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西山伯爵
马车在贝克城北西街停了下来。
瓦伦丁走在街道上，摘下礼帽，抬头注视着两边的建筑。
“找到了，就在不远处的。”
西山伯爵的府邸还真是整个西街最高的建筑。
瓦伦丁步行十分钟，站在伯爵家门口。
门外的两个红衣高帽卫兵持枪将他拦下。
“干什么的?”
瓦伦丁掏出他的身份卡和守护之心的标识，解释道;“麻烦通告一下，我想见见西山伯爵大人。”
一个卫兵接过卡片，犹疑又鄙视道：“就你还想见西山伯爵大人？”
“快滚回去吧，别碍事。”
瓦伦丁的身份卡被他们扔了出去，他不得不弯腰去捡了回来。
然后生气的质问道:“你们就是这样待人的吗？”
“不，我们就是这样对待你这种瞎闹的家伙。”
“你们不配穿红衣，戴红帽。”
即便瓦伦丁大声叫骂，深居府邸的西山伯爵还是听不道。
“你在说，我今天就请你吃枪子。”一个左边的卫兵端起长枪，威胁道。
瓦伦丁边骂边离开。
府邸内走出一个中年大叔，应该是府邸的管家，身着黑色外套，白色衣服打底，脚上的靴子擦的铮亮反光。
“刚刚怎么这么吵，差点就要引起西山伯爵大人的发火。”管家朝着其中一个卫兵质问道。
“你不知道，刚刚跑来一个闹事的学生，他嚷嚷着要进去找西山伯爵大人，我们没让他进，他就站在门口大骂，直到我拿枪指着他时，他才老老实实的。”
“你把他伤了没有，要是伤了那对西山伯爵大人的名誉可是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嗯，没有。”
“那就好，等等，那个小崽子叫啥。”管家多问了一句。
“瓦伦丁·科尔，圣都文学院帝国历史系的学生，圣都军事学院守护之心的队员。”
“来头还不小。”
管家嘀咕了一句就回去禀报给坐在大院子里喝下午茶的西山伯爵。
“西山伯爵大人，是一个小孩来闹事，他想要见你，已经被卫兵赶走了。”
“小孩找我？叫什么？”
“瓦伦丁·科尔。”
“嗯?”西山伯爵挺起老腰，放下还未进嘴的糕点，转过来看着弯腰恭恭敬敬的管家。
“你，去安排几个人，调查调查他。”
“是。”
……
被阻拦的瓦伦丁也曾试图爬墙进去，但刚爬到一半便看见府邸内还有几个背着枪的卫兵在各大门口守候，想要溜进去的想法就这样要否定了。
“得想个好一点的办法，最好能光明正大的进去。”
瓦伦丁望着天，快要下雨了。
从北边刮来的大风吹得街道旁的树叶哗哗作响。
他取下自己的礼帽，放在胸前，低着头，眯着眼睛往回赶走。
“下次再来吧。”
瓦伦丁走到西街主干道上拦下一辆马车，准备回去。
哒哒哒
或许是因为顺风的原因，科尔感觉马车回去的速度要比来的时候还要快一些。
在出了城北的时候，瓦伦丁东张西望的目光扫视到了身后的五个身着统一的男子身上。
“这么巧，和我都是回大学城的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瓦伦丁在半路下了马车，付完钱就进入一家图书馆装作看书的样子。
望着贝克城图书馆内的排列成册的浩瀚图书，瓦伦丁倒吸一口气，随即进误打误撞的进入了人体艺术研究那一块区域。
“嘿，小伙子，你成年了吗？”
“呃，先生，我已经19了，对艺术还是有一定的欣赏能力的。”
佩戴管理员勋章的白发大叔笑着回道：“哦，那就好，我还怕你小子是因为忍不住才偷偷跑进来的。”
“根据规定，你只能在这里面待半小时。”
“好的，先生。”瓦伦丁随即拿起一本画册，“额，还真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科尔在里面呆了十分钟后，出去发现那几个人也进了图书馆。
“看来，他们很有可能是西山伯爵派来的人。”
他装作没有发现他们的样子，淡定自若的走了出去，随后又进入旁边的集市，这个时间恰好与一般工作者的下班时间重合，潜入拥挤的人群是逃跑者不错的选着。
瓦伦丁涌进人群，左拐右绕，蹲伏在一旁看着刚从海里抓获的大螃蟹，“怎么卖？先生。”
“20铜子一只。”
“来八只。”瓦伦丁往水槽里挑了挑，付完钱，在回头看，他们已经消失不见。
心满意足的他从集市的东边出口搭乘马车回家。
希尔街，摩尔路十一号独立楼下，瓦伦丁吹了吹口哨以便引起两只小灵猫的注意。
莫尔其指着他手里的八只大海蟹，“你抓的？”
“没呢，我哪有这本事，买的，今晚我们吃海蟹粥。”
等瓦伦丁走上二楼才发现，莫尔还没有回来。
“她去哪了？”
在练习飞刀的莫尔丽从墙壁上拔出两柄短刀，回头道：“莫尔去喂猫了。”
“喂猫？”
“对，那是她最新找到工作，职业喂猫人，每天两次，早上和晚上，挺说薪酬还不错，50铜子一天。”
“来吧，小猫们，你们把这些海蟹清理干净，去掉他们坚硬的外壳，我来弄清粥。”
瓦伦丁清洗干净黄豆，加入清水将其煮烂，然后用铁锅将海蟹用热油煎炸至半熟状态放进黄豆锅里，加入土豆片，少量花椒粉，调香酱，用勺子搅拌，盖上锅，煮一煮就可以吃了。
“咕噜咕噜。”
莫尔其守在壁炉旁边咽了几口口水，“已经冒汽了，可以吃了吗?”
瓦伦丁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八点钟。
“再等等吧，莫尔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不固定。”
莫尔丽不断重复着飞刀，十米的距离，刀刀正中靶心。
“小心别把墙壁上的煤气管道砸了。”
八点一刻，莫尔回来了。
“这下总可以吃了吧。”莫尔其端着碗守在一旁，时刻等待着开饭。
瓦伦丁将海蟹粥分成了四分，两个小灵猫在长身体，就多给了一些，莫尔工作辛苦，也多给了一些，自己吃的自然不多。
“你什么时候找了一份喂猫的工作。”
“这可不是一份轻松的活，我每天要喂500只猫，累的我都不想说话。”
“最近我还正在训练它们收集各家族的信息。”
瓦伦丁吃惊的看着莫尔，“你是说，你会训练那些贵族猫偷听采集信息？”
“嗯。”
“科尔的厨艺真好，海蟹好好吃，外香里嫩，粥也很美味。”
莫尔其大声宣布道。
“那你得自己学会做饭，就可以天天吃了。”莫尔咬下一只海蟹腿嚼的津津有味。
“我吃好了。”莫尔丽翻转自己的碗，干净的可以当镜子使用。
“你们去洗好澡，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床，去帮点灯人点灯。”
餐桌上剩下莫尔和瓦伦丁两人。
“昨天我巡夜的时候发现了布尼尔的尸体，他是因为我而死的”瓦伦丁低着头，伤心道。
“那，知道凶手吗？”莫尔喝了一口粥，放下勺子低声问。
“没有，初步判定手持短刀的组织，和你的短刀不太一样，他们的短刀成流线型，很薄。”
“艾尔佳说，莫本会更熟悉一些。”
莫尔一边收拾餐具，一边问：“那你在盒子里发现了什么？”
“我父亲的名字，奥德利，还有另外一个人，西山伯爵，对了，今天我还去找他，但我没能进去他的府邸反而被他的人跟踪。”
“哗哗”
“那西山伯爵可能就是你知道真相的突破口了，但他也有可能会害你。”莫尔提醒道。
越是接近真相就越危险吗。
“所以你自己一定要各外小心，别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我会的。”
瓦伦丁从餐桌上回到卧室的书桌，进入红色空间。
“今天有什么想问的。”黑雾之主打着哈欠，眯着眼问道。
“西山伯爵和奥德利·科尔是什么关系？”
黑雾之主吃惊的飞到瓦伦丁的肩上问：“你，你找到了你母亲雅佳丽·米西？”
“只是找到了她要给我的东西。”
“你父亲的本名确实是奥德利，但他和西山伯爵的并没有多少交集，他们的关系也仅仅是认识而已。”
“那我母亲最后拜托了他什么事？”
“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我可以继续回答你上一个问题。”
“你父亲的死和西山伯爵有一定关系。”
“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不算吧，你父亲本可以活，但他选着了死。”
“具体的情况，你还是去找西山伯爵吧，我的任务紧紧是回答你的基本疑惑。”
等红色空间消失后，瓦伦丁长舒一口气。
“莫尔，我回学院去了，早点休息。”
“路上小心。”
……
瓦伦丁独自走在街道上，已经是快要进入下半夜了，街道上冷冷清清。
为了取暖，他拿着礼貌一路小跑。
在黄金街入口的时候，科尔停了下来，看着莫本的家里还亮着灯，应该是还没有睡。
虽然有些冒昧，但他还是去了。
他站在楼下朝楼上喊：“莫本，塔米，你们睡了吗？”
“莫本，塔米。”
塔米从床上爬起，推开窗子，把手指放在红唇边，示意他不要叫的那么大声。
下来开门的莫本，他披着一件白色外套走了出来，一把拉进瓦伦丁，笑着质问道：“你半夜耐不住寂寞，来找我的吗？”
只见瓦伦丁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我想问问你，西南城区的统辖权是不是在你们家族手里。”
莫本嬉笑的脸立马变得正经，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坐下说，别说的那么大声，我父亲和母亲已经睡下了。”
从楼道走下的塔米往厨房走去，随后端了几杯红茶出来。
“没错，那是我们家族的管辖的地方，怎么了？”
“那你肯定知道那里有一个组织，每人身配两把流线型短刀，他们昨天杀了我的朋友，布尼尔。”
“你朋友，刀盟的人杀的？我今天看了报纸，好像不是这么一会事吧。”
“我昨晚巡逻的时候还看到的，报道上掩盖了真相！”
“这件事，你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个交代。”莫本保证道，随即喝了一口红茶。
“科尔，你先消消气，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塔米端起一杯红茶递到他面前。
瓦伦丁猛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塔米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随即莫本也跟了出来，“哎，看来父亲猜的没错，是他的儿子。”
“哥，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残忍的话，我们家族就不会位列圣西亚帝国的前列了。”
塔米看着渐渐远去的瓦伦丁的背影，感觉自己的眼睛里进了沙子。
“不让他知道真相或许会更好一些，但他非要往深渊里跳，那也怪不得我们。”莫本关上大门，上了二楼，站在阳台，看着被乌云遮蔽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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