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契机
“放心，老子心里有数。”
凯多灌了一口酒，
“那小鬼要是真像杰克说的那样打不死，老子就好好陪他玩玩。
把他揍到濒死，看他能不能在绝境里爆发出你说的那种力量。”
罗伊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殿外，那块红色的历史正文正被喽啰们小心翼翼地搬进仓库。
古老的文字在火光中泛着幽光，每一个符号都承载着八百年前的秘密。
这块石头指向的终点，就是拉夫德鲁。
罗伊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些冰冷的刻痕。
历史正文，罗杰靠它找到了终点，白胡子靠它确认了D之一族的存在，
现在它落在自己手里，又多了一份筹码。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草帽路飞。
那个戴草帽的小鬼，现在已经到了佐乌，接下来就是和之国。
锦卫门会带他找到狂死郎，狂死郎会带他见到光月日和，光月日和会告诉他关于光月家的一切。
然后路飞会义无反顾地冲向鬼岛。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杰克已经告退离开了大殿。
凯多坐在王座上灌了两口酒，忽然开口：“罗伊，那个妮可·罗宾，你真不打算说说。”
罗伊没有接话，只是举起酒杯，与凯多碰了一下。
两个新世界最顶级的强者，在鬼岛的夜色中，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干杯。
凯多把空酒葫芦往地上一扔，抹了把嘴：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草帽小子真能觉醒你说的那种力量？
太阳神尼卡，光是听名字就觉得够唬人的。”
“他能的。”
罗伊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
“因为他必须能。
如果他不能，那我们推翻世界政府的计划就得重新调整了。”
“所以你这家伙是在赌？”
“不是赌。”
罗伊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在等。
等待果实成熟，然后摘下来。”
凯多看着罗伊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因为罗伊的实力，虽然他知道罗伊的实力确实强得离谱。
而是因为这个人永远能把所有棋子都摆在该在的位置上。
草帽路飞、妮可·罗宾、百兽海贼团，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在罗伊的棋盘上都有各自的位置。
“你这家伙，真可怕。”凯多说。
罗伊笑了笑，没有否认。
············
鬼岛后山的训练场，凌晨时分。
罗伊盘膝坐在地上，周身缭绕着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
左手是一团浓密如墨的黑雾，那是暗暗果实的力量，黑雾在他掌心里高速旋转，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暗黑漩涡，
周围的空气被疯狂地拉扯进去，连几十米外的树叶都在沙沙作响地朝这个方向倾斜。
右手则跳跃着一簇淡蓝色的灵魂火焰。那是魂魂果实的能力，
火焰在他指尖灵活地跳动，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散发出的不是热量，而是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寒意。
暗暗果实能吞噬一切，连光都逃不掉。
魂魂果实能操控灵魂，直接影响生命体的精神本源。
如果能把这两股力量揉在一起，或许能创造出一种全新的攻击方式——
既吞噬物质又侵蚀精神，让对手在身体和能力上同时被压制。
黑雾和灵魂火焰在他胸前缓缓靠近。
两种能量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碰撞点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
一些细小的碎石被吸过来，在接触到碰撞点的瞬间就化为了齑粉。
罗伊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剧烈排斥，
暗暗果实想要吞噬灵魂火焰，而灵魂火焰则在本能的拼命抗拒那股吸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同时驯服两头互不相让的野兽，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他深吸一口气，三颗心脏同时加速搏动。
念力从第三颗心脏中涌出，作为调和剂注入两股能量之间。
在念力的压制下，黑雾和灵魂火焰的排斥反应逐渐减弱，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相互渗透。
但渗透到一半，又炸了。
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将训练场边缘的几棵大树拦腰震断。
罗伊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了十几米，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已经是这周第四次失败了。
“还差一点。”
罗伊自言自语，掌心的黑雾和灵魂火焰缓缓消散，
“暗暗果实的吞噬特性太霸道，灵魂火焰只要靠近就会被吸收。
得先让暗暗果实‘习惯’灵魂能量的频率，而不是直接把它当成食物。”
这个问题罗伊已经想了很久。
但他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为了测试能否在开发能力的时候，找到那一丝契机，
让本就因为精神力的庞大，从而将魂魂果实到达瓶颈的那一层‘屏障’勘破。
好让自己的精神力再来一波强化。
那样，自己就能将心力完全放在暗暗果实身上，探寻这枚与太阳神对立的暗暗果实到底拥有怎样的力量。
不过现在看来想要将魂魂果实觉醒，还是需要一些压力，就如同当初自己觉醒念念果实一般。
“罗伊！”
大和的声音从训练场入口传来，打断了罗伊的思考。
她扛着狼牙棒大步走过来，身上还带着晨练后的汗气，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你今天怎么没在修炼？”
罗伊摇了摇头：
“闷在岛上好几天了，出去走走。”
他看着大和，嘴角微微上扬：
“你也一起来。
毕竟这是你的故乡，你应该比我更熟悉。”
大和愣了一下，然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很年多没回和之国了，自从当年跟着罗伊去了蜂巢岛，这片土地就只存在于她的记忆里。
说实话，她对这里的感情很复杂。
和之国是她的故乡，但也是她被凯多囚禁的地方。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刻着童年的阴影，但骨子里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归属感。
两人离开鬼岛，乘坐一艘小船前往和之国内陆。
两人一路闲逛。
和之国的九里地区，在凯多统治时期是污染最严重的地方。
那时候工厂的烟囱冒着黑色的浓烟，天空被染成灰色，水源被重金属污染，田地大片荒芜。
但现在走在九里的街道上，罗伊看到的景象比预想中好了不少。
工厂依旧在运转，但烟囱里冒出来的烟明显经过了净化处理，颜色淡了很多。
田地里有人在耕作，虽然农具简陋，但至少土壤还能种出庄稼。
街道上没有饿殍，没有被强制征召的劳工，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脆生生的。
一家茶馆门口，老板娘正端着热腾腾的茶壶给路过的工人倒茶。
工人们接过粗瓷碗，咕咚咕咚灌完，抹了把嘴道声谢，又扛着工具往工厂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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