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飘过的彩虹云
“要是不打仗多好。”贱骨头开始做白日梦。
“打呗，反正你也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棺材板很悲观，而且很想把悲观转嫁给贱骨头。
“会有那一天的。”全身瘫痪想提起大家的斗劲，但发现没什么用。
诺曼忽然对晦暗的未来一片迷茫，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全身瘫痪……”
“嗯？”全身瘫痪很迟钝的从自己臆想的明天走出。
“你说矮人会援助我们吗？或者这么说，他们的援助会有实质性的作用吗？”
全身瘫痪深吸了一口气，躺在草地上，诺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但过了一会他说：“聊胜于无，死马当活马医。”
诺曼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以希望为中心思想的回答，很主观的想法，不能说它没意义，只是浅薄了些。
“我们得过且过，混吃等死，因循苟且，自暴自弃，苟延残喘，听天由命……”
“烦你。”棺材板骂了一声，“不爱听你说话。”
“我偏要说。”诺曼乐意剖析自己和剖析别人，“我们奋起，真臂高呼，当兵吃粮，我们当兵为了打仗，打仗为了赢，可我们赢不了。就像有那么一条频繁挑衅的，还拴着链子的狗，我们却不能手拿木棍痛打它一顿，于是它还在叫，把我们的魂都叫丢了。”
“啥跟啥啊？”贱骨头挠脑袋，“臭嘴你又抽闲疯。”
“我乐意。”
死瞎子顶替了睡着了的自来熟的职位，他打圆场：“臭嘴你是不是咱们这群人中当兵最久的？三年是吧？”
“老子五年也没跟你们吹过啊。”棺材板很不屑，“虽然没什么好吹的。”
诺曼回道：“败了又败，败了还败，败到不能再败，有脸也变成了没脸，谁还扯着自己当过几年兵来炫耀？”
呆子忽然很小声的插嘴：“我们萨兰江不是算赢了一次……？”
“你管那个叫赢？”诺曼想起一个又一个人渣倒下去，如果不是把携带瘟疫的尸体投进去，冈瓦这边连要塞的大门都打不开。
“哪个才叫赢？我们一鼓作气，直接打到大陆以东半兽人老家？这叫赢？如果这叫赢我们人类世界全他妈都在失败。”全身瘫痪撇下一句，让诺曼一时间也哑口无言。
诺曼第一次主动停止争辩，很无聊的看着阳光穿过密林后，斑驳的洒在身上。
“你别闭嘴，你一闭嘴大家全消停了。”全身瘫痪突然很不习惯这种寂静的感觉。
“我说啥？”诺曼手上拿着一朵紫色的野花，闻了闻，也没世人说的那么香，只有很淡很淡的味道。
“随便你，家国大事，繁杂琐事，你随便说两句，这么安静我觉得怪怪的。”
“还有逼着人说话的？”诺曼肚子中就没了词，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
“那有什么奇怪？不仅有逼着人说话的，还有逼着人听的，议会的时候…算了…没啥意思。”
“别，挺有意思，继续。”棺材板来了精神，由侧躺变为趴着，捧着脸直对全身瘫痪。
诺曼也觉得实在有些安静，既然他想说，何不停听，就问道：“那你是说的那个，还是听得那个？”
“我一般时连听带说，一般是先听，然后说。”全身瘫痪用一根小木棍很枯燥的拨弄，“时而愤慨，时而悲伤，时而故作深沉，知道吗？玩政治的比你们阴多啦。”
“啥意思啊你！”棺材板拾起一个鹅卵石扔向全身瘫痪，“什么叫比我们阴多了？”
“口误…口误…你们是好人，顶好顶好的，比我还好。”
“吹别人不忘了拉上自己。”诺曼翻了一下白眼，余光之中忽然在天空中发现一朵云彩周围有七彩的光晕，不由得惊呼道：“看！彩虹！”
“扯淡。”又没下雨哪来的彩虹。
“谁说不下雨就没彩虹的。”诺曼站了起来，看着树叶遮挡中的彩虹云，只觉得不过瘾，于是顺着一棵树爬了上去。
“嘿嘿嘿！属猴子的你？”棺材板还趴在地上，既不爬起来看看天空，也不相信真的有彩虹。
“好大一片！”诺曼站在一个树杈上，身下是姿势各异的人渣们，天空上是一片流动的彩虹云。
呆子在下面喊道：“是火彩虹，我在书上学过。”
“哦！”诺曼应了一声，看到彩虹云越飘越远，很快就没了颜色，变成了一团普通的，稀薄的云彩。
棺材板趴着身子，转过头也看到了，惊呼：“真的啊！！！真的有！！！”
除了酣睡的肥猪和自来熟，人渣们在峡谷的密林中看着飘过的，已经消失的彩虹云发呆。
萝卜把大剑插在帐篷外面，灌了几口烈酒后借着迷糊劲钻进了帐篷。
棺材板看萝卜睡着，小声骂道：“叫你不给我吃的……”他趁着萝卜睡着，把一个水袋偷了出来，闻了闻后嘿嘿傻笑，“好香的酒啊……咕咚……咳咳……真他妈的辣！”
诺曼觉得棺材板在作死，矮人的酒出了名的烈，照你这个喝水的方法，用不了两口就得腿软倒地。
砰！
果然，棺材板双膝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诺曼和死瞎子把棺材板拖进了帐篷里，把装酒的水袋送回给萝卜的帐篷中，自己也准备睡觉。
“你们睡吧，我帮你们守着。”呆子很想做一些有利于大家的事情，大概是哑巴死后，他觉得更加孤独了。
“扯淡，放心吧，睡觉，屁事都没有。”诺曼让呆子快些睡觉，晚上还要赶路。
人渣们都睡下了，从上午一直到黄昏，诺曼中间醒了几次，去外面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黄昏，诺曼爬出了帐篷，肩膀被地上的凹凸不平隔得很疼，走到外面活动活动，准备叫人渣们起来继续赶路。
一出来，就发现肥猪坐在地上像肥硕的仓鼠一样咔嚓咔嚓的啃干粮，这让自己很意外，没想到肥猪是第一个醒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是最先醒的。”
肥猪继续以仓鼠进食的方式边啃边说：“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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