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二章 真相
*后天还要去一次，所以咱准备明天更新三章算是提前预支章节吧。*
“你、你这是要让全巴黎的人看我们玛露卡尔家的笑话，要把全家都逼上绝路啊！”脸色铁青的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只顾喝茶的约安，老将军气得拍着桌子大骂起来。在寂静的夜晚，老人嘶哑的声音传出老远，升上去分外清晰：“我，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儿子出来！EU是民主国家，你这么明刀明枪的带着人去冲击报社，你想干什么？搞兵变么！”
“兵变？”一听到老玛露卡尔说到这个词，约安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微的变化。他笑了，笑的猖狂，笑的肆无忌惮，不同于所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一高一胖两位兄长，约安微微地咧开嘴角，“嗤”一声，发出了不屑的冷笑。
“如果我的实力足够，我还真想玩上一次试试。”
“晚上一次？还试试！我，我打死你这孽障！我打死你这个满脑子独裁思想的混账东西！”激动地发抖的手哆嗦着寻找周围趁手的物件，可照遍了四周，老玛露卡尔却愣是找不到一件可以用来实行家法的玩意儿。
“丹尼尔！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家里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你这个做哥哥的难不成还想包庇他么！”偶尔瞥见老大丹尼尔身后一根黑乎乎的玩意儿正藏在那儿，老将军虎目大张，声如巨雷。
“我、我……”
“得了吧，老爸。你就算是忍气吞声不愿意冒头，可那帮家伙会因为你不说话就选择收手么？”头一次发现老大居然还有这么硬气的一面，约安有些诧异的站起身，把眉毛一挑，伸手在自家大哥肩膀上拍了一下。抬起头，那份憨厚的笑容一如往昔，可看在约安眼里，却有了些不同过去的东西。
“……不收手又能怎样，就算他们不收手，你也不能用这种非法的手段公然去冲击报社吧。言论自由还要不要了？”
“所以就要我像个龟孙子一样缩在自己的龟壳里一动不动，就任由那帮狗崽子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随手扒拉了下桌上用来待客的甜点零食，挑拣了自己喜欢的塞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和自家老爹喷起了唾沫：“抱歉，老爹，我不是你，这种事情，我办不到。”
“可你好不容易成了将军……”
“嘁！将军了不起么？将军就一定要奉公守法么？有句话我当着您几位的面儿撂在这里：就算老子被总部一撸到底变成了个小小连长，他们要是惹了老子，抄刀子带着上百号弟兄，找茬我一样干死他！”
“你……”胸口被约安气得发闷，惊怒的手指一抖不抖就这么直直指向高昂着脑袋的约安。片刻以后，一声仿佛失望咆哮一样的怒吼响彻了玛露卡尔家的整座别墅。
“拿大棍！拿枪来，老子，老子要打死这个逆子，老子要毙了他！”
……
最终，倒霉的约安被关进了禁闭室，而紧闭的大门外，一男一女，正面色庄重的来回巡视着。
良久，“咔哒”一声，原本紧闭的大门，在长久的沉寂之后，再一次的，被战战兢兢的贴身男仆给打开了一道缝。
“我不是说了按老爷子的吩咐不要来打扰我的么说了，巴蒂斯坦？”
“可是少爷……”约安不满的声音作为长久跟随在身边做跟班的巴蒂斯坦怎么会听不出来。若放在往常，先别说老将军的命令他不敢越雷池一步，自非洲一役之后，约安的话也早被他奉若神明。可身后这位的在家中的地位同样不低，她的命令，巴蒂斯坦自然不敢违背。
“你是一个傻瓜，巴蒂斯坦先生！连我的命令你都不愿听了么？”皱着眉头转过身体，从巴蒂斯坦充满委屈的声音里约安自然能听出他的不由自主。带着些狐疑站起身一看，黑暗中一双淡紫罗兰色眸子一眨不眨就这么映入了自己的眼睛。
“行了，巴蒂斯坦，下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听凭您的吩咐，大小姐。”耳边传来蕾拉颇为冷淡的声音，巴蒂斯坦如闻大赦，恭恭敬敬的向两位主人鞠躬之后，用最快的速度退出了这个让自己心惊肉跳的房间。
“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一屁股坐回原先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椅子，约安冷笑着看向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儿，语气很冲，带着在明显不过的冷淡：“怎么，外面沸沸扬扬的都在说老爷子是杀了莫雷叔叔和爱丽丝卡拉婶婶的真正凶手。就这么正大光明的闯进了凶手的家。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这里是我家。”
“唔~”把眉毛一挑，约安脸上的笑容又平添了几分：“你确定你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了么？”
“自然明白！”自顾自的从不远的地方扯过了一张椅子，这对一向不怎么对付的兄妹俩，第一次，就这么面对面，脸对脸，真正切切的打量起了对方。
“晚饭，你吃过饭了么？”
“被老爷子又是棍子又是枪子儿的，你叫我去哪儿吃饭？”笑眯眯冲蕾拉伸了伸手，那模样，依稀还带着往日流里流气的大少爷风范：“拿来吧，老远就闻到味道了，这个时间点还布置了这么多的菜品，你可不要说是肚子饿了特意给自己做的宵夜。”
远处残废军人疗养院的时钟敲打着十点三刻的钟点，西风将凄凉呜咽的钟声传出老远。当最后一下钟声消逝的时候，吃饱喝足的约安满意的抹了抹嘴，在蕾拉充满期待的目光中，放下了刀叉。
“你来的目的我明白……”
“可我认为，这是属于老爷子应该履行的职责。站在一个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人的角度上来说，你对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你是我兄长。”仿佛对约安字里行间表示出的拒绝充耳不闻一样，蕾拉的一双眼睛，就这么直直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约安，一字一句，说的坦诚。
“真是大胆而又直接的答案。”嘴角带起了一个相当失望的笑容，约安少见的将声音压低。沙哑的男中音，伴着皎洁的月色，透出了平日里罕见的温柔：“我本想着，你会用什么更加合适的理由来说服我的。看样子，我失算了啊。”
“因为你是我的兄长。”几乎原封不动的回答，可听在耳朵里，却有了与之前明显不同的味道，
“可这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早就被今天中午这张报纸刊载的内容搅和的烟消云散了。”约安的脸上带起了相当无所谓的笑，仿佛之所前说的一切，都和自己毫不相关一样：“你劝说我的理由，就不能再改改？”
“因为你是我的兄长。”一如既往的坚定，一如既往的决绝。同样的，盯紧了约安的双眼中，透着百折不挠的决心。
“好吧，干得好！干得漂亮！你赢了，蕾拉，真的，你赢了。”玩着笔的右手突然伸出拍了拍自己的前额，约安的嘴唇上掠过一丝微笑。这笑容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可在蕾拉，却突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放松感：“我承认，在持之以恒方面，你是个相当可怕的家伙。”
“所以，女士……”
“作为你赢过我的奖励，我会把你父母去世的过程完完本本的全部告诉你。”
“不要以为我善心大发了想要做好人。要知道当你知晓了你父母真正死亡的原因之后，你脸上的表情，我可是相当期待的呵。”眼睛的深处带着幸灾乐祸的讥讽，瞥了眼已经进入全神贯注倾听状态的蕾拉，约安习惯性的伸出舌头在干涩的嘴唇上舔了舔。
“父亲已经说过了，我的生身父母是被人刺杀的。”
“刺杀？不不不。”将一头乌黑的头发摇成一团，对老爷子数年如一日充满破绽的谎话居然还有人肯信约安在先表示下惊奇之后果断选择了鄙视：“每一个善意的谎言都是那么的无力和薄弱，薄弱到了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的地步。当然，对老爷子满是漏洞的解释深信不疑的你也算是个奇葩，我在此不发表意见。”
“可父亲他……”
“哼！”鼻孔代表嘴巴行使了蔑视权，对不远处这个已经被书读傻了的孩子，约安已不愿再过多浪费口舌。
“……”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话听起来确实并不怎么中听。”
“可相比较老头子用善意谎言包裹起来的美丽迷梦，蕾拉，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笑着看自己的小妹慢慢从疑惑变得惊讶，再从惊讶转为愤怒，最终露出不可置信的可怜表情，约安的心里，却像是过节般，已经乐开了花。
“真正的原因是，你的父母，当年因为和塔列朗一系的旧党政见不和，死在了对方有针对性的屠杀之中。”
“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用相当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如一头愤怒的狮子般突然暴起的蕾拉，约安惊讶了。
“可是民主……”
“民主？民主好啊。”带着相当诡异的笑容打断了蕾拉的辩解，约安那充满恶意的眼神，看的蕾拉不自觉的打起了哆嗦：“讲民主了，军队就必须听从文官的控制，而那些不听从文官命令的军队，就是叛国的，是不忠的。”
“所以当年奉命屠杀支持阿方索那一派议员的军队最终的结局，无一例外都被塔列朗政府送上了绞刑架。”
“这……”
“很惊讶么？很诧异么？”笑嘻嘻在一旁注视着蕾拉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青，这样有趣的变脸游戏，实在不能再赞！
“这种你所信任的，却恰恰就是想要毁灭你的的被背叛的感觉，我亲爱的蕾拉，感觉如何？”
“……”
“为了阻止自希特勒当权之后日耳曼裔连续数次掌控EU的状况，塔列朗暗地指示军队清洗下一届最有可能登上EU主席宝座的阿方索派的支持者。”
“当然，借口是为了防止拿破仑思潮泛滥让独裁者上位。”说到这里，约安不屑的冷笑了声：“独裁者？呵呵，明明叔叔婶婶的提案也不过是想要加强中央集权，到头来反倒成了独裁者……”
“值得欣慰啊，蕾拉……”这句话尤里克说得很轻，可语调中带着的不屑，却让蕾拉不自主的颤抖起来：“到最后，独裁者的后代，倒成了真真正正的民主支持者了。”
“讽刺么？呵呵。”
“可笑的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蕾拉。约安的眼睛里，一瞬间，竟带出了种哭笑不得的荒谬出来
“反倒是当年赞成民主的家庭里，如今却长出了一株期待中央强势的杂草。”
“这，算不算是又一种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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