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百万两黄金
“飞儿。”
“师父。”一长发披肩,衣衫修长下垂的女子应声道,只见她月眉烟淡,长而微卷的睫毛你折翼的蝴蝶一般轻颤,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不敢直视眼前的老者。
“竞秀要用三百万两黄金请我去保护一个人。”
“竞秀?师父请吩咐。”
单飞不知竞秀是谁,但拿钱为人办事是她的天职,也是师父养活他们师兄弟姐们的来源。
“他叫孟日。”
“那徒儿现在出发?”征寻师父的意见,那张苍白但姣好的脸上依然毕恭毕敬地俯视地面。
“今晚动身。”老者凝视着徒儿,“飞儿,三百两两黄金并非儿戏,对方已付出一百五十万两。这是一桩不小的买卖,师父训练的杀手中,你的能力仅次于缘飞,所以,不要让师父失望。”
单飞抬头,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眸掠过一抹坚定,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唇轻吐着“好”。苍白的脸无法让人思及妩媚动人,却可以让人之心一次次地颤抖,一种残酷的美。
“去吧。飞儿。”
竞秀将孟日晚归之路告知单飞,单飞握剑骑马踏上行程。
孟日带着手下一帮高手护送,众星捧月般地前进。单飞未泄露行踪,暗中保护。
一阵阴风扫过,孟日警觉地收复缰绳,身边高手立即围拢过来,“怎么,先生?”
“此风是不详之风!”
“先生有所不知,”华然骑马过来,“此地乃江湖中人了却恩怨、仇杀之地,死在这儿的人不计其数,因这里常刮一股阴潮的寒风,故命名为‘阴坡’。”
“原来如此。”孟日盯着面前的年轻人道,“不过,某此事情会因此而应验,小心为上。”
沙石飞走,众人眼前突然了片黄土。
冷竖的汗毛终于消褪,阴风停止。众人一看却哪里有孟先生的踪迹!
待孟日睁眼却发现自己身边竟无一人!
不,有一个人。是个地狱钻出来的索命厉鬼!
孟日心下微颤,这个帅气十足的年轻后生,只是杀气重了些,却如索命厉鬼一般带着丝丝邪气!
“给你拿剑的时间,出手罢!”年轻人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含着冷气,能瞬间把人冻僵。
“少侠可否相告老夫,为何要这样做?”孟日道。
“有人花钱要我取你人头。”少年简单的一句话回他。
“仅是如此?”孟日一听知他是杀手,他借故拖延时间,想等那些高手来救他。
“我从未失手过。”杀手冷酷的声音,带着阴森的气味,很明显他看透了他的企图,并且表示就算他等来了那批高手护卫,也照样逃不得一死!
好狂的口气。
孟日还同有准备接招,那人就击了过来。
两人打在一起。
孟日知自己大祸临头,明知此祸必有却仍日夜兼程,只为能够救得“还悲主”。
杀手最后一刀刺向他的咽喉,孟日不敌遗憾地闭上了眼等待死亡的临近。
当——
刀与剑相碰的声音,只觉颈上有了疼痛之感,但仍是存在的!
孟日急切地睁开双眼,看到两个人对峙着各自站立一处。
救他的是个女子,长发披散,垂帘面上,模样看不清楚,但那柔顺丝滑的青丝却如上好的绸缎一般不但有着古典美人之美,更暗含着娇媚与妖饶并存,让人一见倾心!
那女子抽出手中长剑对着杀手点指。
杀手冷冷地瞅了她一眼,举刀相迎!
刀剑再次相碰,走石飞沙,昏天暗地!
二十招内,二人持平。
“你不走,我就要走了!”
女子见孟日傻愣愣地站在一旁观站,丝毫没有危机意识,当即她回头冲他大喊。
孟日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观战的时候,而是逃命的时候,“多谢姑娘相救!”对着女子一个施礼还未揖成,沙石飞扬中只觉一道剑气袭地而来,他惊得回身,却见是女子冷漠地看也不看他,道,“不必。”
因剑分身,女子失了保护被地面的冷酷杀手趁机进而削断了几根青丝。
就见孟日骑马飞奔而去。
单飞握剑侧对杀手,长发在阴风中飘荡,冷酷杀手却始终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你是谁?”杀手警觉,没有人能在自己偷袭之下还能活着,而她居然只断了几根头发,这么便宜的事情,这么高强的武功……
杀手似乎猜测到她也同样是杀手,收银子,为别人办事!“你、我,是今日了断,还是待到日后?”
她说话简练而沉静,声音阴冷而寂寒。
“无妨。”杀手冷冷地回道,他不在乎。反正要杀的人被她一道剑气给吓跑了,而眼前这个女人,他又不希罕,再打下去有什么意思!
师父说,不管杀手、侠客、有名、无名、认识还是不了解,只要挡我路者,下场都只有一个字——死。自己死或是别人死。
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保护孟日。
应该没有违背师父的意思吧?
单飞无声地跨坐马上,飞驰而去。
孟日寻到失散的众人,急速离开“阴坡”。
单飞只身在后,马不停蹄地追逐他们的踪影。
杀手调转马头与其背向而驰,他要弄清保护孟日的人到底是谁,只有这样才有希望取孟日的命!
“为什么,要取孟日之命?”杀手骑在马上半途却遇上了灵峭峰,还未开口说话就被他逼问道。
杀手见是灵峭峰顿时喜出望外,灵峭峰消息最为灵通,“保护孟日的又是谁?”
“为什么要取孟日之命?”灵峭峰坚持问道。
杀手有些无奈,“他没死,被一个女子给救了!”
“你与他有仇么?”
“无仇!”
“那为什么要杀他,此时整个武林皆知大名鼎鼎的善玉其要对一个无助老儿动手!”“会有这样快?”一定有人故意散发消息!“兄弟,你不担心我未取人之命前就已被杀死了?!”
“怎么可能?”灵峭峰有些惊讶,“难道那女子武功要高于你?”
“没错!”善于其下马,清俊的眉头紧锁成团,“不但武功高强,心性也异于常人,是个名副其实的杀手!”
“杀手?江湖中竟藏着这般高手,而且还是位姑娘?!”灵峭峰自认消息灵通这下也不禁犯了难,确实未听说有这等人的存在,“那她长相如何?”
“如何?”善玉其一瞪眼,不悦。
“没别的意思,这个——漂亮的女子武功大抵不会很高。是个高手,那便绝对是个丑八怪!”
善玉其轻嗤,“你从哪得来的这种别扭理论?!听声音,她……”那个女人与他过招时的每一招每一势都是无法形容的凌厉与快速!
灵峭峰笑:“看来还真是个高手,是位美人!”
“如果真的是位佳人,善兄还是软攻为妙。”
“她?绝非是个任意动情的女子……”善玉其突然认真道。
“是吗?”灵峭峰感到一股寒气从后背窜出。
“怎么?”
“普天之下,恐怕仅一人有此本事!”灵峭峰的脸顿时僵硬起来。
“谁?”
“离双绝!”
“他——”
“不错!离双绝武功旷绝天下,只是十年前就退出武林,但由他训练出的杀手却一直在重复着他的威名。手下杀手不计其数,但女子却为数不多,只因女子乃用情之物,心软难以成为血性杀手。照你的描述,那此女子恐怕是出自于离双绝一手调教!”
“双绝的手下竟会如此厉害?”
“尤其是女子!”
“女子???”善玉其滞,再次回想起交手时,那女子垂面的青丝,散发着清冷的柔弱,心中顿生怜意。
灵峭峰见他一副呆相,道:“对付此女子不可用软的,只能来硬的,杀了她!”“杀了她?”
“没错!离双绝的两张王牌——双飞:‘冷剑’单飞,毫无血性,杀人无数,她的剑杀过无数剑客与江湖败类,当然这一切全由离双绝的命令。”
“‘刀剑双飞’,他们的名字早在十年前就已传遍整个武林,只是未曾见过。”
“善兄对佳人一向过于手软,此时遇敌恐怕……”
单飞骑马奔走一夜,感到身后有一团影子忽近忽远。将近破晓,一记暗剑幽灵般猛地袭来!单飞直觉地靠向马背,剑沿着脊背的衣边滑过,冷汗溢出,不知是谁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让自己也未能发觉。
“师父!”
单飞沉思,继而以极快之速飞身下马,恍然时醒悟,叫出了声音。
黑影冷飕飕地逼近,单飞冷漠地僵跪着未动,“飞儿,好眼力。”声音极其冷淡,“为什么不多接我两招?”
“徒儿不敢。”清冷的声音未及讲罢,随即被双绝伸出的掌力打断。
单飞措手不及起身躲到三丈开外,离双绝不待她喘息一掌飞奔其身,单飞未有还手之闲,来回躲避。
离双绝逼她出手,单飞无奈,见师爷一掌昏暗地劈向自己的头颅,只好聚集内力与师父一击。
未发出任何声响,单飞只觉自己体内翻江倒海,气血到处乱窜,为防止血从口中喷出,单飞闭口不语。
“内力有所长进,只是仍旧不比缘飞。知道为什么落后于缘飞吗?”双绝明知故部。
“是内力不足。”单飞勉强平稳地道出原因。
离双绝的弟子
“嗯!轻功。”离双绝满意地扭头看了徒弟一眼,以为可以见到那张以确认她的内力是否真的提高,哪知见到的仍是长发遮掩的玉面。
“好!好啊!”双绝大赞着离去,了然一切,知道那是单飞故意的掩饰,她的内力未见增长!
不过,还是她这极高的自尊才让她能成为江湖中与缘飞齐名的女杀手,双绝心中感到安慰。
单飞心中明了,轻功与内力都是自己致命的弱点,虽然武功招式可以突破界限过于师兄缘飞,但……
思虑未了,口中鲜血已喷了出来,剑柱在地,单飞感到身上一阵阵地痛痛,此伤不轻!
无奈,运功疗伤已是枉然,孟日已进到“朔日岭”,那里地形崎岖,山路险恶,丛林狂野,易有埋伏!
传说经常有山神恶鬼出没,恐怕孟日手下难以应付,单飞心中无底,自己虽多次只身潜入,未遇任何阻碍,因此心中也没有任何防守之措。
忍痛飞身上马奔向“朔日岭”。
“姑娘!”灵峭峰朗声喊道。
单飞勒马,见一中年男子形容枯贡,双眼却是生亮当即警觉,“何事?”
“姑娘是去‘朔日岭’?”灵峭峰见善玉其往“朔日岭”而来,他便决定跟来碰碰运气,希望可以在此等到双绝的弟子,见此一女子,并且拿剑,心中稍微有了丝希望。
“兄台对此地可熟悉?”单飞当即换了副口吻,一副江湖女侠公事公办的风貌。
“姑娘……”
“古雅村可是在此处不远之地?”
“古雅村正是在朔日岭的正南方,走西边之路便可跃过朔日岭,直到你要到之地。不过,姑娘去那里做甚?”
“哦!”单飞见他如此多事,知自己不说个明白他必是不放过,“一位朋友邀我过去,好像有什么大事……兄台,小妹在此谢过!”单飞驾马直奔古雅村。
灵峭峰大失所望,本以为她会是离双绝的徒弟,看她的形貌与善玉其所说也差不很多,却为何不是呢?不再多想,她转身奔“朔日岭”而去。
善玉其催马已经到了孟日队伍之后。
荒林野草丛中鬼火阵阵,怪音连连,一群人提高警惕,孟日不加理会,一心往朔日岭的最高处行进。
在此只有见到了朔月情形,才可判断还悲主病情如何。
“华然。”
“在。”
“陪我上去。”
华然挥刀保护孟日攀岭,手下人在旁护卫。
阵阵黑影鬼火令在场人皆冒冷汗,怎奈山路颠颇,人中有的滑下去却再也未起来。
“先生,我去寻个究竟。”华然忍奈不住,见一大群人仅剩下现在的三个,气上了心头。
“慢!到了山顶再说。”孟日迎着寒风继续前进,他早知暗中是人非鬼。
两颗吊起的人头直窜眼前,华然挡在孟日面前,身上冷汗淋漓。“冯大,冯二!”手下人惨叫,“是谁下如此狠手?!”
摆的那两颗人头赫然是自己的手下冯大和冯二!
“冯兄弟,节哀!”华然暗悲。
“节什么哀,大哥、二哥都死了,我找他们算帐!”说罢未及华然开口,手下三人已无踪影。
林中隐约传来几声惨叫。
“华然!”孟日拉住华然欲行的手臂,坚定的眼神。
华然无奈,年轻俊逸的脸泛着死灰般的绝望。
两人到了顶峰相安无事,孟日平静地望着夜空。
“怎么先生?”华然不明白。
“没事,没事。”孟日大喜,朔月并无异相,那还悲主就有救!
华然随着孟日翻过山岭,直奔还悲之地。
单飞横穿古雅村飞奔到朔日岭,截住了善玉其的故弄玄虚。
“玩阴的!奉陪到底!”单飞心中默道。
几具无头的血尸巍巍然立在善玉其的面前。
善玉其明白是高手到来,只是还会是那个阴冷的姑娘么?
出掌将尸体打碎,周围的树木顺势焚烧起来,身处火海之中,善玉其大惊!
飞奔而回,恍惚间黑影即闪在眼前,善玉其举手一掌,黑影忽又消失。反复折腾,善玉其大怒,一掌打去用足十成功力,眼前树木立即化作火海。
善玉其腹背被火烤灼,使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出来,捡回了一条小命。倒在地上吁吁直喘。
今夜本想不费力气取了孟日之命,现在却差点为人所杀。
善玉其叹息,起身一堵血尸横立眼前,让他惊魂出了窍,逃也似的出了朔日岭。
单飞冷笑,假如自己出手肯定让他命归西天,只是自己所受内伤,恐怕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了,毕竟保护孟日才是最终目的,况且孟日的险境还未彻底脱离。
“兄台,这是……”
善玉其出林被一中年汉子拦住,见他脸色苍白长相枯瘦,他一眼认出,“灵峭峰!”“嗯?你是——怎么认识我?”灵峭峰见这一身黑的少年,有些疑惑。
“我是善玉其啊!”
“善兄?”灵峭峰惊讶地看着眼前一脸黑乎乎的人,怎么才一会儿不见他就变成黑炭了!
“嗯嗯!是我。你怎么在这儿!”善玉其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我是想见识一下双绝的弟子,没想到却遇上了你……”
“那你在路上一个人影也没见到?”善玉其极不耐烦,到底是谁这么有兴致,这样捉弄他?
“只见到一个女子……”
“什么!女子?”善玉其打断他的话,“是不是身材高挑,一身黑衣,面无表情,长发披肩波及脸颊,讲话跟个死人似的,毫无生气?”
“跟你讲得相差无几,只是她身穿的是白衣,面部倒无法看到,不过讲话却是爽朗而有风度,像个女侠。”
“是吗?”
孟日与华然下了岭,走进了荒漠,过了荒漠便是还悲之地了。
单飞紧随其后,无奈一直未追上他们。
善玉其通过灵峭峰的指点,抄近路,以最快的速度赶至荒漠,再度劫杀孟日!
孟日见一黑脸男子凶神恶煞地面对自己而立,他一时疑惑:“阁下是……”
“杀你的人。”
“是你?”仍是那在阴坡出手杀自己的男子,只是他想不通,为何此刻他变成了黑脸?
他细想着在朔日岭未丧命,林概就是因为那位在阴坡救她的姑娘所为,在荒漠能否逃出一死,只有天知道了。
“看你一脸黑相,想必在朔日岭吃了不少苦头吧?!”华然嘲讽道。
善玉其不语,举掌就打,华然挡在前面接他一掌。
善于其武功高于华然,虽在朔日岭受了点烟熏,但也无大碍。
华然内力尚浅招术变化有限,拿剑的手被善玉其打断,继而一掌闪过,华然感到肢体四分五裂,有种昏眩之感。
善玉其见他已无招架之功,一脚踢开他,直刺他咽喉!孟日不忍自己最后一名手下因保护自己惨死眼前,飞也似地扑上去欲救他,身后一股力量及时攫住了他,单飞只单手便将他胖大的身躯拉回。
善玉其剑已近华然咽喉,单飞挑长剑将自己手中整把剑送了出去,两把剑在空中相碰。
善玉其的剑被单飞长剑打在地上,单飞这边急急环抱住华然的身躯不令他跌倒。
善玉其这才看清又是她!心下大怒!这女子总是在紧急关头出现,简直可恶!!单飞带着华然躲过善玉其一掌,低头道:“没事吧?”
“姑、姑娘……”华然浑然感觉不到自己伤重,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声音是那么轻柔,那苍白的脸虽然毫无血色,但如朝露般的眸子清澈而透明,心中一动,“姑、姑娘……”单飞迅速解下发上系的丝结缠到华然断的右手之上,长发因此又一散落,别人看不到,华然却清晰地看着她的面孔,他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她,有一瞬间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想要不断手,还是快走为好!”
单飞起身将华然扔到一边,因为善玉其另一掌已然攻到!
“多谢姑娘再次相救。”孟日施礼。
“先生不必多此一举。”一样的冰冷,一样的毫无生气,轻而易举地闪过善玉其凌厉一掌,她回道。
“慢着。”
一衣着朴素、相貌如幽谷白兰的姑娘恶狠狠地来到近前,拿剑挡住了华然的去路。
单飞在打斗中侧目看去,在看清那女子后她毫不在意地微然道,“此人不足为患,你们快走!”
“单飞!你——欺人太甚!”那姑娘听了她的话气愤交加,她居然说她“不足为患”,她偏偏要杀了她一心想要保护的人!
讲罢一剑却刺向孟日。
单飞???传说中双绝的最高杀手之一,冷剑——单飞!!!
善玉其、孟日大惊。
华然俊逸的脸浮起一抹绯红,手腕上单飞刚刚包扎的丝带还在,带着淡淡的梨花香。
眼前之人那朝露一般清澈的眸子温润而有情,他有些庆幸,因为单飞并非无情之人,她肯为自己的断手包扎……
单飞也同样一惊,她的行迹一般无人发觉,为何今日会出现一个知道她底细的姑娘?寻思之时已闪过那女子的剑,见孟日仍旧发愣,“还不走?!”
孟日回神挟着华然离去,善玉其哪容得孟日轻易离去,在那姑娘对付单飞之际,飞身举掌挡住他的去路,单飞搏倒那姑娘,飞快上前阻拦,放两人轻而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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