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等待的间隙
“你是说你在等裂隙在覆盖后能否维持收窄状态？”鬼魂之龙侧过头问道。
周苍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块平整的地面上，目光落在裂隙的方向，像是在等裂隙自身给出回应。
“维持收窄需要持续的能量供应，”他最终开口，语气平静：“第一次覆盖的碎片数量不足以维持长时间的影响。”
“但如果有足够的材料同时覆盖全部十六处接触点，裂隙的恢复速度可能会被显著拖慢，它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补回被削弱的区域。”
“所以你在等裂隙稳定下来，确认它的扩张速度在测试后是否发生了变化。”
鬼魂之龙的语气简直像是在陈述他自己的结论。
“裂隙不会永远保持当前的扩张速度，它要么继续扩大，要么会因为某种限制而进入稳定状态，无论是哪一种，都能提供一个更清晰的参照点。”
他没有继续解释，起身走到那具兽神骸骨附近。
他没有触碰骨骼，也没有靠近裂隙方向，只是站在骸骨与裂隙之间的位置，目光落在不断涌出的亡灵上。
那些亡灵依然在被压制、解体、崩散，过程与之前完全一致。
他看着它们变成碎片，然后重新把目光移向裂隙方向。
裂隙没有变化。
他不知道等待会在什么时候结束，裂隙的状态还需要持续观察。
他沿着下沉区域的边缘走了一段距离，在骸骨的一侧停下。
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地面，确认地面的温度与之前一致，然后站起来走回队伍位置。
“裂隙的扩张速度正在减慢。”何荼蘼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周苍抬头看向裂隙方向，何荼蘼说的是对的。
裂隙的光纹闪烁频率比之前低了一些，亮度也有所下降，像是正在进入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
涌出的亡灵数量没有变化，但裂隙边缘的暗紫色光纹确实在逐渐趋于稳定。
他在确认裂隙进入了当前阶段所能达到的稳定状态后，从背包里取出全部兽神残骨碎片。
按十六处接触点的分布位置重新分组，每一组的碎片数量根据接触点的间距和形态做了调整。
这次他没有把碎片分给其他人，而是自己拿在手里。
沿着下沉区域的边缘走了一圈，从第一处接触点开始，依次把碎片放置到预定位置。
这一次他比第一次更快。
他没有在一处接触点停留，而是连续移动，在每一处接触点放下碎片后立即走向下一处。
动作节奏与裂隙光纹的闪烁频率同步。
碎片在接触裂隙时出现的暗金色光纹与裂隙边缘的暗紫色光纹重叠，形成了一层短暂的能量交汇。
这次在最后一处接触点放下碎片后停下来，没有移动，站在原地观察裂隙的整体状态。
裂隙的光纹在他放下最后一块碎片后出现了持续的变化。
暗紫色光纹的亮度在不同位置同步下降，下降的速度比第一次更快，像是多个接触点同时被施加了相同的影响。
裂隙开口的宽度在多个位置同时收窄，那些弧形开口的边缘向内收缩，像是一层正在被压缩的薄膜。
裂隙中心方向的光纹在持续变化中出现了第一次断裂。
一道细长的暗色缝隙从裂隙中部显现，像是光纹在那一处断开，无法继续连接。
断口处没有光纹流动，也没有能量传导的迹象，只是一段黑色的空隙，大约一指长，持续了数秒后依然没有闭合。
裂隙的开口宽度在断裂出现后继续收窄，但收窄的速度明显降低，像是一部分支撑结构已经被切断。
周苍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目光一直落在裂隙中心那道断裂的位置。
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确认裂隙的状态是否会在观察期间发生新的变化。
裂隙中心的光纹在断裂后没有再出现二次变化，涌出的亡灵数量在断裂出现后确实减少了。
裂隙开口被压缩到了更窄的范围内，像是在某些位置失去了继续维持开口的能力。
鬼魂之龙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有效果了。”
裂隙在被压制后变得比之前更薄，但它的边缘依然稳定，像是在缓慢地调整自身以适应当前的状态。
他没有观察太久，确认裂隙在断裂后没有进一步变化，然后沿着下沉区域的边缘走回队伍附近，把剩下的碎片收好，留出一部分作为备用。
周苍正要把最后一块碎片收进背包，裂隙中心那道断裂的位置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恢复，是另一种光。
一种比暗紫色更深，接近于纯黑，像是光被吸进去之后的余烬。
断裂处的黑色空隙开始向两侧扩张，边缘的光纹在接触到黑色区域时开始扭曲，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拉扯。
他没有后退，依然保持着站姿。
“什么情况这是？”
鬼魂之龙从侧后方走近了几步，法杖顶端的光纹在靠近裂隙时出现了不稳定的闪烁。
何荼蘼和龙城飞将也各自调整了站位。那四个玩家已经站了起来，有人向后退了几步，有人握紧了武器。
那道黑色空隙的扩张速度在数秒内加快，从一指长扩展到约两臂宽。
边缘的光纹在扩张过程中被吸入黑色区域，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裂隙的形态不再稳定，而是开始收缩、折叠，然后竟然重新融合成了一个新的结构。
十六处接触点上的兽神残骨碎片在融合过程中全部碎裂。
化作细小的暗金色粉末，散落在地面上，像是失去了与裂隙之间的连接。
周苍没有去捡那些碎片，依然站在原地。
裂隙的形态已经完成了重组，十六处散落的开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宽、更深的裂隙，占据了原先分布范围的中心位置。
裂隙边缘的光纹不再是暗紫色，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灰色。
边缘处有一圈极细的暗金色光纹在缓慢流动，像是正在被两种能量同时填充。
一个身影缓缓从裂隙的深处浮现。
它没有急着完全踏出裂隙，当然也有可能无法直接跨过来。
只是先一步跨出，落在裂隙边缘的地面上。
对方的体态近似人形，身高约两米半，全身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骨质外甲，骨甲边缘有细密的纹路。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在面部中央有一道纵向的裂口，裂口内跳动着一团暗金色的火焰。
右手握着一柄长约半人的骨杖，杖身由一节节骨骼拼接而成。
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色晶体，晶体的表面有一道细长的裂纹，正在缓慢地散发着暗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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