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死不承认
何雨军跟着张科长来到保卫科，四名仓库管理员已经被分别关在了四间办公室里。
由于没有给他们定罪，因此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甚至个别保卫人员还在与他们一起抽烟。
“张科长，你这力度不行啊。”何雨军对张科长说道，“你看看他们，有半点嫌疑人的样子吗？”
“都他娘的打起精神来！把嫌疑人看好了！”听到何雨军的话，张科长脸色一黑，对着手下就是一声怒吼，吓的几个保卫干事赶紧站起来。
“把他们控制起来，全部靠墙站好！禁止说话，禁止抽烟，禁止自由行动。”
“是！”看到科长突然发怒，所有的保卫干事立即吓的赶紧照做。
科长办公室里也关了一个，就先从这里开始吧。
“叫什么名字？”何雨军坐在桌子前面，示意把那个管理员带过来。
“于海东。”
“哪年进的轧钢厂？”
“五五年六月。”
“一直在仓库干管理员吗？”
“是的。”
“粮食是从什么时候亏空的？”何雨军突然问道。
“……”于海东语塞，好像是在思考，但脸上的惊讶却是一闪而过，“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今天早晨是你过来报告的吧？”何雨军继续问他。
“是的。”
“昨天你是什么时候走的？你走之后还有值班的吗？”
“我下班就走了，没有值班的了。”于海东说道，“今天早晨我是第一个来的，打开仓库就发现了那个大洞，然后稍一点数，就知道少了五吨粮食。”
“你昨天下午下班前点数了吗？”
“点了，我每天下班都会大体上点数，最起码知道粮食袋子放在什么地方什么样，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有没有变化，我一看便知。”
“嗯。”何雨军点了点头，这个于海东说的头头是道，一点破绽没有，而且听上去还相当负责。
“你们仓库管理员不是两人一组吗？昨天是谁与你一起点的数？今天早晨是谁与你一起开的门？”
“昨天下午的时候，老赵因为肚子不舒服，就早走了一小会儿，我自己锁的门。今天早晨我来的时候老赵还没有来，因此是我自己开的门。”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制度之所以是制度，总有它的道理，你自己单独行动，是违犯了厂里的规定。”何雨军看着他说道，“你觉得你的行为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我早来晚走的，一切都是为了厂里的工作，厂里为什么要处罚我？”听到自己努力工作还要受到处罚，于海东表示不服。
“因为你违反了工厂的制度。”何雨军说道，“管理员必须双人同时在场才能开关大门。你单独开关，那就是犯了错误，我有理由怀疑，这五吨粮食就是由你偷偷运出去的。”
“你不能冤枉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保卫科的人都看着，我每天走的时候都是空着手走的。”
“你需要从厂里往外倒腾吗？费那么大的功夫干什么？”何雨军看了他一眼，“你只需要跟运输的人说好，直接把麻袋卸在外面，你在账上多记几麻袋就可以了。”
何雨军的眼一直紧紧的盯着于海东的眼睛，发现不停的躲闪着，大冬天的，脸上豆粒般大小的汗珠滚滚而下。
“你很热吗？”何雨军问他。
“这屋里太热了，可能是炉子烧的太旺了吧。”于海东抹了一把汗说道。
“你老实交待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被枪毙了吧？”张科长阴森森的说道，“今天早晨我还没有来得及生炉子呢，哪里来的炉子太旺？你是心里热吧？有鬼火在燃烧吧？”
“我……”于海东语塞了。
一句谎言要用另一句谎言来掩盖，说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于海东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另外三人也有份吧？你自己肯定干不了这种事。”何雨军准备给他最后一击，“你不说也不要紧，我不相信他们三人能顶得住。不是吓唬你，你们四人至少也得枪毙两个！但谁能活下来，那就看个人表现了。对于死不悔改的，绝对不会轻饶！”
“我说！”于海东终于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鼻涕的说道，“是他们逼我的，如果我不加入，他们就会杀了我全家。”
“我也害怕，每天我都会把粮食统计一遍，但那粮食越攒越多，一直攒到了一百多麻袋，他们还要继续！”
“他们是谁？”张科长插嘴问道，“敌特？”
“我不知道。”
“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是后勤处的李科长。”于海东说道，“就是他跟我说的，要求我每次多写一千五百斤的粮食。”
“立即去把李科长控制起来。”张科长对旁边的保卫干事说道。
“是！”几人立即转身跑了。
“你把每次做假账的时间和数量都写下来，还有谁知道这事？他们三个知道不知道？”
“应该知道，因为仓库的账本我们是一起写的。”
“去问问另外三人。”张科长招来一个保卫干事，让他看着于海东写材料，自己和何雨军又去了旁边办公室。
“姓名？”
“李大树。”
“时候进的轧钢厂？”
“今年春天。”
“做了几次假账了？”
“你们怎么知道……一次……就一次。”
“谁让你做的？”
“是后勤的李科长。”
“你收了什么好处？”
“李科长给了我十块钱，并告诉我，每做一次假账就给我十块钱。”
“一共给了你几次？”
“三次。”
“不是只做了一次假账吗？”
“我记错了。”
“来人，给他上大记忆恢复术，让他好好想想。”张科长已经没有了耐心，有了突破口，随便整，没有冤枉的。
果然，随着大记忆恢复术的施展，李大树也很快招了，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但十多次是有的。而且也不是每次都给钱，有的时候会给一些票据之类的。
剩下的两个管理员也在大记忆恢复术的帮助下，回忆起了一些事，所有的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后勤的李科长。
李科长原名李孝，是负责整个轧钢厂卫生的环卫科科长，实际级别不过是副科级而已，但人家是科长，因此称为李科长是没错的。
环卫科掌管着整个轧钢厂的卫生，对于各个角落那明显是清楚的很，因此选择这两个地方打洞不引起注意也就很正常了。
把四名仓库管理员继续关押着，张科长和何雨军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手下抓捕李科长。
时间不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两名保卫干事把李孝带进了保卫科。
“老子是环卫科的科长，是正式干部，你们无权抓我。”李孝吹胡子瞪眼的被推进了保卫科，看到张科长在那里，旁边的何雨军他并不认识。
“张科长，什么意思？把我抓来有什么事？”
“仓库的四名管理员都招了，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孝眼珠一转，马上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我与仓库管理员又没有交集，他们招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们说是你指使他们做假账，让轧钢厂的粮食储备少了五吨。”
“笑话，我环卫科的怎么与仓库管理员搭上了关系？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李孝嚣张的说道。
何雨军悄悄地在张科长的耳边说了几句，张科长点了点头，然后招来了一名手下，小声安排了一阵，那名手下迅速离开了。
“李科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不需要我多说吧？你是咬死不说呢，还是我们找人来对质？”张科长不紧不慢的说道。
“哼！欲之加罪，何患无辞？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环卫科科长，搞我有什么意思？”李孝深知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道理，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
“我有什么理由搞你？”张科长差点被气笑了，“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会去抓你？能把你抓到这里，那最起码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证据呢？拿出来看看啊？”李孝不屑的说道，你有个锤子的证据！
“不急，咱先唠唠。”何雨军一直在旁边看着李孝的表演，这家伙是个人物，绝对不是普通的特务，反侦察熟的很呢。
“你是谁？唠什么？”
“我是采购科的，那些缺少的粮食需要我去采购。”何雨军说道，“你们人数不少吧？”
“嗯？我们环卫科人数当然不少啦。”李孝说道，“怎么着，你要请客？”
“请客？我敢请，你敢吃吗？”何雨军笑呵呵的说道。
“那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你敢请，我就敢吃！”李孝说道，“就没有我李孝不敢去吃的席！”
“嗯，勇气是有的，但不知道你的上司知道了之后会怎么处理你呢？”
“我的上司？李副厂长吗？我就是吃顿席而已，他处理我干什么？”
“行，果然有一套！装傻充愣第一名。”何雨军向他伸了伸手指头，“你是这个！”
何雨军决定等着证据来了，看看他还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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