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初次跟踪
公安在抓获张九昌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手上有茧子。
这个时代的公安对于手上的茧子都非常的熟悉并非常的警惕!
干什么工作的,茧子长在什么地方,大体上一看便知。
张九昌手上的茧子与普通工人手上的位置不一样,反倒是与自己的一样,那就证明对方绝对经常玩枪!
虽然他是工人,但却与自己手上的茧子一样,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经常玩枪,不说是枪不熟手,但最起码是接触枪非常的频繁。二、刚从部队转业,茧子还没有来得及退化。
因为只有经常摸枪,那茧子才能形成固定,如果长时间不摸枪,那茧子就会慢慢的退去。
“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用枪?”
“我是部队转业的,现在是轧钢厂的普通工人。”张九昌说道,“我去黑市只想买一张自行车票,但这个可恶的票贩子拿了钱不给我票,我只好诈他。没想到还没有找到自行车票,你们就来了。”
“这支手枪不是你的?”公安问道。
“不是,我没有手枪,转业的时候都上交了。”张九昌说道。
张九昌以为,只要自己不承认,那公安就拿他没办法。
“那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手段,就是从枪上检测到指纹?”公安问道,“每个人的指纹都是不一样的,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那支手枪上会有你的指纹吗?”
许多人都不知道,指纹学实际上起源于中国,后来才流行于东西方各民族。
指纹作为身份识别手段在中国古代已有雏形。秦汉时期曾出现以“按指为信”的契约签订方式。
中国的指纹术先是传播到日本和印度,到19世纪传到欧洲并与生物学、遗传学相结合,形成现代指纹学。
因此公安说从枪上检测到了张九昌的指纹,张九昌一时都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有关指纹的问题张九昌也是知道一些的,毕竟做为特务,一些侦察技术也是需要了解一点的。
“其实,这支枪是我的。”张九昌低下了头说道,“但我怕你们误会,就没敢说。”
“什么误会?”
“这支枪是我在战场上缴获的,我非常喜欢,就私自藏了下来。”张九昌说道,“我怕你们误会我是特务,就没有承认。”
张九昌是不是部队转业,这个一查便知。但如果私下里藏匿了手枪,这就不好查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现在并不禁枪,私人也是允许拥有枪支的。而部队转业的,私藏枪支不说是惯例,但能藏一支的,九成九的人都会藏一支!
甚至许多的部队首长会奖励手下一支手枪,可以带回家的那种!
如果张九昌的手枪真是私藏的,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主要这个时候,枪支管理松懈。
由于国内外形势的严峻,民间枪支并未受到严格管制,这一时期的枪支管理相对宽松。
别说个人持枪了,虽然不是全民皆兵,但弄支枪再简单不过了。
至于说有没有持枪证的问题,如果没有人告,那就没有人追究,管你有多少枪支弹药。
现在已经确定,张九昌确实是去买自行车票的。对于他私自持有枪支的问题,解决起来也是简单,枪支没收,罚款一百元。
而那个票贩子可就惨了!直接以投机倒把罪逮捕,如果没有特殊的关系,一颗枪子是跑不了的。
虽然张九昌说票贩子坑了他一百块钱,但公安并不准备退还,直接予以没收,罚款另交。
张九昌无奈,为了尽快出去,只好又交了一百块钱。
本来预备买自行车的钱,现在不知不觉的损失了二百块,一辆自行车没了。
而李开的运气不错,他去修车铺的时候,修车的师傅刚刚组装好一辆自行车。
虽然破了点,旧了点,各自的配件锈多了点,但基本的功能都有,甚至连铃铛都不缺!
而且价格也不错,只需要一百块钱!
那还等什么?李开直接掏钱买下。
修车师傅给开了收据,凭这张收据就可以去派出所砸钢印,交钱拿车证了。
当李开把一切手续办完,自行车证拿到手,推着自行车出了派出所,刚想骑上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李!”
李开回头一看,张九昌蓬头垢面的从派出所走了出来。
“老张,你怎么在这里?”李开惊讶的问道。
“别提了,回去说。”张九昌说道,两人一块离开了派出所,直接去了李开的住处。
张九昌就把自己昨天晚上去黑市,然后被票贩子阴了的事说了一遍。当然自己手手枪被没收的事也说了,毕竟两人除了手枪还有冲锋枪呢。
M3冲锋枪短小精悍,完全可以藏匿在衣服里当手枪用,而且那火力绝对不是手枪能比的。
两人决定,从明天开始,跟踪何雨军。
为了防止被何雨军发现,两人每人跟踪一天,看看何雨军具体去了哪些地方。
有了自行车,就有了最起码的交通工具,再也不是两条腿跟在自行车后面跑了,关键问题是跑也追不上啊。
第二天中午下班的时候,何雨军没有出厂,吃完了饭就在采购科与一伙同事吹牛喝水,李开负责盯梢,一直到了下午下班时间,何雨军这才骑着自行车出门。
李开赶紧把帽子压了压,然后骑车跟在何雨军身后。
何雨军的自行车与其它人的不一样,后座的两边各自用木板钉了一个木筐,用来装采购来的东西。
不说是整个轧钢厂,恐怕整个京城也就他这独一份造型吧?
而且何雨军骑车向来稳重,走到哪里都是不急不缓的,这无形之中,给李开的跟踪提供了便利。
今天何雨军打算给干爹送点东西,就骑着车去了疗养院。
门口的哨兵看到何雨军过来,早早的就把门打开,顺便敬了个军礼。
何雨军回了个礼,随手丢了几盒洋烟在他们值班的桌子上,然后重新骑上车去了老陈头的小院。
“干爹,最后日子过的可好?”何雨军笑眯眯的对老头说道。
“托你小子的福,这三天一顿肉,五天一条鱼的,我这肚子都感觉大了许多。”老陈头看到何雨军过来,脸上的笑容差点笑成了一朵菊花。
“三天一顿肉?我不是每天都给你准备肉了吗?”
“我要是天天吃肉,那不成资本家了?院里那么多的伙计,小战士的看着我自己吃肉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我干娘呢?她不会也跟你一块吃一样的吧?”
“那当然,什么做叫同甘共苦?我们就是。”老头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算了,小王,过来一下。”何雨军看着老头的样子,非常的无语,我这都经常过来给他们加餐了,你还把自己的份额给他们,是不是狗肚子里藏不了油?
虽然这么想的,但却不敢这么说。
“何科长,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个屁!以后这老头吃糖咽菜的由着他,我干娘每天都不能少了肉,每天必须保证一顿肉,两个鸡蛋,两条一条鱼,其它的蔬菜也不能缺少,我每隔三天来检查一次,如果老头再把我的东西送出去,我就收钱了!送给谁我就问谁要钱!三块钱一斤!不管什么鱼啊肉啊蔬菜的,统统三块钱一斤。”何雨军说道,“老头往外送的时候,你就在旁边说,那是我,老头的干儿子求着老头往外送的,因为只要送出去,我就去要钱!”
“是!”小王答应一声,对于首长的作派,小王无权反驳,但何雨军的话他也可以听,毕竟都是为了首长的身体。
“你个小犊子!赶紧滚!”老头气的胡子都歪了,敢情我这是替你做买卖呗?
老太太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爷们的斗法,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掩盖。
何雨军给老太太做了四菜一汤,吃饭之后声明,这是专门给太太做的,没有老头的份,他愿意吃苦自己找苦吃去,老太太现在跟着干儿子享福,不需要再吃苦。
陪着老太太吃完了饭,期间老头舔着脸过来吃饭,何雨军没给他一个好脸。
但老头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那是十年内战,然后又是八年抗战,接着四年南征北战锻炼出来的,子弹都打不透,根本不在乎何雨军的冷脸,自顾自的大吃大喝,吃的沟满壑平,满足的摸着肚子出去溜弯了。
何雨军把三天的蔬菜和肉蛋放下,一再嘱咐小王把菜看好了,不要让老头送人,这才离开。
何雨军在这里大吃大喝,李开在外面挨饿受冻的,但他却不敢走。
他怕自己一走,何雨军出来接着去了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那不是白挨饿受冻了吗?
看到何雨军出来,李开顿时一喜,因为他看到那筐里的蔬菜好像少了许多,或者是几乎没有了,那就可以证明一个问题,他的蔬菜不是从这里弄来的。相反,他是给这里的人送菜的。
李开远远的跟在何雨军身后,根本不敢靠近,最后,他竟然发现何雨军直接回了家!
自己跟踪了一晚上,跟踪了个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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