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太阳系的十一条毒蛇
“一共十一艘。”
查尔斯把回声记录送入燕山基地，十一组频率编号落在林川面前，每一组都对应太阳系外围的一艘排队飞船。
凌晨三点，指挥室依旧亮着灯，林川手边摊着那十一艘船的入境材料，杯里的茶早已凉透。
“身份全是假的？”
“文明身份是真的，船员资料也能查到，净化者借用了合法外壳。”
查尔斯调出第四名访客的精神波形，黑箱仍在持续发送窄频信号，十一条连接线路藏在正常通讯里，很难单独分离。
“那个人知道十一艘船的情况吗？”
“他只负责发送内部情报，黑箱替他选择接收目标，他本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联系了谁。”
林川翻开第一份登记表。
医疗运输船，申请加入太阳系医疗协作项目，携带七十三名医护人员，武器申报为零。
第二艘登记成农业考察船，第三艘挂着商会临时货运编号，后面八艘的身份也各不相同。
“净化者挺舍得下本钱，连医生和农学家都准备好了。”
查尔斯摇了摇头。
“船上的大部分人没有问题，真正负责行动的暗桩，每艘只有两到四人，他们平时不会接管飞船。”
“也就是说，净化者拿一船正常人给几个暗桩当掩护。”
“他们一向这么做，等任务人格苏醒，那些正常船员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林川把十一份登记表推到旁边。
“先别惊动他们，船上的普通人也得保住。”
指挥室侧门打开，汉克抱着三块终端走进来，尾巴还卷着第四块屏幕，镜片后全是密集的数据图。
“我把十一艘船的位置重新算了六遍，它们排队的位置有问题。”
李铁军从月球入境大厅接入通讯。
“格拉克安排的队列每天都会调整，它们能控制自己的位置？”
“能，它们一直在用补给需求和船体故障申请换位，每次只挪几百公里，单独看都符合管理规定。”
汉克将太阳系外围的航线图投到主屏，十一艘船被标成紫色，彼此间隔极远，分布没有规律。
格拉克也被拉进频道，他面前还摆着几百份排队申请。
“等会儿，这些换位申请全是我批的。”
“医疗船说辐射超标，要换到背光区，农业船声称种子怕低温，货船又说货舱散热故障。”
六只手同时翻起记录，格拉克越翻越快。
“材料都齐，检测数据也是真的，我总不能让病人和种子留在故障区吧？”
林川看向他。
“没人说你批错了，他们研究过排队规则，专挑合规理由申请调整。”
格拉克把六只手全按在桌面上。
“拿我的排队规则钻空子，这帮混蛋还挺讲程序。”
杨小锐从另一块屏幕里抬起头。
“格处长，您这句话最好别写进行动报告，审计组看见会让您补充解释。”
“我凌晨三点还在管三百多个文明排队，骂一句也要写报告？”
“可以骂，记得标注对象和原因。(；￣Д￣)”
林川敲了敲桌面。
“汉克，继续说位置。”
银河航线图缩小，星际长城的传感器网络覆盖上去，原本没有规律的十一处紫色标记，各自落进一块监控薄弱区。
汉克将十一艘船的能量频率同步叠加，一片模拟干扰区出现在护盾外侧。
“他们的目的分析出来了。”
“刺杀和窃取资料都排除了，他们在看门。”
林川看了他一眼。
“看门？”
“这十一艘船的分布位置，恰好覆盖星际长城外围的十一个传感器盲区。”
汉克点开模拟程序，十一艘船同时释放干扰信号，传感器网络立刻出现十一个缺口，暗矿护盾的局部节点也被错误数据带偏。
“只要干扰同步完成，护盾控制系统就会把这些区域识别成正常航道。”
李铁军接过话。
“他们能在护盾上开十一个洞。”
“对，洞口维持时间不会太长，可足够净化者的主力舰队穿过防线。”
主屏切换到星际长城实景，十一处薄弱区分散在不同方向，任何一处单独出问题，都只会被判断成设备故障。
十一处一起出问题，太阳系外围便会多出十一条突入航线。
林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茶在口中停了半秒，又被他咽了下去。
“正面打不过，便派人从里面开门，经典木马计。”
李铁军调出行动队名单。
“我今晚就能控制那十一艘船，暗桩活捉，普通船员分开安置，最多半个小时。”
“不急。”
林川关掉抓捕申请。
“他们还没收到行动指令，现在抓人，只能收掉十一枚暗桩，净化者换一批人还会再来。”
“继续留着，风险可不低。”
“所以得让他们一直处在咱们手里。”
林川把第四名访客的活动范围调出来。
“他的访问证还有六天，黑箱正在传太阳系内部情报，传什么内容，咱们可以帮他选。”
李铁军盯着那份活动记录。
“你准备拿他给净化者喂假消息？”
查尔斯把回声种子展开，暗金色节点外侧已经多出一层精神过滤结构。
“昨晚发现连接后，我在种子里加了一道编辑程序。”
“黑箱发送的内容会先经过精神回声，我无法改写具体句子，却能调整它对信息的判断。”
汉克立刻听懂了。
“重要程度，可信程度，情绪权重。”
“对。”
查尔斯点开一段测试记录。
“大厅人员正常争论排班，经过编辑以后，黑箱会把它理解成管理层冲突，普通设备检修，也能被标注为防线故障。”
林川把椅子向后一推。
“行，那就让他们看到该看的。”
“太阳系内部正在闹继承权内讧，守卫者舰队不服新管理层，各文明代表为了加入名额吵成一团，星际长城也因为权限交接频繁出错。”
杨小锐抬起平板。
“局长，提醒一下，守卫者舰队的自查表确实没交齐，各文明代表也确实天天催名额，这两项不用编。”
“真实情况掺进假情报，净化者才更容易信。”
李铁军抬手划掉抓捕名单，改成长期监控部署。
“给他们演一出戏？”
“对。”
林川点开十一艘船的活动许可。
“演到净化者觉得太阳系已经乱了，觉得那十一个洞随时能开，觉得主力舰队进来就能接管一切。”
格拉克看着排队名单，六只手重新动了起来。
“那我需要配合吗？”
“照常管理，谁申请换位就按规矩审，别故意卡，也别额外照顾。”
“这算什么演戏，我每天本来就能收到几百份投诉。”
“你负责本色出演，最省培训费。(￣▽￣)”
格拉克想了想，又问道：“他们要继续换位置呢？”
汉克回答道：“让他们换，只要目标始终留在对应盲区，净化者就不会怀疑布局已经暴露。”
林川转向李铁军。
“暗线小组分成十一队，船员离船便跟，设备启动便记，任何人不得提前接触暗桩。”
“他们真要释放干扰怎么办？”
“埃里克会处理。”
远程频道接通，埃里克站在星际长城控制中心，身后是十一处传感器盲区的实时画面。
“我已经接管附近金属设施，只要那些船启动干扰装置，发射模块会停在船舱里。”
李铁军问道：“能保证不伤普通船员？”
“能，前提是你的人不要提前冲进去碍事。”
“老万，你远程拆设备就行，抓人还得看我们。”
“等你们穿好装备，我已经把船拆完了。”
林川抬手结束两人的争论。
“都留着力气，净化者没进门之前，谁也别先抢功。”
计划当天完成。
接下来的三天，第四名访客照常参加交流活动，黑箱每晚都会开启，十一艘暗桩船也没有露出额外动作。
第三天凌晨，汉克截获一段从净化者领地发出的加密指令。
内容经过七轮破译，只剩六个字。
【三十天内行动】
林川看完，把杯里凉透的茶倒进回收口，又接了一杯热水。
“三十天，够了。”
他打开埃里克的通讯频道。
“老万，想不想演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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