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找上门来
东北，某不知名的小镇。
张华和李青步行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天黑了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小镇，可惜镇子上唯一的邮局已经下班了，想打电话，那得明天。
而且镇子上连个招待所也没有，想睡觉，或者找老乡借宿，或者随便找个地方猫一晚上，只要不怕野牲口偷袭。
好在张华和李青都穿着军装，带着军官身份证，因此还算是比较顺利的找了户人家，借宿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就赶紧去邮局，邮局还是没有上班，门锁的紧紧的，连个值班的都没有。
一直等到了快九点，邮局负责人这才姗姗来迟。
主要是东北这地方太冷，上班太早了也没有事。
两人也没敢多说什么，主要是怕被人赶出去。东北民风彪悍，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现在最主要的是把这边的情况报告给姚副参谋长，让他赶紧采取措施。
或者撤掉宋团长的职，或者去求人家，反正得有个态度。
听到要打长途电话，邮局负责人赶紧招呼进屋。
这可是大业务，必须好好伺候着。
从偏远的山区打电话到京城可不是容易的事，那需要中转好几次的。
而且因为中转，信号被一步步的削弱，打电话的双方都需要扯着嗓子喊才行。
至于说保密？不好意思，先能接通再说别的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电话总算接通了，听到电话里传来姚副参谋长的声音，张华赶紧把这边的情况报告了过去。
听到宋团长说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个国外的客户，姚副参谋长顿时愣在了当场。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个客户与何雨军是单线联系，竟然连宋团长都不知道，这就有些麻烦了。
说何雨军勾结国外势力？
人家就是勾结了，你能怎么着？
勾结国外势力你也得看是干什么，如果说能为国家带来好处，那这样的勾结当然是越多越好！
何雨军勾结国外势力为国家弄来了大量的土豆，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这事能说是他错了吗？
虽然不合法，但却是合情理啊。
合法的不一定合理，合理的也不一定合法，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无奈。
如果自己紧咬着合法不松口，那恐怕自己只有饿死的下场了。
现在宋团长帮不上忙，上级又要求自己必须按照原计划运土豆，可是土豆在哪里？
土豆国外有，一挖一麻袋，但是谁替自己去挖？
姚副参谋长挂了电话之后，急的嘴上的泡更大了一些。
他在办公室里走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
虽然距离下次运输土豆还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但如果不早拿出个章程来，等到时候自己绝对受处分，弄不好还会被免职。
毕竟老陈头他们正等着自己犯错呢。
宋宁不知道那个客户的信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不知道，另一种那就是不配合自己。
可是自己与宋宁之前也没有恩怨，应该不会故意与自己作对吧？
想到这里，姚副参谋长就把电话接通了宋宁的部队。
从下面往京城打费时费力，但从京城往外打就简单多了，毕竟是领导，必要的权力是有的。
姚副参谋长很快就把电话打到了边防团，正好是宋宁接的电话。
“姚参谋长，我是真的不认识那位国际客户。何主任说了，他与那位客户联系，一般是客户给他留下记号，然后他寻着记号去找客户。有的时候一两天就可以找到，有的时候需要三四天才能找到。”
“那你没有派人跟着去帮忙寻找吗？”
“何主任说了，那客户非常的警惕，而且不愿意见生人。”
“那何主任是如何与对方接上的关系？”
“听说是之前在北棒那边认识的，后来慢慢的熟悉了。”
宋团长把何雨军编的那些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了姚副参谋长听。
姚副参谋长沉默了一阵，好像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毕竟做为一名国际掮客，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但姚副参谋长实在是不愿意去求何雨军，不说何雨军的职位与自己相关有多大，就说之前自己断了轧钢厂的土豆份额，这已经结了仇。
如果自己去求他，岂不是相当于把脸送到他面前让他抽啊？
这事绝对不可能！
要不然通过正常的外交关系，直接从老毛子那边采购？
姚副参谋长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反正老毛子的土豆多的吃不完，正好可以帮他们消化一部分。
这才是正常的国际贸易嘛！何雨军他们那是弄的啥啊！偷偷摸摸的，一看就不正规！
姚副参谋长立即起草一个报告，然后送给了上级领导那里。
结果报告是送上去了，自己却又被训斥了一顿！
早干什么去了？现在中毛两国正在因为你侄子的事正在扯皮呢，你倒好，还去买土豆，买你的大头鬼去吧！
姚副参谋长狼狈而回。
但那份报告却被留了下来，然后被转给了外事部门，让他们接触一下试试，万一成了呢？
可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老毛子的土豆是便宜，但那是他们自己收购自己用。如果出口，不好意思，咱得按照商业价格来。
何雨军给老陈头的土豆是五分钱一斤，不含运费不含包装费，但老毛子报价直接就是一毛钱一斤，同样不含运费。
这价格直接就翻了一倍！
有便宜的谁要贵的？那不是大冤种吗？
外事部门把价格反馈给总后，姚副参谋长又被训了一顿！
干点正事不行吗？老是想那些有的没有，赶紧做好下一批运输的准备工作，火车皮准备好，土豆准备好，战士们等着土豆救命呢！
姚副参谋长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想回家。
回到家里，自己的弟媳妇象个泼妇一般在自己家里闹个不停，虽然有老爷子压着，但自己还是被烦的不行。
人家儿子都没了，还是自己派出的，还能不让人发泄了吗？
姚副参谋长直接就住在办公室里，烟是一根接一根的抽个不停，但怎么也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然而，上级的命令不得不听，否则后果很严重。
最终，姚副参谋长把烟头一丢，准备去轧钢厂会会这位何主任。
一开门，屋里就像失火一般，那浓烟立即涌进了走廊，吓的门口的哨兵赶紧提着灭火器准备过来灭火。
“站住！拿灭火器干什么？”
姚副参谋长赶紧喝止，自己也没听说哪个地方失火啊，你这慌慌张张的拿着灭火器跑过来干嘛？而且看那目标，那直接就对着自己来的。
“首长，您屋子里着火了。”警卫看着身上好像还在冒烟的首长，赶紧解释。
我这是尽职尽责，可不是胡搅蛮缠。
姚副参谋长回头看了看办公室，果然浓烟正在往外涌。
他心头不由的一惊，自己刚出来，也没有发现哪里着火啊。
赶紧不放心的回屋看一眼，自己屋里可是有许多重要文件，万一真烧了就是麻烦事。
进屋一看，原来是自己抽烟太多，门窗关闭的太紧，这才导致警卫误以为着火了。
得，既然警卫都过来了，那就顺便用一下吧。
“你把桌子收拾一下，把烟灰缸倒一下。”
“是！”警卫一看，暗自咂舌，这位首长这是抽了多少烟啊，难道不花钱的烟就可以这么抽吗？
烟灰缸里堆的老高，就连旁边的桌子上都有许多，至少也得三四包的样子。
果然是老烟枪，抽了这么多都没有抽死，确实厉害！
警卫暗自感叹一声，然后赶紧收拾，要不然让领导看到，一个批评是少不了的。
这嘉奖不好拿，但批评太容易招惹了。
姚副参谋长乘车来到了轧钢厂，想要去拜会杨厂长，毕竟自己的级别在那里，一个小小的后勤主任，真的看不在眼里。
何况何雨军只是副的呢。
杨厂长在办公室里接见了这位总后的领导。
虽然轧钢厂非军工企业，不归总后管辖，但毕竟人家的级别在那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管到自己。
“杨厂长，我今天过来是想见一下你们后勤的何雨军同志，请问他在厂里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杨厂长实话实说，毕竟何雨军不归他直接领导，“我问一下李副厂长。”
杨厂长一边说一边让秘书去找何雨军或者李副厂长。
很快，李副厂长就过来了。
看到姚副参谋长，赶紧见礼，毕竟人家是领导。
虽然是他扣留了轧钢厂的土豆份额，但面子工程还是要的。
“李副厂长，何主任在不在厂里？姚领导说要见见他。”
“那可真不巧，何主任昨天晚上正好乘军列去了东北。”李副厂长说道，“暂时联系不上。”
“乘军列去东北？他去东北干什么？”姚副参谋长惊奇的问道，“他还有部队的身份？”
如果何雨军有军人身份那就好办了，直接给他下命令就可以了。
“何主任应该没有军人身份，他之所以能乘军列去东北，应该是孙站长安排的。”李副厂长说道，“至于他去东北有什么事，我还真不知道。”
李副厂长心里暗自腹诽：我能告诉你，何主任是去东北弄土豆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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