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变化与造化！女娲！

飞禽走兽，草木鳞甲。

亿万种生命虚影在五彩血液中交替浮现。

它们诞生、繁衍、进化，又在岁月中衰亡。

最深处，人首蛇身的女神立于苍茫大地。她指尖轻拂，泥土拥有了骨骼，清水化作血液，风吹进空荡荡的胸腔，赐予懵懂生灵第一口呼吸。

整个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生机。

平静、温柔，又浩瀚到近乎无穷的生机。

林舒的意识渐渐沉入其中。

他仿佛化作那团五色泥土，亲身经历生命由无到有的完整过程。

最初是一点灵光。

灵光承载意识。

意识选择形态。

形态适应天地。

血肉、经络、脏腑、骨骼，所有结构逐一出现。随后，环境开始改变生命。寒冷让毛发变得浓密，炎热令皮肤逐渐轻薄，飞鸟为了天空生出羽翼，游鱼为了江河长出鳞片。

生命也在主动改变环境。

它们筑巢，耕种，驯养野兽，开凿河流。

这就是变化。

林舒掌握变化权柄以后，可以随意改变大部分真神以下生命的外形。

他能把人面蛇身的怪物变成小蛇。

能把九头血鸟压缩成鸟蛋。

能让血肉化为石头，让火焰转化成清风。

这些手段看起来玄妙，落在眼前这滴造化之血面前，仍显得粗糙。

形态只是最外层。

真正的变化，始于生命内部最细微的一点选择。

某一只生灵想要活下去。

它便尝试拥有更锋利的爪牙。

某一个族群想要走出水面。

无数代以后，它们便拥有了可以支撑身体的四肢。

最初的变化或许微不足道。

漫长岁月积累下来，一点细微差异足以创造一个全新种族。

“所以，变化与造化……”

林舒的意识在亿万生命虚影中穿行。

他看见变化的起点。

也看见造化的终点。

造化赋予生命最初的可能。

变化让这一份可能走向无数方向。

两者彼此相连。

造化创造出一颗种子。

变化决定这颗种子最终长成参天巨木，低矮灌木，带刺荆棘，或者一朵迎风盛开的花。

“原来如此。”

林舒体内的变化权柄缓缓展开。

没有神威爆发。

没有规则轰鸣。

一缕近乎透明的光，从他指尖落入血湖。

光芒接触一团畸变血肉。

血肉原本生长着七只眼睛、三张嘴巴，还有十几条杂乱触手。它在造生池中毫无意义地蠕动，每一次挣扎都会令身体进一步崩坏。

林舒没有直接替它确定形态。

他只将一份选择的力量送了进去。

畸变血肉安静下来。

七只眼睛依次闭合。

多余器官开始凋零。

残留血肉向中央聚拢，渐渐形成一枚布满纹路的卵。

卵壳内部传出微弱心跳。

它选择了一种适合自己生存的形态。

林舒若有所思。

以前，他使用变化权柄改造神性生物，所有进化路线都由他来决定。

这很高效。

同时也限制了生命自身的可能。

哪怕他的知识再丰富，也无法凭一己之力穷尽亿万生命的所有道路。

最好的引导，需要给生命保留选择。

神主可以提供方向、资源与保护。

最终如何成长，生命自身同样拥有发言的资格。

五彩血液轻轻颤动。

女娲虚影停止造人。

她抬起头，温和目光越过无尽岁月，落在林舒身上。

“变化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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