写扫地能抵猫粮。你想免单，得让我们三个都同意。你若不交，点心下月的鱼干从你的肉食里扣。”
“点心今日只喝了两口羊奶，剩下的都倒了。没喝完的不能全算在它头上。”
“羊奶备过便是支出。剩下的能不能做糕，先去问厨房。三文先交。”
云驰伸手去拿账本，砚初抱着账本退到桌子另一边。两人围着桌子转了两圈，谁也没拿到对方手里的东西。
点心趴在三层猫窝的底层，前爪搭着门槛，脑袋跟着两人转来转去。
三日后，四人补齐了私自出府加罚的字帖。承安也把斜梯做好，先靠墙放着，没有往猫窝上装。
又过四日，老师傅替点心检查过伤口，准它下地活动。承安这才装好斜梯，云驰每日用逗猫棒陪它走动，岁岁负责梳毛，砚初把每日花费控制在七文以内。
再过三日，点心已经能在院中活动。
这日下午，萧鸿从前院回来。才进月洞门，便看见云驰站在树下挥动竹竿。
点心追着鸡毛爬上一根低枝，到了树杈却不肯下来。云驰抬高竹竿，准备引它踩到树旁的木架上，点心却转头看向萧鸿。
萧鸿停下脚步。点心从树枝跳到他肩头，四只爪子抓住衣领，尾巴搭在他颈侧。
云驰握着竹竿，不敢靠近。
“爹爹，您先别动。点心没抓过人，我用鸡毛引它下来。”
萧鸿抬起右手，准备托住点心的腹部。点心把脑袋凑到他颈边，蹭了两下，前爪还按着他的衣领。
他的手停在猫背上方，过了一会儿才落下去。顺着橘毛摸了两下后，点心便趴在他肩头，不肯再理云驰的鸡毛。
林黛玉从月洞门经过，看见这一幕，停下笑道：“国公爷前几日还说不许猫进书房，今日已经亲自抱上了。点心再住几日，书房那张软榻也该归它。”
萧鸿将点心托进臂弯。
“它自己跳上来，与我无关。书房存着公文，仍旧不能进。”
点心伸出前爪，按住他腰间的玉佩。
林黛玉上前解下玉佩，免得绳结被猫扯坏。
“既然与你无关，怎么不交给云驰？你抱了这会儿，点心都要睡了。”
萧鸿没接这句话。他托着点心往暖阁走，只吩咐云驰以后不许在树下逗猫。
门房这时送来一封请柬。封皮盖着永宁公主府的印，末尾还盖有通州女学分点的新章。
林黛玉展开请柬，读完后看向院中的四个孩子。
“通州女学明日正式落成。永宁公主请你们四个过去，为农户和女学生上一日课。”
云驰把竹竿放到墙边。
“我们去听课，还是帮着搬桌椅？若要画路线图，我今晚便能准备。”
林黛玉将请柬递给承安，抬手点了点第二行。
“公主请的不是学生。”
四个孩子一同凑过去。
“明日登台的，是四位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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