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原来他还有这样的过去”
时叙白闻言，眼皮轻轻掀起，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笑了声。
他无奈敛下眼睫：“落地后就要直接去找你程叔叔了，哪里还有时间。”
时缈眼睫眨动，软绵绵的啊了一声，耷拉着眼尾：“哥哥你不陪我先回家吗？”
时叙白看她越凑越近，修长如竹的手指抵在她的额头上，嗓音温柔。
“陪，先送你回家，我再去军部，这样子可以了没，缈缈大小姐。”
时缈娇矜抬头：“哼哼，这还差不多。”
余光瞥见旁边放着的修复好的摄像机，时缈好奇地拿过来，指尖拨弄了两下。
随口道：“诶？这个摄像机这么快就修好啦？”
时叙白正低头翻着文件，对自家妹妹向来没什么防备，头也不抬地应。
“嗯，技术部刚送过来的。你要是好奇就先看看。”
时缈大学时玩过一阵子摄影，对这类数码产品不算陌生，指尖按了两下就找到了开机键。
屏幕先是黑了几秒，随即亮起。
画面有些模糊，角度偏低，只能拍到人的下半身和操作台的边角，晃得厉害。
“怎么只拍得到腿呀，脸都看不清。”她皱了皱眉，指尖轻点屏幕，小声嘀咕。
“他们发现的时候就埋在废墟里，镜头支架都磕坏了。”时叙白淡声解释，“能保存下数据就不错了。”
“那好吧～”时缈也没太在意，专注的看起了里面的内容。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缈只觉得周遭无声，世界仿佛都静谧下来。
是裴闻渡的声音。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攥着摄像机的指尖微微发紧。
时缈听见白延松嘶吼着抖出当年的旧事。
她早就从时叙白给的文件里知道了裴闻渡身世可怜。
纸上寥寥几行的记载，远不及亲耳听到真相来得震撼。
原来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被反复注射药剂，被当成观测物，像件物品一样被折腾了那么多年。
时缈感觉心脏有些闷闷地发疼，连鼻尖都有点发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看完了摄像机里的内容。
小姑娘眼皮微颤，浅色眼眸里满是怔愣，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他还有这样的过去……”
屏幕停留在白延松死去的那一幕上，死相惨烈，眼球凸出，像是被活生生勒死的。
“发什么呆呢？看到什么了？”时叙白处理完手头的工作，顺手把她手里的摄像机拿过来，声音疑惑。
……
通往京城的公路上。
裴闻渡在驾驶位开车，车子在公路上开得很快。
牧岚和顾羡之则坐到了后面。
裴闻渡不是傻子，牧岚知道他肯定会怀疑自己和时缈的离开有关系。
她原以为他裴闻渡会抛下两人离开，没想到还愿意带着一起上路。
唯一不好的就是，车里的气氛很安静。
路上偶尔会遇见一些游荡的丧尸，换做以前，裴闻渡会选择绕开那些丧尸。
现在时缈不在车上，他直接踩油门碾过去。
顾羡之看着车窗上丧尸的血迹，偷偷咽了口唾沫，往牧岚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岚姐姐，渡哥现在看起来好吓人啊。”
牧岚靠在椅背上，眉眼清冷，闻言瞥了他一眼：“你很闲？”
“不闲不闲！”顾羡之连连摇头，嬉皮笑脸地往她跟前凑了凑，“就是想跟岚姐姐说说话。”
“岚姐姐，等到了京城，你别去别的地方住了呗？我家房子大，空房间多着呢，你住我家多方便啊。”
牧岚面无表情，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吊坠，嗓音清泠泠的。
“不行。我答应过你哥哥，最后一单任务就是安全把你护送到京城。任务完成，我就自由了。”
听到自家哥哥的威名，顾羡之不满地撇撇嘴，有点泄气，却还是不死心。
“那你住哪呀？总要有个地方落脚吧？你告诉我地址，我以后还能去找你。”
牧岚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淡声道：“到时候再说。”
不拒绝就是默认。
默认就是答应了。
顾羡之心里美滋滋，也不敢再吵她，乖乖坐好，脑袋靠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
他忽然瞅见天上一晃而过的私人直升机，随口感慨。
“啧啧啧，这都末世了，有钱人还是这么舒坦，出门都坐直升机。什么时候我哥也派架飞机来接我就好了。”
牧岚闭着眼养神，声音淡淡飘过来：“你不是说你晕机吗？”
顾羡之噎了一下，摸摸鼻子，略显心虚，小声嘀咕。
“那不是想跟你待久一点培养培养感情嘛……坐飞机的话没几天就到了。”
牧岚也没听清他的话，又或者是听清了，只是不想理会。
她攥紧了口袋里的吊坠，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等到了京城，把顾羡之送回顾家，她也该去寻找小窈的下落了。
也不知道小窈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
……
时家的直升机抵达京城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时家的私人停机坪设在东区，外围拉着三米高的带刺铁丝网，岗哨每隔十米就有一个，荷枪实弹，戒备森严。
机身上还留着几道变异乌鸦撞击时留下的痕迹，看得出刚经历过一场防御战。
在直升机飞行途中，他们遇上了好几波变异乌鸦的攻击。
那些鸟体型比末世前大了两倍，尖喙坚硬，疯了似的撞向螺旋桨和机舱。
亏得时叙白早有准备，让金系异能者提前给油管和线路裹了金属保护层，才没出意外。
可一路颠簸摇晃下来，时缈还是被晃得头晕脑胀，脸色都白了许多。
时叙白扶着她走下舷梯，眉头微蹙：“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去旁边休息室坐会儿，缓一缓再走？”
“不用啦。”时缈抱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哼哼唧唧的像是撒娇。
“我们快回家吧，我在家里躺会儿就好了，我想快点见到爸爸妈妈。”
两人刚走下停机坪，云圭就带着人迎上来。
他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来得及换下，看见两人后立刻露出笑意：“统领，大小姐，车已经备好了，就在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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