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你怎么能对我这么这么残忍……”
裴闻渡没再说话，直接走进二楼的卧室。
卧室门被推开，又关上。
牧岚站在原地，望着二楼紧闭的房门，莫名咽了口唾沫。
她有种预感，这趟去京城，怕是不会太平了。
卧室里一片漆黑。
裴闻渡没开灯，就站在门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床单被褥整整齐齐，书桌上的玻璃杯还在原位，衣柜里空了大半。
属于她的东西都被带走了。
明明昨天这个时候，他还抱着她，她窝在他怀里，软乎乎的，像只温顺的小猫。
才一天，就什么都没了。
裴闻渡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他单手捂住脸，嘴角扯出冷漠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缈缈，你怎么能对我这么这么残忍……”
说走就走。
连一点眷恋都没有。
……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下手。
眼底的脆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偏执与冷意。
裴闻渡从空间里拿出卫星电话，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很快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南宫凌霄苍老却有力的声音：“想通了？”
裴闻渡言简意赅，声音漠然得有些可怕：“我答应你，三天后，我会按时到京城。”
南宫凌霄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笑着道：“好，这边我会安排妥当。”
“既然回了南宫家，就该有个南宫家的样子。从今往后，你就叫——南宫渡。”
南宫渡。
裴闻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神情病态又偏执。
“知道了。”他淡声应下，随即挂断了电话。
裴闻渡侧过身，伸手摸了摸身旁空着的半边床铺，一片冰凉。
只有站得足够高，握的权足够重，才能把想留的人牢牢锁在身边。
他闭上眼睛，喉间溢出一声很轻的呢喃，散在寂静的夜里。
“缈缈，等我，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十一号基地，时叙白住处。
时叙白给时缈安排的房间就在他隔壁。
天刚刚黑，他就催她休息了，美其名曰女孩子不能太晚睡，对身体不好。
房间里，时缈躺在床上。
莹白似羊脂玉的手指攥紧被褥，心里却乱糟糟的
明天就要回京城了。
回到那个权力交织、暗流涌动的地方。
南宫家、沈晚凝、邵安……
小姑娘翻了个身，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思绪不受控制地拐了。
裴闻渡发现她走之后会怎么样？会生气吗？会来京城找她吗？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走都走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路是自己选的，总不能回头。
她拉过被子蒙住头，在心里默默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着数着，困意慢慢涌了上来。
迷迷糊糊间，她最后想：
就当是一场梦吧。
末世里萍水相逢的一场短暂的梦。
醒了，就该往前走了。
……
京城基地。
沈氏药业的解疫药剂彻底火了。
南宫家推出的抗病毒药剂不仅价格昂贵，一小瓶就要半袋晶核，普通幸存者根本负担不起，而且效果微乎其微。
沈晚凝推出的这款解疫药剂，价格只有南宫家的三分之一。
对外宣称能抑制丧尸病毒，还能提升免疫力，刚一摆上货架，就被中下层幸存者抢购一空。
短短几天，“沈氏药业”的名字就传遍了基地的大街小巷。
就连不少权贵人家也动了心思，派人悄悄买了几瓶回去试用，连程锐都让下属带了两瓶回来研究。
制药车间里，灯火通明。
十几个工人穿着简易防护服，在操作台前忙碌着。
配液、装瓶、封口，流水线一样的工序，有条不紊。
核心的原液调配永远是沈晚凝亲自在单独配药室里完成，旁人碰都碰不到。
沈晚凝抱着手臂站在车间的高台上，看着一瓶瓶药剂被装箱，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她抬了抬手，摆出体恤的模样，扬声对下面的工人道：“大家再坚持坚持，等这批货赶完，每人多发两包压缩饼干。”
“谢谢沈老板！”
工人们的干劲更足了，一个个埋头苦干。
白琳琳抱着一叠厚厚的订单跑过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晚凝！你太厉害了，现在我们的订单都爆了，不光是散户，好几个世家都找上门来要长期合作，咱们这下可赚翻了！”
“这才哪到哪。”沈晚凝微微颔首，眼中含着傲慢，“现在只是开始。”
“那我们赶紧扩大生产线啊。”白琳琳声音激动起来，眼珠子不停转着，算盘打得噼啪响。
“趁着现在程家还护着我们，南宫家没反应过来，多接订单多赚钱，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沈晚凝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耐人寻味的光：“我们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南宫家。”
“物以稀为贵，从明天起，减少生产量，每天限量发售。”
“啊？”白琳琳愣住了，目露茫然，觉得很可惜了。
“限量？那得少赚多少晶核啊，放着钱不赚，这是为什么啊？”
沈晚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要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琳琳，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吊着他们的胃口，等他们离不开这药剂了，价格、话语权，就都在我们手里了。”
她又补了句，“你们最近也辛苦了，趁这几天好好休息。你的那份，我会多给你加两成晶核。”
白琳琳一听有好处，立刻就把这点不满抛到脑后，笑得眉开眼笑。
“还是晚凝你想得周到，行，我这就去安排，让大虎他们也别出去抓丧尸了，留在厂里帮忙。”
沈晚凝点点头，目光落到不远处搬箱子的李大虎、李二虎兄弟身上。
她从包里拿出两袋晶核，走过去递过去，态度和善：“大虎，二虎，这段日子辛苦你们来回跑了。这点心意，你们拿着。”
李大虎假意推辞了两句，就乐呵呵地接了过来：“谢谢晚凝姐，以后有啥事尽管吩咐。”
李二虎伸手接袋子的时候，粗粝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了沈晚凝的手背。
沈晚凝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很快又掩饰过去，依旧是温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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