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门牙,小倌
“对啊,你的牙怎么突然掉了呢?”晋国使臣凑近来,正想看个仔细。
突然,轰地一声惊雷炸响。
使臣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扑,那脑袋不偏不倚撞在岭南王的脸上。岭南王一声嚎叫,连人带椅子往后翻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晋国使臣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扶了扶碰歪的帽子,上前去扶岭南王。
“王爷快快请起……”
他话至一半,突然双腿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地一声,膝盖骨都快跪碎了。
“哎哟喂~”他往地上一倒,捧着膝盖嚎了起来。
岭南王不蠢,他意识到这殿中还有人,拿暗器袭击了他和晋国使臣。他二人是故意落在人群后,想要出来寻个安静地方密谋私事,这妇人是尾随他过来的。
原想着看看这妇人想做什么,没想到是向他买香。更没想到这里还有外人,让他吃了好大一个亏。
“出来!”他爬起来,双手在身上摸索,想要摸武器。
可这毕竟是皇宫,是御花园,他的佩刀早就收走了。
莫不是……
小皇帝想杀他!
这个念头浮上心头,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雨声比之前更大了,哗啦啦地浇个不停。大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一臂之外的东西全蒙着一层暗光,看不清楚。
影影绰绰的,那拐角的屏风后面似有人影在闪动。岭南王摸到缩在一边的婢女,从她头上拔下了发簪,紧紧地握在手里,轻手轻脚地往屏风走去。
“滚出来!”他挥起发簪,猛地朝着屏风后面刺去。
扑通……
身后有人狠狠踹了他一脚,他整个人朝着屏风扑了过去,又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又磕掉了一颗门牙。他抽搐了几下,便失去了动静。
摔晕了!
血腥气和雨水的潮湿气交杂着,在大殿里丝丝漫延。
那晋国使臣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来人啊,有刺客……”
一把椅子飞过来,狠狠砸中他的后背,他连哼也没哼一声,直接摔晕了过去。
“王爷?”妇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大殿里一阵安静。
谢砚凛和沈姝从柱子后走出来,看了看那使臣,走向了岭南王。
就在这时,岭南王猛地弹起来,挥起发簪就刺向了谢砚凛。
他是装晕的,为的就是出奇不易抓到刺客!
不过他毕竟连摔两次,这殿中又黑漆漆的,他判断错误,提前出手,以至于人刚跳起来,谢砚凛又是一脚飞起,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这一回岭南王是真晕过去了。
谢砚凛捡起一条椅子腿,轻轻地拨了一下岭南王的脑袋,哑声道:“嘴臭。”
手里的椅子腿拎起,砰地一下打在岭南王的嘴上。
这口牙全别要了!
岭南王在剧痛中醒来,刚抽了几下,又是一棍子打下来……
“别打死了。”沈姝拉住谢砚凛。
谢砚凛听不见,沈姝只在他手心里写了三个字:他骂我。
三字足矣!
何况这岭南王本就该死。
“你先转过去,别看。”谢砚凛丢掉木棍,蹲下去扒岭南王的衣。
沈姝走向那婢女,见她一直在发抖,于是上前扶起了她。
“别怕,这是凛王。”
“我、我、我回去会被打死的。”婢女抖个不停,眼泪一涌而出。
“不会的,你跟我回去。”沈姝拿出帕子给她,轻声说道。
“沈娘子大恩大德,奴婢做牛做马也要回报沈娘子。”婢女跪下连连磕头。
殿门这时推开了,那妇人探进脑袋看了一眼,小声问:“王爷?完事了?可满意?”
殿中太黑了,妇人只隐约看到一道身影站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中还道这两个男人太过粗鲁了些,动静这么大!
“满意得很。”沈姝轻声道。
“死丫头。”妇人骂道:“谁许你替王爷回话的。”
沈姝静默地站着,不想再理她。
忠娘杀郑王妃,这婢女杀这妇人……
沈姝突然怔了一下。
对啊,那符号不一定代表了买家,有可能是买家要对付的人!
这妇人戴着香袋,说明有人要杀她。
沈姝低眸看向跪在面前的婢女,小声问:“你叫什么?”
“奴婢,香琴。”婢女抽泣道。
“你起来,我带你回去。”沈姝扶起了她。
那妇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扶着门框慢慢地走进来,小声问道:“香琴?你在和谁说话?啊……”
妇人一脚绊到了趴在地上的晋国使臣,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她惊慌失措地爬起来,仰头看向了走到面前的沈姝。
“沈、沈娘子……凛王……”
她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牙都在打架。
“你是哪个府上的夫人?夫君是何人?”沈姝问道。
妇人只管发抖,咬着唇,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那我只好带你去见太后和皇上了,你为何要与岭南王和晋国使臣在这里秘密见面?莫非是你丈夫派你来的,要与他们勾结?”沈姝叹了口气,继续道:“罢了,我还是送你过去吧。”
“不要啊~”妇人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到了沈姝面前,哭诉道:“此事与我夫君无关,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只是想找岭南王买一点香。”
“岭南王有什么香买?”沈姝问道。
“是郑王妃有香,可是郑王妃在养病,外人见不到她,只能找岭南王。”妇人抹着眼泪说道:“我也中了怪香,头疼欲裂……”
“你继续。”沈姝搬来椅子,坐在她面前听。
“两个月前我在小倌楼遇到一清倌人,他十分温柔体贴……我便陷了进去。我丈夫有美妾若干,我一直被他冷落。就想他能有小妾,我便养个面首又如何。可是那倌人突然就不见了,他走之后我的头越来越疼……”
妇人捧着额头,小声哭诉道:“直到我听说许小姐的事,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在哪个小倌楼?”沈姝问。
“月楼。”妇人呜咽道:“沈娘子开恩,千万不能让我夫君知道。”
“这绣花可有含义?”沈姝蹲下,托起她腰间的香袋看。
“是那小倌送的。”妇人轻抚着香袋,落暮地说道:“我对他是真心。便是不用香,我也会一直养着他。”
沈姝看着香袋上的五叶花,总感觉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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