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车子在天空化作一股流光瞬间消失，没有一丝震动和声响，身在车内的布达甚至没有感到一点由于惯性引起的滞后。
卓越的性能使得这辆车肯定是价值特别昂贵，至少布达坐过的几辆飞行车还远远没有达到这种人性化的设计和舒服的享受。车内的天地更是如同一个豪华的小房间，酒台和沙发都有，甚至还有——按摩的美女——不，是只着寸缕的美貌绝艳的女郎。
常老头很轻盈地倒了一杯红酒，那神态和手势就像一个多情的女人在触摸自己的情郎，那么的怜惜，动作那么柔软。这就是贵族的风度、气质以及喝酒方式？但是布达就觉得那是一种多余的体力和感情浪费，难道这样做法才真的能显出一点贵族化吗？
“给！”
布达接过这杯红酒，当然是食指和中指托着高脚杯的容器低端，小拇指抵着高脚，大拇指按着杯酽，嘴唇慢慢接触到杯口，然后小拇指用力往上托，中指慢慢上升——这样杯子就会在没有大动作下慢慢倾斜到嘴边。如此温柔的喝酒方式就是所谓的正宗贵族方式了，布达虽然不屑，可是在老头面前还要做做样子。老头是一个很有身份的贵族，也肯定很珍惜和重视这所为贵族的做行、谈吐。在任何地方、世纪，身份永远是人类心灵上不能逾越的操纵别人和展示自己的最好手段。
“嗯……”老头点点头，满脸笑意和满足，看来很得意终于找到一个像样的家庭教师了，不仅能教导自己孙女地球知识，还肯定能教导她贵族言行举止。
杯子在高空中被举到了完全能遮挡住布达的脸了，布达才伸出舌头，接触到那快要流到嘴里的红酒。红酒流经舌头，慢慢延伸，布达再把舌头蜷曲起来，使得舌头上分布的味蕾正好接触到了红酒。
当然一开始舌头是要自动伸出嘴唇外面去接红酒的，然后才要收回。但是伸出舌头这一举动是明显不符合身份的，可是如果不这样伸出舌头，就没有办法很好的让红酒正好完全接触到味蕾，于是为了顾全，才有一个贵族创出了这种喝酒方法：那就是让杯子做成高脚杯，喝酒的时候杯子要能遮住鼻子以下，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伸出舌头了。
老头越来越满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一个能完全懂得贵族饮食方式和贵族文化底蕴的平民少年了，让这样的人教自己的孙女自己很放心，相信他也一定有办法摆平自己那挑剔的孙女的。
“这酒怎么样？这是正宗的地球红酒——法国著名红酒产区波尔多的出产。”老头笑眯眯的说，“你虽然对地球研究很透彻，可是正宗的地球东西你大概没有接触多少吧，毕竟这些都……现在亲自接触到，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像你所研究的书本上所介绍的那样呢？”
布达闭上眼睛，好像是在享受，然后睁开眼来看着在自己手中摇晃的红酒，说道：“香气非常复杂，有雪松香、烟草香、黑色浆果等浓香，口感有肉桂、枫叶及甜美的果味。酒体丰满，柔滑如同天鹅绒，洁净优雅，是典型的圣祖利安村风格。此酒已经到达成熟期，但还有陈年的潜质。这是——恩，肯定是1986年的龙船。您看呢？”
老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万万没有想到布达在这一方面居然也有一手。那红酒的瓶子上的标签已经被撕了下来，不大居然能够看出？
布达享受着身后女子熟练的按摩，再喝一口红酒，微笑着，脸上露出的神态高贵、俊朗。透过红色的葡萄酒，自己的容貌被反射在酒杯上，布达看到了自己的微笑居然是那么的迷人。就在那么一霎那，他也愣住了：原来漂亮的脸蛋真的是如此迷人，所起的作用也绝不仅仅是天赋的才能所能做到的。甚至，布达有点痛恨这张脸，为什么自己的真面目距离这张脸差距是那么的大？为什么脸长得丑就要白受那么多罪过、就要多付出那么多的努力？
从失神中回过头来，布达继续说道：“其实这种酒不适合在这种场景喝的，也不适合平时拿出来显摆身份，这种酒适合在餐桌上的品味，比如配上红烧BB鸽，那就是最美味的盛宴了。”
“呃……”老头一下子又丢脸了，“可是……你难道喝过？”
“没有！只是关于书中介绍的记忆正好和这酒对上而已。我主要是看这酒的颜色。红酒的颜色主要是红葡萄皮中的花色表引起的。观察红酒的颜色，主要是看酒液与杯壁接触线的色彩，尤其是映衬在白色的餐布前，如边缘发黄便是氧化的表现。大多数现代红酒明亮清冽，可以说任何色泽晦暗的红酒都不是好酒。您看，您放在那边的那瓶CABERNETSAUVI看起来好像包装得很古典和尊贵，但是从光的折射以及酒瓶的颜色映忖，就可以看出那是瓶假的。而现在这杯龙船，是比较正宗的。红酒的色度随红酒的藏酿而变化，新酒通常为深红色，藏酿酒杯边入的颜色变浅，并带有淡棕色，就如秋天的枫叶般，对于质量好的葡萄酒，其澄清，透亮，有光泽是给人的第一感觉，也是健康红酒的基本素质。”
“真的？就通过看颜色你就看出来了？天……你果然厉害！不行，这样不行，我已经出了两次糗了。这样吧，你也当我的家庭教师吧！怎么样？就教我关于这种……嗯……生活品位的！”老头两眼放着光，看着布达就像看到了金子。
“噢，品位？其实品位不是通过这种红酒显示出来的。可以说红酒有时候在正式场合都是种破坏形象的东西。”
老头一听，赶快把手中的酒杯连同红酒塞到手下手中，掎到布达身边：“噢，这话怎么讲？”
“红酒以前在麦克唐纳流行不？我是说最近3000年！”
“这倒不，以前我们都只有白酒，还有一些别的果子酒，甚至还有通过兽肉酝酿出来的肉酒，但就是没有葡萄的。不过，自从那个地球文化兴盛以来，这个红酒一下子成了贵族宴会的必备品了，也大大兴盛起来。目前市面上买到的都是地球货，因为麦克唐纳没有葡萄藤。根据一些法律，也不可能利用基因技术得到这种葡萄种子。”
这种不能研究植物基因技术的法律，布达以前在“苍蝇”的时候听过。没想到因为这个，反而让地球行货兴盛起来。
布达说：“在地球上，葡萄酒有2000多年的历史。地球上有一个小老儿，是那些西方国家千年的精神领袖，叫做耶稣。他在最后的晚餐中道：‘面包是我的肉，葡萄酒是我的血’。大概也就是这个原因吧，红酒在地球上成了有身份人的显摆物。其实……说实话，这种酒也就是一种饮料而已。它本身没有这么大的价值，完全是人为的抬高了身价。所以您现在也跟着去凑这种时代热闹，是不是流俗了？很有点傻瓜的性质？”
布达顿了顿，然后接着说：“而且现在红酒在某种程度上有了另外的功效。红酒和浪漫联系在一起了，青年男女约会如果少了玫瑰和红酒，就好象缺乏那种情欲气氛，而红酒也有了情人酒的称号。您说，现在您拿一杯情人酒和我共饮，是不是很不合时宜？”
老头迟钝地说道：“这……这倒也是！”
“还有葡萄酒中富含的糖、有机酸、多种维生素和无机盐等250多种成分的营养价值，特别是红葡萄酒中含有大量的原花青素和白黎卢醇等多种能防治心血管疾病作用的元素。所以那些有身份的有病的老头真好可以以此为借口，借着喝有防病功能的红酒，避免了吃药。而另外一方面，有一种说法，一瓶高品质天然干红葡萄酒的功效相当于一颗伟哥。地球上那么多可怜的老头喜欢红酒，还不就是因为这种原因。您要是端着红酒，那不等于拿着一颗伟哥，等于向别人宣告：我——需要伟哥——我不行了。”
老头一下子脸红了，期期艾艾起来：“这…..这……”
看常老头的神态，布达都开始怀疑老头真有其事了。
老头一看布达射过来的怀疑眼光，赶忙话头一转，掩饰自己的尴尬：“你怎么现在突然贬低起红酒来了。别忘了，将来你可是要做地球的生意啊！”
“我只是纠正您老不正确的地方而已。其实呢，将来红酒我要主要在年轻人中宣传，老年人实在没有必要凑这份热闹。哦，对了，您老的家离都城很远?怎么都飞了那么久啊？”
“这倒不是。我们就在郊外，那里清静。尽管在市里也有一个较大的地方，不过，市里太拥挤，不适合我们，所以搬到郊区了。”
“从市里到郊外，以这车的速度，需要那么久吗？”布达不解起来。
“嘿嘿，其实很近。只不过——我们只是在空中兜圈子而已！”
“啊？……这……这？”
“没什么，最近有不少宵小之辈盯上我老人家，可能想劫财吧。呵呵……我就带他们兜上几圈，告诉他们我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了。”
布达定神转过身，透过车身看远处，果然那里几辆车慢慢地跟着飞行，但不多久，开始后撤了。
“小兄弟，怎么，你看那车壁干嘛？难不成你还能看穿它啊？”老头看布达像傻子一样盯着沙发后面的车身看，有点奇怪。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噢，想什么这么如神呢?”
“我在想给您那位孙女教什么呢。教学程序怎么安排而已。”
车子不再兜圈子，直接向郊外飞去，很快就停了下来。布达跟着老头走下车。
前方是一片长长的绿色山脉。以一珠峰为延伸，向四周弯弯曲曲地伸展开来。而山脚下被整个摊平，高高树林中坐落着许许多多的建筑。大多是大院落格式，看来都是一些大家庭所居住的。院子没有一点现代特色，砖瓦全部暴露出来，但单调的红红青青的颜色，配上山顶山下绿油油的景象，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车子被驾驶员驶到附近一个看来很大的山洞，看来那里应该是这附近居民共有的停车场。
“走吧！”
老头很绅士得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身后还在观望的布达先行。
“您请，您请！”布达赶忙谦让。
前方的道路弯弯曲曲，石子小径，路旁包括整个及眼所在都是旺旺的野草和不知名的小花儿，真有一种走在乡下的感觉。除了身后停靠飞行车的平台能看出是科技产物外，别的地方整个一完美大自然。在高高树林中露出片砖片瓦的院子，这时候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微微的风吹过，好一阵清凉，不觉神清气爽。
看来这帮子富豪和贵族终于懂得什么叫人生享受了。
慢慢走过这条幽静小路，足足花了20分钟。老头告诉布达，这是他们用来锻炼身体的方式。现代社会由于交通工具太过于发达，反而很少有时间走路了。所以东方市内的繁华商业街全部不允许车子从低空飞过，只能步行；所有的政府机关尽量安排得相隔很远，让人们多多劳累（难怪当时布达办各种手续的时候那么累）。
“这是大财团沈家的房子。”走过小路，经过一大片的院子的时候，老头一一指给他看各个奇特的院子。
“这是贵族李家的，他家的女儿比较漂亮，儿子却不大成话……这是王家的，在议会的势力很雄厚……这是冯家的，呵呵，这个冯德彩，可是卖兽肉出身，居然打下了大片的肉食品的江山，也算是一个特大富豪了。据说最近在积极活动，想弄个贵族身份。”
布达一一记住，尽管这些信息现在看来一点用处也没有，但不代表将来派不上用场。有时候，平常生活中看来最不起眼的东西，却往往是你关乎性命的触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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