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回家路上的规划会
“告诉他，排队。”
格拉克把通知转发出去，商会总部又连发三份优先申请，附带条件一份比一份厚。
林川扫完标题，直接批量退回。
“申请流程刚公布十分钟，总会长就想插队，先记一次提醒。”
格拉克看着退件记录，六只手停了半拍。
“老大，他拿三百艘巡航舰换第一个号码，你真不考虑？”
“今天收三百艘，明天就有人拿三千艘买位置，入境大厅还没建，黄牛先培养出来了。”
“明白，我再给全银河发一遍排队通知。”
“加粗写明，送礼不收，插队退回，重复提交不会增加通过率。”
格拉克关掉商会专线，第四中继节点总算恢复正常。
远征舰队也在此时完成编组，开始返航。
跃迁通道的蓝色光芒包住一号舰，三艘盾构机挂在工程编队后方，那条虚空游鳐则贴着舰队外侧游动，尾部偶尔扫过跃迁边界。
李建国看了一会儿，打开工程记录。
“它这算不算无证伴飞？”
林川从他身后经过，顺手关掉记录页面。
“别什么都立项，大鱼没有驾驶证考试科目。”
“那出了航线事故算谁的？”
“算饲养员的，你要愿意负责，我现在给你登记。”
李建国立刻收回终端。
“那还是让它自由活动吧。”
十五分钟后，一号舰会议室坐满了人。
全息投影从桌面一直排到舱顶，待办事项翻了六页，还没显示到最后一项。
林川看完页码，先喝了口刚续上的茶。
“这趟回去需要十四天，会议争取控制在十三天以内。”
电索抬起金属手臂看了看时间。
“这叫控制？”
“总比回地球再开强，到家以后谁都别想拿跃迁疲劳当请假理由。”
杨小锐从地球端接入会议，先把一份逾期清单投到林川面前。
“局长，您的六份报告已经增加到九份，返程期间正好补齐。”
林川抬手把清单挪到投影边缘。
“先谈宇宙建设，个人问题放后面。”
“我已经听过八次这句话，系统建议列入固定回复库。(￣▽￣)”
会议室里传出几声笑，林川当没听见，点开第一项。
“图书馆分馆选址，沈老要求建在火星轨道，理由是靠近戴森环，取电方便，反对意见？”
李建国当即举手。
“我觉得月球更合适，离家近，通勤方便，工程船往返也省时间。”
林川抬头看他。
“你通勤个屁，你住太空站的。”
“太空站也得回地球，我还有三个月调休没用。”
“上次问你休不休，是你自己说工程没结束，不肯下班。”
“那是上次，这次图书馆分馆至少要建二十年，我不能二十年都不回去。”
琴调出两处选址的能源与运输数据。
“月球方便人员往返，火星轨道适合大型设备扩建，两边都有理由。”
汉克把计算结果推上主屏。
“可以先建立月球教学馆，再把科研区放在火星轨道，危险实验也能远离人口密集区。”
李建国看向林川。
“建两个？”
“预算翻倍，工期翻倍，人员也得翻倍。”
“知识库都继承了，不能在馆舍上省钱。”
“这话你留着对小锐说，她管预算。”
李建国立刻低头翻资料。
“我觉得还可以再论证。”
杨小锐在远程频道里哼了一声。
“算您反应快。”
林川在两套方案后标上待审，翻到下一页。
“六位守书人的安置，001到005号暂编为图书馆管理员，参与分馆筹建，006号……”
他的目光越过投影，落到会议桌另一侧。
006号坐在电索旁边，护目镜已经重新戴好，镜片下的红光保持稳定。
他面前放着一碗面，右手握着筷子，夹了三次都没能把面条送进嘴里。
霍普托着下巴坐在旁边。
“爷爷，手别抬那么高，筷子也别交叉。”
006号重新调整位置，两根筷子刚合拢，面条又滑回碗里。
“我可以停止这碗面的时间。”
“不行，食堂吃饭禁止使用时间权限。”
“谁制定的规定？”
“我刚制定的。”
电索把自己的碗往旁边挪了挪。
“她小时候不吃饭，也给自己定过不少规定。”
霍普转头看他。
“爸，您可以继续保持四十年不说家庭闲话的习惯。”
电索立刻闭嘴。
006号再次尝试，总算夹住一根面条。
那根面条在半空晃了几下，顺利进了嘴。
他停了两秒，又夹起第二根。
霍普拍了拍桌面。
“对，就是这样，明天教您包饺子。”
“饺子也需要工具？”
“需要手，还有接受失败的耐心。”
006号看着碗里的面。
“我等待了一百八十万年，耐心应该够用。”
霍普没有接这句话，只把另一双筷子递给电索。
“爸，您也练，别光看。”
林川收回目光，将声音放低了些。
“006号怎么安排，你的意思呢？”
电索金属义眼亮了一次，手中的筷子没有接稳，掉在了桌边。
他弯腰捡起来，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不想回任何一条时间线，这里就好。”
“客座研究，还是长期留任？”
“长期。”
电索把筷子放回碗边，又补了一句。
“我希望他能住在我和霍普附近，别安排单人宿舍。”
霍普扭头看他。
“刚才是谁说没提家庭日要求？”
“我说的是住址。”
“这两件事有区别吗？”
“有，家庭日要排班，住址不用。”
林川没让他们继续争，在安置表上写下新的岗位。
“006号，超凡学院时间物理学客座教授，住址挂燕山家属区，房型由本人和家属共同确认。”
电索看完那行字，金属义眼的红光关了。
006号放下筷子。
“客座教授需要考试吗？”
“需要试讲，课程内容也得审核。”
“可以补考吗？”
“可以，不过禁止用时间倒流改成绩。”
霍普举起手。
“我负责监督他。”
电索把她的手按了下去。
“你先把自己的课程补完。”
林川按下确认，安置表里的006号由临时救援对象转为正式待录用人员。
会议继续往后推进。
物资清点，先锋队休整，守卫者舰队审查，六十七个文明火种的专项调查，全被列进返程任务。
天启始终坐在会议室角落。
他面前那杯茶一口没动，金色双眼一直望着舷窗外的跃迁蓝光。
没人向他汇报，也没人等他下令。
公共资料管理条例停在第十九页，页面上的笔记只有两行。
罗根从医疗舱回来，经过角落时瞄了他一眼。
“新来的，茶凉了也不知道续。”
天启转过头。
“我不需要茶。”
“没人问你需不需要，凉了就倒，杯子占着桌面还得算公共物资。”
罗根拿起茶杯，给他换了一杯热的，又把旧茶倒进回收口。
“喝不喝随你，别浪费。”
天启看着重新冒出热气的杯子，没有伸手，也没再说不需要。
罗根已经走远，还在通讯里催医疗组给皮特罗换药。
林川翻到会议清单最后一页。
“最后一项，返程期间的技术对接，由汉克负责……”
汉克的终端弹出加密通讯。
他只看了开头，尾巴便从椅背上抬起，又快速卷住桌沿。
随后，他把内容从头到尾读了两遍，起身走到林川旁边，贴近说了一句话。
林川抬了抬眉，手指停在最后一项上。
他接通全频通讯。
“同志们，后方传来消息。”
“沈老用了图书馆初级数据库里的一个基础公式，刚刚在实验室里，解决了暗物质的本质问题。”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李建国第一个站了起来。
“那我们的盾构机能不能装暗物质引擎？！”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15514/15514289/64636227.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