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74章 泥泞中的血泪与铁律

第174章 泥泞中的血泪与铁律


“拿包!”

陶响莲扑出灌木时,黑藤副官的手已经摸到油纸袋。

他的右腿卡在车底,裤管被泥水浸透,手指却还扣着袋角,正一点点往大衣内襟里拖。

小李的汉阳造先响。

子弹打在轿车前门上,车门凹进去一块。

刀疤翻译官缩回车头,朝外连开两枪。

陶响莲没有抬枪瞄他。

她冲到泥坡半腰,老套筒最后一发已经顶上膛,枪口却压向轿车后轮。

三十五米。

这一枪若打刀疤,未必能立刻放倒他。

若打不中,油纸袋就会被副官带进车里。

车轮更近,也更容易命中。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短而急。

祠堂门口的火把从记忆里掠过,公爹被捆在柱子上,孩子在柴房里拍门。

那道疤痕后的脸,和当年站在火光里的翻译官慢慢重合。

刀疤又探出半张脸。

南部十四式在雨里闪了两下。

泥水溅到陶响莲脸上。

她咬紧牙,没有转枪。

“车轮!”

她朝后喊。

“小张,准备接包!”

“明白!”

小张伏在路边,双手撑住泥地,往她这边挪。

陶响莲扣下扳机。

子弹打进后轮侧壁。

轮胎泄了气,车尾向右侧沉下去,轮毂在泥地上擦出一声闷响。

车底那名宪兵正在举枪,车轴随着车身下落,压住了他的胸口。

他喊了一声,手里的南部手枪掉进泥水。

黑藤副官被车身带得侧翻,油纸袋从他手里滑出半尺。

陶响莲顺着泥坡滑下去,右手按住袋子。

副官抓住她的手腕,嘴里骂出一串日语。

她左手反握老套筒,枪托落在他的手背上。

副官的手指松开了。

陶响莲把油纸袋抱到胸前,先用胳膊压紧封口,又回头看向小张。

“过来。”

小张刚爬近,车头后便响了两声枪响。

一发打碎他身前的石块,另一发从陶响莲草帽边沿擦过。

草帽掉进泥沟,帽檐被水冲得贴在石头上。

“小张趴下!小李,压住车头!”

“交给俺!”

小李从左侧探出枪口,连续打出两发。

刀疤翻译官缩回车门后,不敢再露头。

陶响莲趴进车尾死角,把空了膛的老套筒横在身前。

枪托顶住黑藤副官的肩膀,膝盖压在油纸袋上。

前方三步外,那名被车轴压住的宪兵还在动。

他的手在泥里摸索,指尖离南部手枪只剩一小段距离。

陶响莲抬脚踩住他的手腕,将手枪踢到小张身边。

“拿住!”

小张滚过去,刚摸到枪柄,刀疤翻译官便冲着车后喊起来。

“黑藤阁下!烧掉它!不能让他们把图带走!”

黑藤副官听懂了。

他忍着腿上的疼,低头去摸大衣内侧。

衣料被雨水浸得发沉,他摸了两次,才从里面拽出一只小铁盒。

铁盒盖上沾着泥,里面装的是火柴。

陶响莲把枪身压向他的喉口,右手从泥里抓起半块碎砖。

黑藤刚把盒盖掀开,碎砖便砸了下来。

铁盒落进水沟,盒盖变了形。

火柴散在泥水里,很快被浸湿。

陶响莲又踩了一脚。

“还想烧?”

黑藤副官胸口起伏着,嘴里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

他的手仍在往前伸,似乎还想把铁盒捡回来。

陶响莲将油纸袋往胸前塞紧。

“包在俺这儿。”

她把小张拽到车尾。

“贴身绑好。”

小张接过油纸袋,立刻解下腰带,把袋子捆在腹前。

封口朝里,外层破开的地方被他的衣服压住。

刀疤翻译官从车头后露出半张脸。

他先看见陶响莲手里的空枪,随后才看清她的脸。

“陶家沟那个婆娘?”

他的声音变了。

陶响莲抬起头。

雨水顺着额角流下来,左眼被血水糊住了一半。

她没有抬手去擦,手一离开枪身,黑藤副官就可能翻身,也可能去抓那只铁盒。

刀疤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确认一件旧事。

“你还活着?”

陶响莲认出了他的声音。

三年前,祠堂门口也是这副腔调。

那天火把照着门槛,孩子的哭声从柴房里传出来。

她记得刀疤站在台阶下,替日本人翻译命令,脸上没有一点犹豫。

她的手指搭上空枪扳机。

只要抬起枪口,三十五米外的刀疤就会从车门后露出来。

“小李,车头还有人!”

小李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至少两个,俺压不住了!”

陶响莲的目光越过车顶,看见一名宪兵从乱石后跪起。

他的枪口没有对着自己,也没有对着小李,而是压向正抱着油纸袋的小张。

她没有再看刀疤。

枪口抬高半尺。

“砰!”

宪兵胸口中弹,身体向后倒进泥里。

刀疤趁着车顶遮挡,往另一侧爬去。

“你不敢打我!”

他还在喊。

陶响莲拉开老套筒的枪栓,空弹膛里没有弹壳落下。

她盯着车底露出的那双皮鞋。

“不是不敢。”

她把枪口转向东侧的脚步声。

“你排在后头。”

小张抱紧油纸袋。

“陶姐,副官怎么办?”

“枪拿走,人留着。”

陶响莲看了黑藤副官一眼。

他的右腿暂时撑不起身体,手腕也肿了起来。

东侧的宪兵正在靠近,刀疤已经退入松林。

现在追过去,便要把小张和地图一起交给后面的人。

她不喜欢这个决定。

但地图要送出去,仇人可以晚一点处理。

“走!”

小张沿着泥沟往废墟深处退。

陶响莲留在最后,老套筒端在胸前,枪身虽空,枪口仍能让人迟疑。

刀疤翻译官钻进松林前回了一次头。

陶响莲没有看他。

同一时刻,黑石废墟深处传来后轮泄气的声响,接着是黑藤副官的喊声。

冬原隼伏在排水沟铁栅后,九七式狙击步枪架在左臂上。

他的右肩被先前那发子弹擦穿,枪托每一次移动都会牵扯伤口。

北坡的车辆已经失去行动能力,油纸袋也落进了八路手里。

按照黑藤弥三郎的命令,他应当立即射杀夺包的人。

可那块假声源还在废墟西侧。

刚才被风吹动的薄铁皮,响声离他不到二十米。

真正的脚步却出现在更近的位置。

“幽灵”还没有离开。

冬原隼缓慢地转动枪口,视线越过铁栅,落向北坡。

雨幕里,陶响莲和小张已经退入泥沟。

若他现在开枪,或许能击中其中一人,可他不能确定油纸袋在谁身上。

再等下去,赶来的八路会把他们带走。

他得先找出另一个枪手。

八十米外,奚照雪伏在废窑外墙的阴影里。

她没有再挪动。

前方那段土墙塌了一半,墙后就是排水沟铁栅。

她已经记住了枪焰的位置,铁栅第三根竖条右侧,低于常规跪姿两掌。

冬原隼的右肩受伤后,枪口压得很低。

这让他的射界变窄,也让他更依赖铁栅下方那条排水缝。

奚照雪右手握着勃朗宁M1910,弹匣里还剩两发。

她的右眼仍有重影,左眼被血水糊住,抬手擦拭会让枪口失去控制。

她用拇指蹭掉准星上的泥。

八十米。

短管手枪的精度不适合这个距离。

雨水会让握持更滑,风从左侧废墙缝里灌进来,子弹要从两根铁栅之间通过,稍有偏差,弹头就会撞上铁条。

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如果冬原隼把枪口转回北坡,陶响莲和油纸袋都可能暴露在他的射界里。

奚照雪把呼吸分成三段。

第一段听雨。

第二段听北坡的枪声。

第三段听铁栅后的细响。

她没有寻找冬原隼的脸,只在辨认枪托与铁栅摩擦的节奏。

那声音很轻,隔着雨幕断断续续,却每隔一会儿出现一次。

他在换气,也在调整枪口。

北坡又响了一枪。

小李还在压车头。

冬原隼的枪口偏开了些。

就是这一下。

奚照雪右膝抵住泥地,身体贴着土墙向前滑出半寸。

风从左侧穿过裂缝,雨线朝右偏。

她把枪口抬高一点,再向左修正。

枪机在泥水里发出轻响。

铁栅后,冬原隼也听见了。

他的九七式立即转回,枪口朝向土墙缺口。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面湿透的土墙。

奚照雪的食指继续压下扳机。

铁栅后的枪机也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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