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神话演绎 > 藏传佛教之萨迦派/花教,噶举派/白教

藏传佛教之萨迦派/花教,噶举派/白教


  【萨迦派(花教)】

  萨迦派是藏传佛教的重要宗派之一。该宗派的创立者是昆·贡却杰布(1034——1102年)。根据萨迦派史籍,昆·贡却杰布是吐蕃时期的贵族昆氏家族的后裔。特别使萨迦派引以为自豪的是,吐蕃赞普赤松德赞时的大臣(内相)昆班魄切的儿子、吐蕃时期的七觉士之一,昆鲁意旺布松,是昆氏家族中诞生的第一位出家僧人,也是藏传佛教史上产生的第一批僧侣之一。以此说明昆氏家族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信奉宁玛派的世家,曾为藏传佛教的形成和发展作出过重要贡献。

  昆·贡却杰布的父亲叫释迦罗追,他还有一位名叫昆·若喜饶茨诚的出家为僧的兄长,他们都信奉宁玛派,特别是兄长昆·若喜饶茨诚学识渊博、持戒严谨、精通密法,既是当时昆氏家族中的教主,又是昆氏家族自信奉宁玛派教法以来最后一位大师。因此,藏传佛教史籍以昆若喜饶茨诚为界,此前昆氏家族信奉宁玛派,他之后从贡却杰布开始建立并信奉萨迦派。贡却杰布从小跟随释迦罗追和兄长昆若喜饶茨诚学习昆氏家族的教法传承,即宁玛派教法。然而,贡却杰布年长后,则对当时藏族地区流行的新密法很感兴趣。有一次,贡却杰布去参加在卓地方举行的大型庆典会,该庆典会不拘一格,热闹非凡,表演的节目名目繁多,使人眼花缭乱,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些咒师们表演的剧目,他们头戴二十八位自在母面具,手持各种法器,简直是一群女性装扮,甚而以散发天女这鼓舞姿态,在手舞足蹈或翩翩起舞。在整个庆典会上,咒师们别出心裁地向人们展示出一派异彩纷呈的景象。贡却杰面回家后,将看到的这些情景全告知兄长,并请教为何出现这种现象等问题。兄长回答道:现在旧密法正处在没落时代,故出现这种混乱的局面,这是一种不祥之兆,以后修持旧密法者中很难产生德高望重的大师,也就是说,在佛教显密教法上有成就的法相学家或密宗大师,今后在修持旧密法的僧众中很难出现。因而咱们原先拥有的旧教典、旧法器,以及过去制定的佛教三宝等一切供养对象,均应自主地封闭,成为伏藏,开始吸纳新的密法,建立新的教法体系。然而,他们后来在付诸实施、封闭旧密法的过程中,大密马头明王和金刚橛二尊护法神,由于神秘莫测、法力无比而没能制伏封闭。也就是,萨迦派在重组神灵系统或重新选择神灵对象时,无法撤消马头明王和金刚橛二大护法神的神圣地位。所以,至今萨迦派依然供奉或修持这二尊从旧密续中一直传承下来的怒相护法神或本尊,同时还保持了白品日月姊妹施食仪轨。其中萨迦派向号称为白色护法神的日月姊妹神,抛掷朵玛食子等举行的宗教仪式,是萨迦派特有的一种季节性的宗教仪轨。

  特别是当时昆·若喜饶茨诚劝告小弟贡却杰布,去亲近当时在后藏最为著名的卓弥·释迦益西,学习藏传佛教后弘期内兴起的新密法或新密续,以便为昆氏家族建立新的教法系统。后来贡却杰布实现了兄长的意愿,为昆氏家族创立了新的宗派,即萨迦派。

  卓弥·释迦益西(1034——1102年),是藏传佛教后弘期中翻译新密续的大翻译家之一,他在藏传佛教后弘期的初期阶段,翻译了不少重要新密续,为藏传佛教新密续的建立,作出过巨大贡献故在藏传佛教史书中一般称其为卓弥译师。尤其是卓弥译师在萨迦派的历史上,更具有无与伦比的崇高地位。因为萨迦派最注重的核心教法,即道果法源自卓弥译师。在某种意义上讲,萨迦派的历史,其主线始终是道果法的历史传承。所以,叙述萨迦派的历史,尤其是疏理萨迦派的教法传承的历史,就得从卓弥译师开始讲起,才能顺理成章,脉络清晰。

  卓弥译师不仅是一名享誉全藏区的大翻译家,而且也是一位培养高僧的著名上师。不少高僧大德都曾在卓弥译师的门下学习过佛法,诸如萨迦派创始人贡却杰布、噶举派的祖师玛尔巴大师、父续《密集》的主要传播者桂译师,以及为宁玛派的形成起过关键性作用的高僧索布切,等等,他们都曾拜卓弥译师为师求法。其中昆贡却杰布,则全面继承了卓弥译师倡导的以母续《胜乐》为主的教法,特别是贡却杰布将卓弥译师传授的道果法得以发扬光大。

  贡却杰布遵循兄长的劝告,前往卓弥译师处学法。在途中遇到一位名叫钦译师的大德,便决定先在这位大德前学习新密法。贡却杰布向钦译师请求授予喜金刚灌顶,并讲授其密续。但未待密续授完,钦译师便不幸逝世。贡却杰布不得不直接赴后藏拉堆地方的聂谷隆寺,求教于在那里传授佛法的卓弥译师。最初贡却杰布在卓弥译师前,继续听讲在钦译师前未完成的喜金刚密续。之后,贡却杰布将自家的部分田地出售,买来十七匹马,连同一串作为饲草款的珍珠,一起献给卓弥译师作为传法的报酬,求授完整的大宝经论。卓弥译师给贡却杰布只讲授了部分大宝经论,而着重传授了密宗三续的经论部分。此外,特意传授了道果法。因而贡却杰布成为卓弥译师众弟子中最优秀的教法继承者。

  贡却杰布在他四十岁那年,即1073年,在今后藏仲曲河谷边的波布日山脚的一块灰白色的土地上,兴建了座寺院。这就是著名的萨迦寺。“萨迦”一词为藏语音译,其意思就是灰白色的土地,寓意为:这是一方吉祥之土。贡却杰布以萨迦寺之中心,向以昆氏家族为主的信徒,开始传授新密法,并逐步建立以道果法为密法传承的新的教法系统,从而形成了藏传佛教萨迦派。许多学者以萨迦寺围墙等建筑物上刷红、白、蓝三种颜色为由,将萨迦派俗称为“花教”,而且出现于各类论著之中,其实这种称谓并不妥。

  萨迦派的第一祖是贡噶宁布(1092——1158年),是贡却杰布的小妻子生的也是惟一的儿子。贡噶宁布幼年时随父学法,但他是贡却杰布晚年时期出生的,十岁时,父亲便与世长辞。萨迦寺主持由拔日仁青札译师暂时担任,而贡噶宁布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佛法,他当时广拜印、藏名师,遍学佛教显密二宗包括“道果法”在内的全部教法仪轨。贡噶宁布主要拜拔日仁青札译师为师,修习佛法,他在修持文殊法时,自称亲自面见文殊菩萨之显身,由此导师给他特别传授了《离四耽著》等般若教授。《离四耽著》后来成为萨迦派的一种教戒,也就是一种修心而远离四个执著的教法。如耽著今生非佛徒,耽著轮回非出离,耽著自利非菩提心,耽著实执非正见。另外,贡噶宁布拜章德达玛宁布为师学习《俱舍论》,拜琼仁钦札巴和党美朗材两位大德为师学习《中观》与《因明》,拜南库瓦兄弟为师修习《密集》和《大黑天》等法,在居曲瓦札拉巴座前修习《喜金刚》法,在贡唐瓦麦罗座前求学《胜乐》和《明王》教授,在布尚洛琼座前求学《胜乐》等法,特别在香顿座前居留四年,专心修学教言(道果法)传授。此外,天竺大成就者布瓦帕,为了开启法门,亲自抵达萨迦,向贡噶宁布传授七十二部密续之教授,尤其传授了不越围墙之十四部深奥教法。总之,天竺大师向贡噶宁布传授了丰富圆满的近传深奥教言大法,即道果法。最后贡噶宁布学业有成,成为一名神通广大的密宗大师,据说他能一身显现六种不同神相,因而被公认为观世音菩萨之化身。

  贡噶宁布二十岁时,接任萨迦寺主持,行使萨迦派教主之权力。他大力宣讲显密教法,尤其重视教言道果法的教授。贡噶宁布主持萨迦寺达四十七年之久,为萨迦派的教法体系趋于完善、宗派势力的不断壮大,均作出了重要贡献。因此,后人将贡噶宁布尊称为“萨钦”,意即萨迦派的第一大师。由于贡噶宁布的不懈努力,萨迦派在这一时期得到飞速发展,并在藏传佛教界崭露头角,其宗派势力急剧壮大,社会影响力也同时迅速扩大。

  贡噶宁布在世弘法时期,培养了诸多弟子。诸如获得最殊胜成就者三名、获得能忍成就者七名、通达经论讲说之心传弟子十一名、精于讲解文句之心传弟子七名。

  贡噶宁布是以居士身份自居的一位大德,他有四个儿子,依次是贡噶跋、索南孜摩、札巴坚赞、柏钦沃波。贡噶跋赴印度求法,二十二岁时卒于天竺摩揭陀地方;索南孜摩继任父亲贡噶宁布的法位,成为萨迦派第二祖;札巴坚赞继任兄长索南孜摩的法位,成为萨迦派的第三祖;柏钦沃波(1150——1203年)没有出家为僧,娶妻成家,繁衍后嗣。

  萨迦派的第二祖索南孜摩(1142——1182年),幼年跟随父亲贡噶宁布学习萨迦派教法,年长后赴桑浦寺拜噶当派高僧恰巴却吉僧格为师,学习慈氏五论和因明等显密教法。贡噶宁布去世后,索南孜摩继任父亲法位,成为第二祖。但索南孜摩继任法位不久,便将法位即萨迦寺主持职位,让给弟弟札巴坚赞,自己集中精力,专心修习佛法。他主要在前藏的桑浦寺研习佛教显密教法。因而索南孜摩博通显密,尤以注重密宗修炼和严守戒律而誉满当时藏传佛教界;同时,他还娴熟藏族文化五明学,即声明学、工巧明学、医方明学、因明学和内明学,为推动藏族传统文化的进一步发展作出贡献。

  萨迦派第三祖是扎巴坚赞(1147——1216年),他继任兄长索南孜摩法位,成为萨迦派的第三祖。札巴坚赞幼年,跟随父亲贡噶宁布学法至十二岁。他在十一岁时讲说《喜金刚》等密法,震惊周围人士,曾在睡梦中修习三续经函,由此不学而自通三续。特别对于道果法产生很深的感情。此外,札巴坚赞从绛胜达瓦坚赞处受梵行优婆塞戒,从此不食酒肉,成为一名严守戒律的高僧。据史料记载,札巴坚赞十三岁多就担任萨迦寺寺主,为该寺的不断发展壮大尽自己的职责,他主持建造了萨迦旧寺大殿屋顶的佛殿,用金汁写大藏经甘珠尔部。总之,札巴坚赞将广大信徒布施的全部财物用于建造佛像、佛殿和佛塔或分发给贫困农牧民,因而当他担任萨迦寺寺主达五十七年后去世时,只留下一个坐垫,一套袈裟,别无它物,表现了一个清规戒律僧具有的高尚品德。

  萨迦派第四祖是贡噶坚赞(1180——1251年),他是贡噶宁布最小的儿子柏钦沃波的长子,从小跟随叔叔札巴坚赞学佛习法,打下良好的佛学知识。比如,贡噶坚赞幼年时,在叔叔札巴坚赞座前受了优婆塞戒,同时广泛学习佛教文化。贡噶坚赞于1204年在他二十三岁那年,从克什米尔大师释迦室利处受了比丘戒,并学习法称的《量释论》等七因明论,以及《现观庄严论》等经论,还学习了工艺学、星象学、声律学、医学、修辞学、诗歌、歌舞等印藏文化。因此,贡噶坚赞在藏传佛教后弘期成为一名既娴熟因明学、医药学、工艺学、声律学和佛学(包括般若、中观学、戒律学、俱舍论等显宗经典以及行、事、瑜伽和无上瑜伽密宗四续部),又精通修辞学、辞藻学、韵律学、戏剧学和星象学。当时藏族地区贯通此十个学科(一般称十明学)的学者,则称班智达。萨迦贡噶坚赞就获得这一称号,即萨迦班智达,从而成为第一位享誉整个藏族地区的大学者。

  贡噶坚赞获得萨迦智达这一大学者称号后,印度南方的绰切噶瓦等六名外道学者,慕名前来西藏同萨迦贡噶坚赞辩论,他们当时在芒域吉仲的圣瓦第桑布寺附近的一个集市辩经十三天,最后六位印度学者败北,他们便削发出家为僧,承认自己的失败。从此萨迦班智达的名声在藏族地区更加响亮。

  萨迦班智达作为一名大学者,给后人留下了丰富的佛学著作和文化论著。诸如《三律仪论》、《正理藏论》、《贤哲入门》、《乐器的论典》、《修辞学》、《声明学》、《萨迦格言》等佛学和文化经典著作。其中《三律仪论》是萨迦班智达的一部重要著作,书中判定当时佛教界存在的各种佛学观点的是非曲直,阐述自己对佛教的理解或见解,此书一直是萨迦派僧人必读的书籍之一;其次《正理藏论》是萨迦班智达以陈那的《集量论》和法称的以《量释论》为主的七部因明经典作为重要依据,并运用自己的认识论和逻辑思维体系,撰写成的一部全新的因明学著作,在藏传佛教因明学领域具有举足轻重的重要地位;另外《萨迦格言》是一部脍炙人口的格言集,其内容主要反映社会伦理和为人处世的道理,在藏族地区流传范围很广,深受藏族人民的欢迎。

  萨迦班智达不仅是一名博通佛学的大德,而且是一位促成西藏正式归入中国版图的重要政治人物。由于萨迦班智达在藏族地区享有崇高的声望,被当时的元朝统治阶级看中,便成为西藏与元朝中央之间建立统一关系的关键性人物。1246年,萨迦班智达应元室阔端大汗之邀请到达凉州,并同阔端大汗共同商定西藏归顺元朝中央的条件,以此奠定了元朝对西藏进行行政管理的基础。萨迦班智达在凉州向西藏各个地方势力写信,劝说他们接受条件归顺元朝。最后萨迦班智达不负重托,圆满完成西藏归顺元朝的重任,但他没能返回萨迦寺,于1251年在凉州去世,享年七十二岁。可以说,萨迦班智达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祖国统一和民族团结的最美好的事业。经过萨迦班智达的努力,西藏以和平的方式归顺元朝中央。萨迦班智达为中国的统一大业作出巨大贡献,在中国历史上具有一定的地位。

  萨迦派第五祖是八思巴(1235——1280年)。八思巴本名叫洛哲坚赞。他是萨迦班智达的弟弟索南坚赞的儿子,因而萨迦班智达是他的伯父。八思巴从小聪慧好学,八岁时能向人们讲经,加上伯父萨迦班班智达的良好教育,后来除了在政治上成为一名显赫的人物外,也是一位精通各种宗教知识的高僧。正如《西藏王臣记》记载:“幼而颖悟,长博闻思,学富五明,淹贯三藏”。八思巴十岁左右就跟随伯父萨迦班智达赴凉州与蒙古汗王谈判,幼年时期就开始接触政治,为以后的政治生涯打下了基础。八思巴十七岁时,被临终的萨迦班智达任命为自己的法位继承人,即萨迦寺主持和萨迦派教主,萨迦班智达去世后,八思巴开始担任萨迦寺主持和萨迦派教主职位,成为萨迦派第五祖。从此八思巴逐步成为既是萨迦派的教主又可代表西藏地方势力的显赫人物,因而他对西藏地方乃至元朝中央政权起过重大作用。1253年,八思巴应召谒见忽必烈薛禅汗,当时忽必烈夫妇及其子女以世俗人拜见上师的礼节会面八思巴,他们共二十五人先后在八思巴前受密宗灌顶。忽必烈向八思巴奉献财宝作为灌顶的供养。1255年,八思巴回藏从康区迎请那塘堪钦札巴僧格受比丘戒,完成佛教出家僧人生活中最庄严的仪式。不久,八思巴又返回上都。当时蒙古汗王对佛教、道教等不同派别的宗教,还能够比较公平地对待。所以,佛教与道教之间常发生辩论事件。为了解决此事蒙哥汗王命忽必烈主持并判定两派优劣,1258年在上都的宫殿隆重举行了佛道辩论会,两派各参加十七人,佛教方以时年二十三岁的八思巴为首组成。其辩论以道教一方承认自己辩论失败而告终,十七名道士削发为僧,少许道观也随之改造成佛教寺院。1260年,忽必烈继任蒙古汗位,立即封八思巴为国师,赐玉印。1264年,忽必烈迁都大都(今北京),在中央政权内设置总制院,掌管全国佛教和藏族地区事务,又命八思巴以国师的身份兼管总制院事。1265年,八思巴返回西藏,对萨迦寺进行了修缮,如新造佛像、灵塔,以及用金汁书写大量大藏经中的甘珠尔部。同时分别拜克什米尔班智达希达塔噶大巴札、罗沃译师喜饶仁钦、纳塘堪钦青南喀札第二十多位大师为师,研习修教因明学、显宗理论和密宗修持等佛教教理仪轨,以及藏族传统文化五明学等知识。八思巴此次回藏居留三年,其间还奉忽必烈之命创制“蒙古新字”。蒙古新字是八思巴依照藏文30个字母创制的由41个字母构成的一种新文字,其语音拼读均按蒙语,后来蒙古新字又称八思巴蒙文。八思巴向忽必烈呈献蒙古新字后,忽必烈极为高兴,并于1268年下诏,凡是诏书及各地方公文等均必须使用蒙古新字,试图在全国范围内推行这种新文字。1270年,八思巴第二次向忽必烈授予密宗灌顶。由于八思巴为元朝中央创制新文字,为元朝皇帝授予神圣灌顶,深得元朝皇帝器重。忽必烈晋升八思巴为帝师,并更赐玉印。封号全称为“普天之下,大地之上,西天佛子,化身佛陀,创制文字,护持国政,精通五明班智达八思巴帝师”,又称帝师大宝法王,简称帝师。1276年,八思巴从大都抵达萨迦寺,此次八思巴返藏,由太子真金护送,在途中专为真金著述并讲授了《彰所知论》,此经有汉译本,收录在大藏经中。1277年,八思巴在后藏的曲弥仁摩地方(纳塘寺附近),举行聚集七万僧众的盛大法会,史称“曲弥法会”。1280年,八思巴在萨迦寺拉康拉章英年早逝,享年46岁。八思巴在萨迦寺圆寂后,忽必烈又赐封号为“皇天之下一人之上开教宣文辅治大圣至德普觉真智佑国如意大宝法王西天佛子大元帝师”。1320年,元仁宗下诏,在全国各路建造八思巴帝师殿,以此永远纪念这位功臣。八思巴在世任国师或帝师期间,除了推动藏族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全面发展之外,为元朝的稳定、发展以及全国各民族间的团结和文化交流,均作出过巨大贡献。正如王森先生指出:“看起来,八思巴首先是继承了他伯父萨班贡噶坚赞的内向政策,进一步巩固了西藏地区和祖国中央的关系,而且还带动了汉藏、蒙藏之间的经济、文化交流,虽然实际上他们只是蒙藏两族统治者之间的结合,但是在客观上他也起了密切祖国人民之间的关系的作用。”八思巴去世后,元朝中央的帝师制没有改变,帝师职位一直由萨迦派高僧继任而延续。如八思巴后由其弟仁钦坚赞担任帝师,之后,由八思巴的侄子达玛帕拉热噶斯塔任帝师,其后帝师由益西仁钦担任,总共产生十几位帝师,随着元朝的灭亡而终止帝师制。

  通过以上对萨迦五祖的介绍,大致可以了解萨迦派在藏族地区如何发展壮大的历史进程。根据藏文史料,萨迦五祖中的前三祖称为白衣三祖,因为他们都没有正式出家受比丘戒,而是身著俗衣以居士身份自居,故称白衣三祖,后二祖称为红衣二祖,因为他俩正式出家为僧,受过比丘戒,身著红色袈裟,故称红衣二祖。萨迦五祖之后,仍有许多高僧大德为萨迦派的不断发展继续发挥过巨大作用。其中萨迦四大拉章,始终是萨迦派蓬勃发展的四大支柱。萨迦四大拉章分别为希托拉章、拉康拉章、仁钦岗拉章和迪却拉章。萨迦四大拉章起源于元朝帝师贡噶罗追坚赞时期,贡噶罗追坚赞将他的同父异母的众多兄弟,分成四个拉章,由他们分别担任各个拉章的主持。

  希托拉章是在南喀饶比坚赞任萨迦寺主持时期开始建立,南喀饶比坚赞的儿子贡噶坚赞(1331——1399年)任希托拉章主持时,又将该拉章从萨迦迁徙到曲弥地方,并由其子嗣相继担任拉章主持。其最后一位主持是贡噶扎西坚赞(1349——1425年),曾被明朝封为国师,他去世后绝嗣,遂将希托拉章转入仁钦岗拉章,作为相对独立的拉章已不复存在。

  拉康拉章的第一任主持是贡噶坚赞柏桑布(1310——1358年),其子却吉坚赞(1332——1359年)为第二任主持。拉康拉章的主持一直由该家族成员相续担任。至十六世纪左右,拉康拉章趋于衰微。

  仁钦岗拉章始于绛央敦悦坚赞(1310——1344年),其主持依次是达瓦坚赞、绛央钦布、喜饶坚赞等。仁钦岗拉章的传承,传到第三、四代后,大约在十五世纪左右被中断。

  迪却拉章是萨迦四大拉章中的嫡系拉章,也是唯一没有中断的拉章。迪却拉章始于贡噶勒贝迥奈坚赞柏桑布(1308——1336),他在元朝曾尚长公主,受命担任过藏族地区的执法官。迪却拉章的主持,也是以父子世袭的方式继任。迪却拉章的主持一直受到元明两朝中央的重视,贡噶勒贝迥奈柏桑布的儿子,札巴坚赞普受封为王,札巴坚赞的孙子南喀勒贝坚赞曾被明永乐帝封为辅教王,等等。由于其它三个拉章的传承后来一一被中断,只有迪却拉章,一枝独秀延续至今,而且萨迦寺主持也由迪却拉章主持担任。

  萨迦派在十三世纪受到元朝中央的青睐,从此西藏正式纳入中国版图,在祖国统一和民族团结方面作出历史性的贡献。此后,萨迦派得到元朝中央在政治和经济上的有力扶持,才得以在后藏崛起,成为藏传佛教重要宗派之一。此外,萨迦派的高僧大德,受到元朝中央的册封和支持,他们在西藏第一次建立“政教合一”的地方政权。萨迦派的势力也因此而遍及整个藏族地区,元末明初,萨迦派的法王势力被噶举派所夺取,其实力逐渐衰微。

  目前,在藏族地区还有不少萨迦派寺院及其众多信徒。据最新统计,整个藏族地区共有141座萨迦派寺院,其中西藏自治区境内有94座,说明萨迦派的宗派势力及其信徒主要在今西藏自治区境内,以位于西藏日喀则萨迦县城的萨迦寺为该派祖寺或中心寺院。

  萨迦寺在历史上有南寺和北寺之创始,现在只存南寺。南寺在本钦释迦桑布于1288年建造,主殿外围筑有高大的围墙,厚2米多,高5米左右,围墙四隅有角楼。全寺总面积达14700平方米,寺内藏有丰富的宗教文物和古籍,因而有第二敦煌之称。现有90名住寺僧人,其中年迈老僧11人,其余均为年轻僧侣,还有5位取得热江巴学位的学僧。萨迦寺的组织机构是由7人组成的管理委员会,其中有一位名誉主任,三位副主任,三位委员;管委会内部又分教务组、文物组、财务组、维修小组、卫生小组、接待小组六个部门。

  在研习教法仪轨方面,萨迦寺以显密二宗为主。首先学习显宗理论,为此寺院设立两个班级,即初级班高级班。初级班学制六年,现有47名学员,他们主要从学习藏文文法、诗歌学、修辞学、天文历算学、正字法、入菩萨行论等开始,最后进入全面学习佛教理论知识的阶段,其间每位学员要背诵六大佛经。

  高级班也是学制六年,现有15名学员,他们主要研习萨迦派的十八部大经典,其中除了萨迦班智达的《量理宝藏》之外,都是出自印度高僧之后的经论,萨迦派学者常以此为荣,认为他们的教法是正宗的佛教见地。学员完成十八部经典的研习之后,就要参加“热江巴”学位的答辩考试。

  结束显宗理论的学习阶段,即可升入密宗阶段的修习。密宗阶段,学员也要先研习密宗理论,即主要研习四大密宗经论:《续部总论》、《续部修证宝树》、《喜金刚续诠释》和《道果经》。之后,才能进入密宗修习阶段,如接受密法灌顶、传授密法仪轨等,使学僧逐步迈入宗教实践领域。主要修炼以喜金刚的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为主的高深密法。

  萨迦寺开展的法会活动主要有喜金刚法会、供养法会、金刚橛法会,其中喜金刚法会,在每年九月十四日举办,法会期间主要以举行诵经、供养等仪式,众僧修习喜金刚密法之仪轨;供养法会,在每年藏历十一月二十三日至十二月一日举办,法会期间,以彩线、糌粑等做成供品,供养神灵,布施鬼怪,同时僧侣既诵经又跳法舞;金刚橛法会,在每年藏历七月八日至十八日举办,法会期间主要以跳法舞的形式来修供本尊金刚橛。

  总之,萨迦寺不仅是萨迦派的祖寺,在萨迦派信徒乃至整个藏族信徒中有着崇高的地位,而且它又是一座具有浓郁宗教文化氛围的藏传佛教寺院,在国内外享有声誉。

  贡噶曲堆寺壁画。贡噶曲堆寺位于西藏贡噶县境内,是拉萨附近著名的萨迦派寺院之一

  另外,位于西藏山南地区贡嘎县境内的贡嘎曲堆寺,也是一座知名度较高的萨迦派寺院。贡嘎曲堆寺是由图敦·贡嘎南杰于1464年创建,它当时是山南地区传播萨迦派密法的重要场所,主要传授贡嘎支系的密法。*期间遭到破坏,1985年国家拨款8万多元开始维修,目前已基本恢复。现有40名住寺僧人,其中年迈老僧4人,其余都是年轻僧侣。贡嘎曲堆寺,已建立健全的各项法事活动,如每天早晚全寺僧人集中在大经堂诵经,藏历一月九日至十九日举行喜金刚法会,藏历四月十四日举行纪念萨班圆寂的法会,等等。

  除了西藏自治区外,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和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也有不少萨迦派寺院。如位于玉树的结古寺,是一座著名的萨迦派寺院,它为萨迦派在这一地区的传播和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另外,玉树地区还有位于玉树县的仁钦楞寺、东从寺、察柔寺,以及称多县的土登寺、赛达寺,囊谦县吉曲乡的宗达寺。萨迦班智达到凉州以后建立的南灌顶寺,现在依旧由西藏萨迦祖寺派来的僧人住持(甘肃武威金塔寺,位于武威南金塔乡。),此寺是当时萨迦班智达为阔端王灌顶之所,也是祖国统一的见证地之一。

  【噶举派(白教)】

  噶举派是藏传佛教的重要的宗派之一。藏语“噶举”中的“噶”字本意指佛语,而“举”字则意为传承。故“噶举”一词可理解为教授传承。噶举派注重密法的修习,而修习密法又必须通过师徒口耳相传的途径。另外,由于噶举派僧人的僧裙中加有白色条纹,后人学者又俗称“白教”,但这一称呼不十分妥切。在《土观宗派源流》中指出:晚近主巴(不丹)的一些书中写“白传”的,这是因为仅考虑到玛尔巴、米拉日巴、林热巴等噶举派高僧曾穿著白衣的原故。实际它的名字应当是普遍流传的“语传”二字较为合理。因为此派是以领受语旨教授而传承的教派。由于藏语“噶举”一词也是教授传承的意思,而且它还蕴含着继承师长传给的重要教授之深层意义,所以,有关这一宗派的名称,还是用“噶举”一词更能表达其中所蕴含的深层意义。

  噶举派形成于藏传佛教“后弘期”,是由玛尔巴译师开创,经米拉日巴瑜伽师的继承,最后至达波拉杰大师时,才正式建立并成为一大名副其实的宗派。从教法传承上看,噶举派尽管派系庞杂、繁多,但其所宣扬的教义、教规大体上一致,没有很大差异,这是因为它们均源于玛尔巴和米拉日巴和教法传承。从总体上讲,噶举派的教法有两大系统:一是直接从玛尔巴并经米拉日巴传承下来的达波噶举;二是由琼波南觉开创的香巴噶举。后来香巴噶举衰微了(直到近10年间由拉则江贡上师在汉地重新宏扬-----见《我的灵魂依怙》),而达波噶举则兴旺发达,最后又分支发展为四大支八小支等众多支系派别。

  【香巴噶举】

  香巴噶举的创立者为琼波南觉,他生于1085年,从十岁开始就学习藏文和梵文;十三岁时在一位苯波教大师前学习苯波教,后又改修宁玛派的大圆满法。当有了一定的语言基础和宗教知识后,琼波南觉就携带不少黄金去尼泊尔进修梵文,同时学习密法。后又数次赴印度依从弥勒巴等著名大师并求得当时在印度流行的许多密宗法门。最后学成返回西藏后,琼波南觉在噶举派高僧朗日唐巴(1054年——1123年)前正式出家受比丘戒。之后,琼波南觉最初在西藏前藏的彭域地方(拉萨以北)建寺立庙,之后,又到后藏的香地方去传授自己掌握的教法,并在三年期间建立许多寺院。因此,香地方成为琼波南觉传法的基地或中心,而且他所传授的教法在这一地区形成一定的势力,故称其为香巴噶举。据说琼波南觉曾七次赴印度求法,说明他所传授的教法不是在玛尔巴师徒那里学到的,而是从印度直接求得的。因而该派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只是在教法内容及其实践仪轨方面则与玛尔巴等大师传承下来的正统噶举派极为相近。所以,称其为香巴噶举,被列入庞杂的噶举教法范畴。

  值得一提的是,15世纪以建筑铁索桥而闻名的汤东杰布大师(1385——1464年),也被认为是香巴噶举的一位高僧。相传汤东杰布在西藏以组织并演唱藏戏作为集资的重要手段,在西藏境内共建造一百多座铁索桥。因此,汤东杰布受到藏族人民的无比敬仰,许多寺院都供有汤东杰布的塑像和唐卡。特别是许多藏文史籍中记载,格鲁派的创始人宗喀巴大师及其大门徒即后来被认定为第一世**的克珠杰等著名高僧都曾向香巴噶举僧人求教学法。由此可见,香巴噶举曾在藏传佛教史上发挥过作用。然而,后来香巴噶举约15世纪至16世纪左右在藏族地区逐渐地销声匿迹,从而结束了这一支派的短暂历史。

  【达波噶举】

  因此,达波拉杰开创的达波噶举成为正统的噶举派,达波噶举便成为唯一继承噶举教法的宗派。故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讲,达波噶举的创立标志着噶举派这一宗派的正式形成。

  达波拉杰(1079——1153年)是达波噶举的创始人。“达波”一词是西藏南部的某一地名,也是达波拉杰在宗教事业上取得成就的地方;而“拉杰”一词则是医生的尊称,因为达波拉杰青年时代行医,并小有名气。人们就喜欢称其为达波医生或达波拉杰,久而久之,这一名称则变为他的尊号。达波拉杰名称很多,如本名叫尼瓦·贡噶,又称索南仁青,后来常住岗波寺传法,又名岗波巴。

  达波拉杰在他二十六岁那年便出家受戒,成为一名正式的僧人。他先在来自玛域的堪布罗丹等高僧前学习胜乐金刚密法以及毗奈耶(律藏)等佛法;后去彭域师从嘉宇瓦等大师,系统学习阿底峡大师的教法传承即噶当派教法,在教法理论上取得重大成就。至此他又深感坐禅修炼的重要性,并借助父母的资助在一个叫萨尔卡寺的附近建造了一座简易小禅房,开始闭关修行。据说,达波拉杰在关修时一次入定可达十三天之久,以此来止息贪欲憎怨等烦恼业障,他修炼时所需睡眠很少,即使在睡眠做梦时,也能领受到《金光明经》中所载十地菩萨的瑞光。甚至在坐禅修炼时还可以连续五天不进任何食物。达波拉杰就靠这一硬性的修炼方式感悟密法要义,并获得成功,最后他体悟到了密宗中的大乐境界。达波拉杰在三十二岁时才打听到米拉日巴大师的德誉,便生起很深的敬仰之心,遂前往西藏的西部去拜见米拉日巴大师,途中还拜访以前的噶当派诸师,他们还告诫达拉杰千万不要舍弃噶当派教法。当米拉日巴大师见到达波拉杰立刻发现此人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遂将自己掌握的全部教法秘诀传授给他。米拉日巴大师开始授以金刚亥母灌顶,达波拉杰依法修习,得到证验,接着再传授拙火定法,等等。总之,达波拉杰仅用十三个月的时间,就把米拉日巴大师传授的所有深奥密法完全地融会贯通。

  然后,达波拉杰遵照米拉日巴大师的教诲安排,返回前藏静修,三年后又依照米拉日巴上师的嘱托,遍往西藏各深山峡谷的静修处专心修炼,不与常人来往。从而对米拉日巴传授的教法产生信心,开始走向创立达波噶举的神圣之路。达波拉杰于1121年在达拉岗波(今达波地区的雅鲁藏布江北岸)创建了一座寺院,取名为岗波寺。达波拉杰就以岗波寺为据点传授自己掌握和感受的教法,并培养众多弟子,从而创立了达波噶举,岗波寺成为该派的祖寺。特别是达波拉杰结合噶当派的道次第法和米拉日巴的大手印教授而撰写的《道次第解脱道庄严论》,成为达波噶举的必修课,所以后世学者讲达波噶举里融合着噶当派和噶举教法,这也可称得上是达波噶举的一大特色。

  达波拉杰在岗波寺主持宗教事务长达三十年左右,于1150年将寺院主持职位让自己的侄子贡巴·次成宁布(1116——1169年),此人也是达波拉杰所创立的达波噶举的主要继承者。由于达波拉杰的家族人后来都依附于岗波寺居住生活,所以岗波寺的寺主一直由这一家族的后裔继承。据说贡巴·次成宁布去世后寺主继承者开始实行转世制度,从而达波噶举也被列为在藏区实行转世活佛制度较早的一派。岗波寺曾因达波拉杰而闻名一时,但后来一直没能形成一座规模宏大的大型寺院。总之,达波拉杰的主要贡献不仅仅在于建造岗波寺和创立达波噶举,而在于他培养了四名著名的弟子。这四名大弟子分别在前后藏等地建寺传法,形成相对独立的达波噶举四大支系,从此达波噶举或噶举派开始进入蓬勃发展的黄金时期。这四大支系分别为噶玛噶举、帕竹噶举、拔绒噶举和蔡巴噶举。现分别叙述如下:

  【噶玛噶举】

  一、噶玛噶举派是藏传佛教噶举派中势力最强、影响最大的一支派别,同时又是藏传佛教中第一个采取活佛转世制度的宗派,而且该派还先后建立了几大活佛转世系统,其中黑帽系和红帽系最为著名。因而噶玛噶举派在藏传佛教中zhan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噶玛噶举派的创始人是达波拉杰的著名弟子都松钦巴(1110——1193年),他生于多康哲雪岗吉热哇地方,家族为达东噶波氏,父亲是一位密宗瑜伽士,名叫贡巴·多杰贡布。都松钦巴从十一岁开始跟随父亲学习佛教祷告词和简单的密法修持,十六岁时在却果噶寺的堪布乔拉·恰森格札大师前受沙弥戒,并赐法名为却杰札巴,从此都松钦巴成为一外正式的僧侣,十九岁时赴西藏前藏求法,开始全面修习藏传佛教。先后在堆垄·嘉玛瓦和卡巴·却吉僧格等高僧前,系统学习《弥勒法》(慈氏五论)、《中观》、《因明》等基础性佛法,其后在夏热巴等僧前学习《道次第法》等噶当派教法,同时在堪布麦都僧处受了比丘戒,并重学戒律经典。都松钦巴就在跟随多位高僧大德全面系统修习显密教法后,于三十岁时终于拜见久仰大名的达波拉杰大师,又随他修习教法达三年,掌握了达波拉杰大师传授的噶举派密法要旨,特别在闭关实修方面获得了最佳成就。从此都松钦巴以宏扬达波噶举为已任,学成返回故乡后,他于1157年在多康昌都类乌齐附近的噶玛地方创建了噶玛拉顶寺(或称噶玛丹萨寺),以该寺作为基地,大力宣讲噶举派教法以及自己的佛学观点,从此开始形成噶玛噶举派这一达波噶举中第一个分出来的新支系。该派名称就是以噶玛拉顶寺而得的,当时在多康都松钦巴的徒弟多达千人,并具有一定的社会势力。都松钦巴曾调解当地重大纠纷,还将大量财物损献给岗波寺和前藏不少寺院,在西藏产生较大影响。都松钦巴在他的晚年又回到前藏,于1189年又在拉萨附近的堆垄地方创建了楚布寺。之后,噶玛拉顶寺和楚布寺就成为噶玛噶举派的上下两座祖寺,而楚布寺后来又得到不断扩建,遂成为噶玛噶举派的主寺。

  特别值得指出的是,都松钦巴这位在藏传佛教史上享有盛名的大师,最后在自己的创建的楚布寺圆寂,享年八十三岁,临终时口嘱他要在人世间再次转世,让后人教法继承者到时要寻访认定转世灵童。这就是都松钦巴大师的伟大创举,他在藏传佛教乃至整个佛教史上开创了“活佛转世”之先河。

  都松钦巴大师创立的噶玛噶举活佛系统中的直系传承,就是后来被称为“黑帽系”的活佛,也是历代楚布寺的寺主。至于噶玛噶举黑帽系活佛的称呼及其由来,在《土观宗派源流》中作过回答:“虽然传说都松钦巴曾戴黑帽,后遂称为黑帽派,但实际上是在噶玛拔希时才受先帝赐予官职的黑帽,从此以后,历代转世大德始有黑帽系这称呼”。关于都松钦巴大师曾戴黑帽一事,其传说是这样描述的:当时有百万名空行母用大家的头发编制出一顶帽子,然后赠送或供养给都松钦巴,从此都松钦巴常戴这顶特殊而具有加持力的黑帽。实际上,这一传说纯属虚构,真实的黑帽是在第二世噶玛拔希时才获得的。因为黑帽系以噶玛拔希(1204——1283)曾受蒙古大汗蒙哥赐给的一顶金边黑僧帽而得其名,黑帽系现已转世到第十七世。而红帽系以第一世活佛札巴僧格(1283——1349年)受元朝王室赐给的一顶金边红僧帽而得其名,红帽系转世至第十世时涉嫌廓尔喀人入侵后藏事件被清朝政府勒令禁止转世,从此红帽系活佛世系断绝。

  总之,噶玛噶举的历史就是以黑帽系和红帽系两大活佛的传承为主线而发展的。因此,我们可以通过两大活佛系统的产生发展及其衰微的过程中知晓整个噶玛噶举派的历史和现状。

  【蔡巴噶举】

  二、蔡巴噶举是噶举派四大支系之一。该支系的创立者是达波拉杰的再传大弟子向蔡巴·尊珠札(1123——1194年),他出生于拉萨附近的蔡巴竹村,其父是一位专修密宗的居士,因此,蔡巴·尊珠札从小受到宗教的耳濡目染,从七岁时学习藏文,九岁时修习密法,后又游学西康等地;二十六岁时受比丘戒,取法名为尊珠札。他于1153年得到一次机会拜见达波拉杰的侄子次成宁布,并拜他为师,专心学习达波噶举的显密教法。后又得到拉萨附近的蔡公堂地方的封建主噶尔·嘉威琼乃的支持,于1175年在蔡溪卡建立蔡巴寺,蔡巴噶举由此得名而形成。1187年又在蔡巴寺附近建立蔡公堂寺。从此蔡巴寺和蔡公堂寺成为蔡巴噶举发展并扩大其势力的主要基地。1268年,当时任蔡巴寺主持的桑杰欧珠被元朝敕封为蔡巴万户长,蔡巴噶举遂成为前藏比较重要的一个地方宗派势力。正如一些藏学研究者所说,“他这派政教合一的组织形式是先以教辅政,接着是以教代政,最后则噶尔家族掌握了政教权力,以政权代管教权,使教权从属于政权,成为卫藏地区政教合一组织形式中较特殊的一种形式”。(吴均《关于藏区宗教一些问题的辨析》)蔡巴地方政教势力曾联合萨迦派等各地方势力,共同抗衡帕主噶举势力,最后败北。从此蔡巴噶举走向衰落。后来格鲁派兴起,将蔡巴寺和蔡公堂寺两座蔡巴噶举主寺兼并改为格鲁派寺院,蔡巴噶举遂告断绝。

  【拔绒噶举】

  三、拔绒噶举,是为噶举派四大支系之一。其创世人为达玛旺久(约公元12世纪中叶人),他是达波拉杰的一位大弟子,后在日喀则的昂仁地区创建一座寺院,叫拔绒寺。,达玛旺久就以该寺为传教中心,广收门徒,主要传授密宗大手印法门和显宗大手印境界,遂自成一系,取名为拔绒噶举。达玛旺久去世后,拔绒寺主持由其家族成员世袭相承,结果拢绒噶举随着该家庭内部的不断纷争瓦解而渐归衰绝。

  【帕竹噶举】

  四、帕竹噶举,噶举派的四大分支中最大的分支。其创世人是达波拉杰的著名弟子帕木竹巴(1110——1170年),他出生在西康南部的智垅那雪地方,少年时代在家乡拜师学经,九岁时出家当僧侣,取名为多杰嘉布;十九岁时有机会侍从一位富人进藏游学,广泛修习宁玛、噶当、萨迦等不同宗派的教法;后来拜见达波拉杰专门研习达波噶举的教法,并成为达波拉杰的著名弟子。随后帕木竹巴又返回自己的故乡西康,并在那里广收门徒,传授以达波拉杰所传密法为主要内容的教法,并独具一格,名声大振。1158年,帕木竹巴放弃在家乡的传教活动又返回西藏,并在帕木竹这个地方创建一座小寺院,这就是后来著名的丹萨替寺。该寺的建造标志着帕竹噶举这一支系的正式创立,帕木竹巴在丹萨替寺修炼传教达十三年,最后在该寺圆寂,享年六十岁。1351年,降曲坚赞又在山南泽当修建一座寺院,即泽当寺。丹萨替寺以修密法为主,泽当寺以讲授显宗经论为主。值得说明的是,帕竹噶举与政治的关系最为密切,该派曾同朗氏家族一起建立了政教合一的地方政权,并统治卫藏地区达一百三十多年,直到1481年才由其属部后藏仁蚌巴推翻。总这,帕木竹巴以自奉俭朴、戒行谨严、学识渊博等高超的德行而名扬四方,因而当时聚集在丹萨替寺的僧众就达八百人之多,其中有十余名著名人物。这些著名人物后来在藏区各地建寺传教,又从帕竹噶举中分衍出八个支系。

  噶举派作为藏传佛教宗派中系最多的重要宗派,拥有众多的寺院和僧侣。目前,噶举派寺院遍及整个藏族地区。从时间上看,噶举派寺院的正式建立与宁玛派寺院相比,大约晚三百多年。因为噶举派的寺院是随着该宗派的形成而逐步建立起来的,其具体时间在藏传佛教“后弘期”内由达波拉杰于1121年创建岗布寺为开端。之后,随着噶举派的蓬勃发展,特别是由于噶举派内部的分支派别不断产生,致使噶举派寺院遍及整个藏族地区,诸如中国的西藏、青海、四川、甘肃、云南等藏族地区均有数量不等的噶举派寺院。根据最新资料,目前中国藏族地区共有366座噶举派寺院,从数量上排在格鲁派和宁玛派之后而居第三位。从地区的分布情况来看,西藏自治区为最多,共有217座噶举派寺院;其次为青海省,共有101座寺院;第三为四川省,有43座寺院;云南省有5座寺院。

  以上是噶举派寺院在中国各大藏族区域内的分布情况。从各个地区内部的分布来看,噶举派寺院的布局又不太均衡。比如,西藏自治区拥有的噶举派寺在总数上最多,共有217座,但从寺院的分布情况来看,又比较分散。其具体分布情况是,拉萨市为23座,林芝地区为20座,山南地区为39座,日喀则地区为29座,阿里地区为14座,那曲地区为28座,昌都地区为78座。可以看出,昌都地区是西藏自治区境内噶举派寺院比较集中的地区。但是同青海省的玉树州相比,昌都地区只能是中国噶举派寺院最集中的第二大地区。青海省的101座噶举派寺院里,有93座在玉树地区。由此可以断定,青海省的玉树藏族自治州和西藏自治区的昌都地区是中国藏传佛教噶举派拥有信徒最多、宗派势力较强的两个地区。从地理位置上看,两地相邻,从而构成一个比较大的噶举派势力圈。

  另外,从噶举派内部的派别势力来看,噶玛噶举派不仅遍及绝大多数藏族地区,而且各个地区都拥有不少寺院。以距离西藏自治区较远的云南藏族地区为例,五座噶举派寺院中就有三座噶玛噶举派寺院,这充分说明了噶玛噶举派在藏族地区具有一定的势力和影响。

  其次,止贡噶举派在藏族地区也有较强的势力。因为止贡噶举的创始人仁钦贝大师于1179年左右在止贡地方建立起来的第一座止贡噶举寺院——止贡替寺,在止贡噶举的兴衰过程中一直存在下来。所以,止贡替寺作为止贡噶举的发源地或祖寺,为止贡噶举的延续起到了龙头作用。止贡替寺位于今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境内,目前仍然具有一定的规模,现有常住寺院僧众92人,这一数目在整个止贡噶举寺院中不多见。止贡替寺至今在整个止贡噶举寺院中依旧有着祖寺的威望。值得一提的是,止贡噶举寺院中还有不少尼姑寺。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境内的21座止贡噶举寺院中就有五六座尼姑寺,而且不少尼姑寺内常住一定数量的尼姑。青海玉树囊谦县境内的塔玛寺现有尼姑80人;麦庆寺现有尼姑76人;盖玛寺现有尼姑60人。这说明止贡噶举在藏族地区仍具有较强的影响力。

  达隆噶举在目前藏族地区所处的地位及其所具有的影响力,也基本上接近于上贡噶举。比如,达隆噶举的创始人达隆塘巴·札西贝大师于公元1180年创建的达隆寺,作为达隆噶举的祖寺,在藏传佛教界享有盛名,特别为达隆噶举发展作出过贡献。其宗派势力曾远至甘肃省的部分藏族地区。如位于今甘肃省天祝县城东北的达隆寺,其“建寺者是西藏噶举派达隆系僧人,故称为达隆寺,后改宗为格鲁派寺院”。目前,位于西藏自治区林周县境内的达隆噶举的祖寺——达隆寺,已基本恢复昔日的规模,现有住寺僧侣105人。可以说,达隆寺无论在规模上还是在社会影响力等方面均已达到中型寺院的水平。

  林周达隆寺释迦牟尼佛达隆寺建于1180年(南宋淳熙7年),其教授出自帕竹噶举系,所传法门,以宗风不同,故称达隆噶举派

  主巴噶举在中国藏族地区也拥有不少寺院,如在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区州境内就有10座主巴噶举寺院,其中尚有几座规模较大的寺院,例如囊谦县境内的桑买寺现有住寺僧侣250多人,采久寺现有住寺僧侣270多人。同时玉树州境内还几座规模不少的主巴噶举尼姑寺。主巴噶举的祖寺——热隆寺(建于1180年),目前已经恢复,虽然规模较小,但它的存在对主巴噶举来讲,至关重要。这座寺院位于今西藏日喀则地区江孜县热隆乡境内,海拔四千米以上的一个夏季牧场上。在这里除了短暂的夏季中风景优美气候爽朗,其余漫长的春秋冬三个季节均寒风刺骨。所以,与其它寺院相比较,到热隆寺起早摸黑拜的香客较少。由于这种原因,热隆寺平时常将各个殿堂上锁,并养几条大型藏獒常年守护寺院。尽管如此,热隆寺作为主巴噶举的祖寺,不仅在国内主巴噶举中zhan有重要地位,而且在国外的主巴噶举界也享有很高的声誉。因为主巴噶举在国外特别在不丹、锡金等国具有一定势力,有时热隆寺还得到这些国家内的主巴噶举寺院的资助。热隆寺现有住寺僧人20名。

  从目前整个噶举派寺院的现状及其势力或影响来看,主要有西藏拉萨市的楚布寺,昌都地区的类乌齐寺,以及四川甘孜地区的八蚌寺等,这几座噶举派寺院都有各自不同的优势和特长。位于今拉萨市堆龙德庆县境内的楚布寺,虽然目前的寺僧不算很多,其建筑规模也谈不上宏伟壮观,但它有着悠久的历史,还是噶玛噶举的祖寺以及历代噶举派黑帽系活佛噶玛巴的住锡地,有很高的威望。

  类乌齐寺位于今西藏昌都地区类乌齐县城,创建于1276年。该寺以规模宏大著称于藏族地区,在历史上常住僧侣曾多达四千多人。这一僧侣数目在藏区只有哲蚌寺、色拉寺等极少数格鲁派的大型寺院可与之相比。可见类乌齐寺曾在藏传佛教史上盛极一时,另外,关于类乌齐寺的派别问题,有的学者曾提出是噶玛噶举寺院。实际上,类乌齐寺一直是属于达隆噶举的一座寺院。目前,类乌齐寺依然是藏族地区的大型寺院,现有400多住寺僧侣,在当前的西藏自治区境内仅次于日喀则地区的札什伦布寺和拉萨市西郊的哲蚌寺。可以说,类乌齐寺是目前中国藏族地区规模最大的一座噶举派寺院。八蚌寺位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县境内,是这一地区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强的一座噶举派寺院。该寺建于1727年,虽然其历史不很久远,但曾得到德格土司的扶持,发展迅速,在邻近地区拥有众多附属寺院,在1957年时有500多僧人,七、八十座属寺。目前,八蚌寺的宗派势力仍然维持着,这充分说明了八蚌寺今日依旧有着很强的影响力。

  目前噶举派的寺院状况以及它在整个藏族地区的影响,仅次于格鲁派和宁玛派。从历史的发展过程看,噶举派的势力在藏族地区已逐渐萎缩了,尤其在明末清初随着格鲁派的形成及其日益壮大,使噶举举派在藏族地区的影响力急剧下降。这主要是由于格鲁派对噶举派寺院采取了兼并改宗的强硬措施,致使噶举派寺院锐减,削弱了噶举派在藏族地区拥有的强大势力。

  ;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138/138991/7374482.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