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二百零六章 小产

第二百零六章 小产


沈云初放下茶盏,回想着方才的对话。
她神色不太自在地扭过头。
“不是。”
他都说了相信她,是她一直质疑他罢了。
其实三年前的决裂对于沈云初而言,也算得上破罐子破摔。偶尔她也会陷入怀疑中,如果当时多问一句,祁烬会不会阻止她,并且解释清楚?
沈云初自嘲一笑,摇了下头。
他们总是差了点缘分。
沈云初正想着,琥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妃,孙嬷嬷让奴婢送一碗安神汤来,说是您今夜可能睡不好。”
琥珀端着一只青瓷碗走进来,汤面上浮着一层浅淡的雾气。她将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又犹豫了一下,才道:“王妃,奴婢多一句嘴。奴婢觉得,王爷对您不是没有情意的,只是他那样的人,不肯多说而已。”
沈云初没有接话,端起安神汤喝了一口。
是她熟悉的味道。
难喝。
琥珀见她不爱喝,又道:“孙嬷嬷说,您若是不喝,便让奴婢在屋里点一炉安神香也行。”
沈云初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琥珀便退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沈云初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拨弄着安神汤碗沿的弧度,心里知道今夜大概真睡不着了。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半扇窗扇。
夜风裹着庭院里潮湿的泥土气息灌进来。
“嘶……”
她忙拢紧外袍。
窗外夜色沉,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在云隙间漏下几缕,落在那棵半枯的石榴树枯枝上。她看着光秃秃的枝条,心里却想着娉婷身上的黑线,想着裴庭宴那句话,越想越烦躁。
她忍不住打开门,想去找祁烬聊聊。
她走到正院书房门口,脚步放轻了些。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她抬手想叩门,手停在半空中,又放下。
算了,他大概不想见她。
她正要转身离开,书房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接着是青竹的声音,隔着门板听起来有些模糊:“王爷,苏笙已经不再哭闹,且收拾好行囊了。”
沈云初的脚步顿住了。
她听到祁烬的声音从门里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嗯,让她回杏花楼。她若再动不该动的心思,便不必留了。”
青竹应了一声是,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像是要往门口来。沈云初来不及多想,侧身一闪,退进了廊柱的阴影里。
青竹推开门,朝外面扫了一圈,又轻轻带上了门。
沈云初站在廊柱后面,心里想着方才听到的话。
苏笙被送回北边的庄子了?
是因为她瞒报流言的事,还是因为别的?
她隐约觉得,祁烬做这件事的时候,大概没有想过要告诉她。就像他做许多事一样,做了就做了,从不解释,也不等她过问。
但沈云初终于有一种祁烬并没有变的那种感觉了。
她转身回了正屋。
正屋里安神香已经点上了,细细的烟气袅袅升腾,带着一种温和的草药气息。她坐回床沿,觉得那股困意渐渐漫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她躺下去,让琥珀把烛火熄了。
黑暗中,她闭着眼,脑子里又浮现出祁烬方才那句话。
“是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句话,她真的没法反驳。
怪谁?
沈云初斟酌了片刻,捋清了思路。
凡事要在别人身上找找原因……
次日清晨,沈云初醒来时,安神香的余韵还在屋内缭绕,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
她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发现自己昨夜竟然睡得比想象中好。
她洗漱更衣后,用了半碗粥,便往书房走去。
今日阳光很好,庭院里的积雪都化了,干枯的枝头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她走到书房门口,抬手叩了叩门。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叩了两下,还是没有人应。
她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
书房里空荡荡的,书案上摊着几本折子,墨迹已经干了,像是批阅了一半就被放下来。案角放着一盏冷透了的茶,茶汤上浮着一层浅淡的茶沫。
青竹从廊下走来,看见她站在书房门口,行了一礼,低声道:“王妃,王爷一早就出府了,说是有些事要处理。”
沈云初收回手:“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青竹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沈云初便没有再问,转身往正院走。她走得不快,心里却觉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句话实在是有理。
不过,还是娉婷的事情最重要!
她猜测祁烬是找老妖道的师兄去了……可是,心里偷偷小声反驳,他分明在躲避着她。
回到正屋时,琥珀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王妃,”琥珀放轻声音说,“侯府那边又传来消息了。”
沈云初的脚步顿了一下。
“说。”
“裴二夫人程氏……昨夜小产了。”
沈云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琥珀继续说:“侯府那边说是动了胎气,已经请了好几个太医去看。可消息传来时,程氏已经醒过来了,人也算平安。只是孩子,没能够保住。”
沈云初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程韵明明吃过她给的安胎药,药流是不可能的,怎么忽然就小产了?她想起上次墨玉说程韵吐了血请她去看的事,那时候她没去。现在看来那天程韵要她过去,恐怕不只是为了给她添堵那么简单了。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程韵被禁足的那几日,侯府里多了一个老道长。
她眉心微动,伸手接过琥珀递来的暖手炉握在掌心。
琥珀见她没有说话,又道:“王妃,还有一件事。昨日在宫宴上,您和王爷离席之后,有人看见镇北侯和拓跋翎在偏殿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具体说了什么,打听不到。”
沈云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裴庭宴和拓跋翎。
居然不避嫌,在宫中私会上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大景的镇北侯,一个是北疆的二王子。
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躲到偏殿里说话。
不然就是坐实流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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