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我们没什么区别

　　清韵知道把高远交给马道长，会是什么后果，这是他绝对不想看见的。\r

　　但此刻，马道长指尖灵气流转。\r

　　清韵没有和马道长交过手，但也知道马道长的厉害。\r

　　马道长曾经师承正一门，“一清剑气”练得出神入化，本是正一门最出色的弟子，但却因为屡破门规而被逐出门墙。\r

　　离开之后，好色贪杯，整天不着调的马道长更加放浪形骸。\r

　　清韵知道，他甚至自己改良了“一清剑气”，剔除了剑气中的精纯优雅的部分，而以杀戮为第一要义，加大了剑气的威力。\r

　　小成前期的修为，即便是此刻加上林默等人，都未必是对手，更何况一个清韵，还背着昏迷不醒的高远？\r

　　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发抖，却依然站在原地。\r

　　马道长笑道：“我劝你还是别作死。虽然你长得好看，我也挺喜欢你，不过，你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君子，更不懂什么怜香惜玉。”\r

　　“你要是顽抗的话。”马道长顿了顿，忽然又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来，说，“那我就把你也带回去。脸打花了、身子打残了不要紧，反正关了灯，都一样。”\r

　　“你！”清韵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她本就看不惯马道长，此刻更是怒不可遏。\r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战。\r

　　现在，无论谁出现，都帮不了她。\r

　　可就她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忽然，不远处，警笛声响起。\r

　　这一切，是马道长和清韵都始料未及的。\r

　　警笛声由远及近，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儿，数量警车已经停在了两人四周，堵住了去路。\r

　　警车之上，几名刑警迅速跳下来，端枪指着马道长。\r

　　随后，一名年轻的刑警，从中间的警车上缓步走下来，笑道：“马道长，让我们一通好找啊，跟我们回去吧。”\r

　　马道长咬牙切齿，想骂却骂不出来。\r

　　他什么都算到了，却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r

　　而林默，显然抓住了他的弱点。\r

　　马道长虽然力量强大，要论杀人防火、为祸人间，大概目前谁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他这种人，却并不敢和警察硬碰硬。此刻，他有的是办法把这帮刑警全部杀死，然后立刻逃走。但是他做不到，要在本市继续立足，他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r

　　他敢杀人，是因为没人有他杀人的证据，即便当街杀人，由于是使用术法，别人也拿不到证据奈何不了他。\r

　　可是，若是此刻发生冲突，他直接袭警的话，那么，权力机关有的是办法让他一辈子出不来。\r

　　马道长强行收敛了脸上的怒容，笑道：“不就是上回李家的事儿吗，干嘛弄那么大阵仗。”\r

　　“你知足吧。”年轻警察莫征笑道，“你当着我们的面溜走，若是按照一般程序，我现在已经发通缉令了。但我没那么做，却亲自来请你，怎么，你还想反抗？”\r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我怎么会跟当差的对着干呢，走吧，走吧……”马道长笑着说道，接着，跟随莫征往警车处走去。\r

　　他往前走了一段，回头恶狠狠的盯着清韵，却已经是无计可施。\r

　　这个时候，警车上还有一人走了下来，来到清韵身边，这人是梁天峰。\r

　　梁天峰低声说道：“林默通知我们过来这里，没想到真有守护。他还跟我说，要安全把你送到飞鹤药堂。”\r

　　清韵咬了咬牙，说：“不用你们管！”\r

　　说罢，飞身而起，向旁边的小路冲去。\r

　　那一群拿枪的警察，看在眼里，只觉得一阵恍惚，有些人还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

　　不过，他们的目标是马道长，自然也不会管这个背着病人的女孩。\r

　　梁天峰倒是站在原地，皱了皱眉，说：“我去，真没教养，来帮你的，还这态度……”\r

　　十几分钟之后，清韵落在了飞鹤药堂的门前。\r

　　林默还站在此处等待，他背着手，计算着时间。\r

　　清韵安全到来，他也舒了一口气。\r

　　这代表，他的计划再次成功了。\r

　　马道长被抓，但林默相信，以他的狡猾，是很快就可以脱罪的，警方不会找到他的任何证据。\r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r

　　让他在里头呆上一整天，这一天时间，林默等人可以做很多事。\r

　　清韵背着高远走上前来，这个时候的高远，身体已经开始发颤，他随时都可能醒来，而他一但醒来，后果不堪设想。\r

　　林默伸手放在高远的肩上，感知着他的气息，但很快把手抽了回来，说：“严重到这个地步，我们未必救得了他。”\r

　　“尽力。”清韵死死盯着林默，说道，“若是能救他，我可以为你们做一件事，什么事都可以。”\r

　　林默一愣，沉默了一会儿，便让他带着高远进了后堂。\r

　　高远躺下之后，沈鹤飞为他把脉、行针，准备先稳定住状态。\r

　　床边，林默和清韵并肩而立，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站在一起谈话了。对于他们来讲，对方是敌人，这一点是不能改变的。\r

　　但林默，却忍不住问道：“这个人，对你来说真这么重要。”\r

　　“对你来说，这飞鹤药堂里的人，真这么重要？”清韵微微侧脸，说道。\r

　　林默笑了笑，说：“你不知道你的这个徒弟，做了多少违背人伦，伤天害理的事情么？”\r

　　“对，他做了，我也做了。”清韵冷笑一声，说，“但你又有多高尚。你看似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正义，但你的宗旨，难道不是复仇？复仇是正义么？”\r

　　林默沉默不语。\r

　　清韵又说道：“到处在地府里，你纵横捭阖，搅乱十殿阎罗的一切制度，击溃一支又一支的地府阴兵，屠杀无数鬼将。你说你是为了反抗不平等的制度。但实际上，你难道不是为了一己之私？”\r

　　林默依然不说话。\r

　　清韵又说：“为了一个自私的念头，做一些看似无私的事情；和为了一个无私的念头，做一些看似违背伦常的牺牲，有什么区别？”\r

　　她脸上挂着苦涩但又略带嘲讽的笑容，说：“咱们没什么不同，林默，谁也不必笑谁。”\r

　　林默摇了摇头，说道：“可惜，我们还是不一样。”\r

　　“你什么意思？”\r

　　“你以后也许会明白。”林默来到床边，低声向沈鹤飞为了几句高远的状况，沈鹤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r

　　林默立刻会意，转过身来，对清韵说道：“丑话我说在前头，清韵，我们可以救他，而且必然竭尽全力，但既然你把人送来了我这里，那你就必然要承担风险。”\r

　　清韵蹙眉，看着林默。\r

　　林默说道：“若是我们救不了他，他又必然会魔化，为祸人间的话，那么，我们会在他魔化之前，就杀了他。”\r

　　“你敢！”清韵大叫道，“你们若是敢动他，我让你们都不得好死！”\r

　　林默已经伸手覆在高远的脑门上，说道：“你可以试试，看看你怎么让我们不得好死。”\r

　　“你威胁我！”清韵知道，现在高远状况异常不好，而且还为魔化，力量微弱。此刻，林默只要轻轻一动，就可能要了他的命。\r

　　林默笑道：“威胁？现在这家伙，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r

　　“你……”\r

　　“你没得选。”林默笑道，“我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和你商量，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r

　　清韵没有说话，他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微微低着头。\r

　　这一次，她感觉自己败得尤其彻底。\r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床上的高远，猛地睁开了眼睛。\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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