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广场舞大妈大战天启
“你们被欺骗了。”
低沉耳语钻进周小海脑子时，他正帮王姨调试音响。
广场上二十多把红扇子刚摆开，老陈那台用了八年的高音喇叭正在播放凤凰传奇，低音震得长椅都跟着发麻。
“你们的力量受到限制，你们本该凌驾众生，真正的自由在于挣脱束缚，服从我，我将赐予你们更强的力量。”
周小海搭在音量旋钮上的手慢停下。
掌心冒出几道蓝色电弧，顺着音响外壳往里爬，屏幕随即闪了两下。
王姨收起扇子，朝他看了一眼。
“小周，你给音响加特效呢？”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周小海转过脸，视线找不到落点，太阳穴附近鼓起两条血管。
“有人在跟我说话，他说我们被骗了，超凡局限制了我们的力量，只要挣脱规则，就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旁边几个年轻觉醒者也停下了动作。
有人攥着乒乓球拍，球拍边缘逐渐石化。
另一个刚从夜班回来的外卖员扶住电动车，车轮竟离地悬了半尺。
王姨把红扇子夹在腋下。
“什么声音？我就听见老陈那破音响又串频了。”
“不是音响，它在我脑子里。”
周小海按住额头，呼吸越来越短。
“它说它能让我升到三级，不用再考核，不用再受调度中心管理，它说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能拥有……”
“拥有啥？”
李姨凑过来问道。
周小海卡了几秒。
“力量。”
“力量能给你交社保吗？”
李姨把扇子往他胳膊上一拍。
“上个月你拿电修能力帮三栋楼抢修线路，社区给你发了两千绩效，今天到账没有？”
“到，到了。”
“那你脑子里这位发多少？”
周小海答不上来，掌心的电弧却越爬越高，音响外壳冒出了焦味。
那道耳语再次响起。
“愚蠢的凡人，你无需向弱者解释。释放力量，摧毁他们，让他们见证你的进化。”
周小海抬起右手，电光已经缠到手腕。
广场边缘，一只保温杯落在石桌上。
老周刚从社区联防办公室出来，手里还夹着下午没核完的巡逻表。
看见那几名年轻人的状态，他没往人堆里硬挤，先抬手切断广场充电桩，再走到周小海面前，按住他的肩膀。
“小伙子，看着我。”
周小海转了两次眼珠，才认出面前的人。
“周主任，我脑子里有人，他说……”
“我听见了，你先回答我，这个人叫什么？”
“它没说名字。”
“住哪儿？”
“不知道。”
“有工作证吗？”
“没有。”
老周又问：“所属单位呢？”
周小海摇了摇头。
老周松开他的肩膀，拿起挂在腰间的社区联防哨，朝广场吹了一声。
“姐妹们，暂停排练，启动社区异常精神信号处置预案！”
王姨把扇子往腰后一插。
“第几套？”
“刚修订的第二套。”
“第二套是啥来着？”
“音响调最大，放歌唱祖国！”
老陈扑到控制台前，把音量旋钮拧到底。
前奏冲出喇叭，整个广场的窗玻璃都跟着嗡作响。
二十多位大妈迅速排成三列，红扇子同时展开。
有人觉醒了风力控制，扇面一挥，歌声顺着风灌满广场。
有人能控制灯光，七盏路灯排着节拍变成红色。
领舞的王姨脚步一落，地砖传来连续震动，连附近树上的麻雀都换了两棵树躲清净。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几十个人跟着唱，调子各有各的走法，气势倒是一个比一个足。
天启的低语还在周小海脑中回荡。
“服从我，你将成为新世界的王。”
老陈的喇叭随即冲进来。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打破枷锁，释放你的力量。”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我是最初的神，我能赐予你……”
王姨扯着嗓子接上。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周小海脑中的低语断了半拍。
广场上几名年轻人的能力波动也跟着降了下去，悬空的车轮落回地面，石化的乒乓球拍恢复原状。
老周没给那道意识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册居民公约，翻到第三页，拍在周小海面前。
“念。”
周小海还没完全回神。
“念什么？”
“第三条。”
“严禁在社区范围内传播未经证实的不明信息，涉及转账，力量赠予及身份认证等内容，应第一时间向社区联防办公室备案。”
老周用手指点着最后一行。
“听明白没有？没姓名，没地址，没单位，上来就许诺提升力量，还煽动你违反管理规定，这套话术跟保健品诈骗有区别吗？”
李姨在旁边接了一句。
“保健品好歹送鸡蛋呢，它送啥了？”
“送了几句废话。”
王姨挥着扇子转过身。
“连袋大米都不带，谁信啊。(￣▽￣)”
周小海掌心最后几道电弧散掉了。
那道古老意识仍在试图挤进来，宏大的意志从高处俯视广场，要求所有人跪伏。
迎接它的，却是跑调的合唱，震动的地砖，还有老周按在居民公约上的食指。
“低等生命，你们拒绝进化。”
周小海这次听清了。
他抬头看向老周，脸上的迷茫褪去大半。
“周主任，它骂我们低等生命。”
老周拿出联防记录本。
“再问它一遍，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多少，外来意识有没有办理临时登记。”
“它不回答。”
“拒不配合登记，那就按可疑境外精神信号上报。”
广场上的歌声唱到第二遍，天启留下的精神触须退出了周小海的意识。
离开前，那股力量压得广场边缘三盏路灯同时熄灭，音响屏幕也裂开了一条缝。
老陈心疼得直拍大腿。
“我这音响用了八年！”
王姨瞥了眼裂缝。
“报维修，备注写古神蛊惑造成设备损坏。”
老周已经拨通燕山基地的紧急专线。
十五分钟后，林川在会议室接起电话。
“老领导，社区情况怎么样？”
“影响了六个人，已经恢复，没人受伤，坏了一台音响和三盏路灯。”
老周把经过说完，又补了一句。
“这东西会钻脑子，话术不新鲜，先贬低现状，再许诺力量，最后挑拨群众和管理部门的关系，标准诈骗流程。”
会议桌旁，查尔斯看着扩散监测图。
“蛊惑信号已经退出该社区，群众的集体情绪形成了认知锚点，它没能完成植入。”
杨小锐拿笔记下设备损失。
“老主任，音响维修费走超凡袭击公共财产报销流程，发票留好。”
“行，明早让老陈去补票。”
通讯挂断。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川看着查尔斯刚提取出的天启蛊惑波形，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查尔斯，把刚才那段蛊惑音频完整提取出来。”
查尔斯抬头。
“你准备研究它的精神结构？”
“研究归汉克。”
林川转向杨小锐。
“给它配字幕，加案例讲解，再找老周录一段防骗提醒，做成反诈骗宣传片。”
杨小锐的笔停在记录板上。
“全国播放？”
“全国所有电视台，社区屏幕，短视频平台，明天起滚动播放。”
林川拿起保温杯。
“它不是喜欢往群众脑子里说话吗？”
“那就让七十八亿人先认识一下这位宇宙诈骗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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