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五章 见面
“不论是对方亦或是我,有一个道理其实大家都知道。现代战争,简单地说,主要打的,就是后勤。”修长的手指紧捏着一个马头样的棋子,晃了晃,那双囧囧有神的眼睛慢慢眯成一道缝,金斯利的嘴唇翘着,看向棋盘的目光,淡漠的没有一丝感情。
“特别是在这世上最强的三大国之二激烈交锋的时候。”
“一旦后勤保障供应不上去,那么往往……”
“输的就是自己!”
“通!”一声响,金斯利手上的马直接飞越了相当长度的黑白格,凭空出现在了白棋的王面前。
“checkmate了呢。”
不拘小节,天马行空,或者说,完全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这,就是名唤做朱利叶斯·金斯利的军师其人。
擅长博弈,或者说在谋略上有着近乎天赋一样的强大能力。之前夺取阿拉伯半岛的一仗已经展示了相当令人信服的能力,如果国际象棋里有谋士一个职务的话,那似乎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虽然,这位的行事风格,更像是一位king。
“可是,金斯利卿。”不远处,仿佛一台沉默待机中机器的朱雀,此刻也终于按耐不住性子,向这位掌控了全欧洲北非战局的新贵红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按照国际象棋的规则,马,是不能走那么远的。”
“那不过是凡人的马罢了。”冲朱雀挥了挥手,看上去心情颇佳的金斯利裂开嘴巴,笑的有些神经质。
“而我的马,是天马!”
“闪耀了银河的星辰,给予冥界的主人肉体创伤强大力量的天马!”展开双臂面向天空,这一刻,一直给人一种桀骜不驯感觉得鲁路修仿佛一位帝王。
“朱雀君,作为拥有号称完美骑士的兰斯洛特的主人,你,不应该去努力争取这让人艳羡的荣誉么?”回过身,手里又重新抓起了一枚象征骑士的马。
“诚惶诚恐!”不出意料单膝跪在了金斯利的面前,俯视着对自己毕恭毕敬激动地近乎颤抖的朱雀,金斯利在志得意满的同时,却没能注意到,那垂下的头颅底下,那刻骨民心的仇恨。
“我从没真正将EU看做的敌人,就算是敌人,充其量也不过只有半个。”手里的棋子抛阿抛的,细细眯起来的眼睛瞄准了不远处的皇后。
吸气,发力,然后掷出。
清脆的棋子碰撞声在耳边回响,那原本狂妄的笑容看着又重新变作了冷酷无神,右手狠狠地拽住了柔顺的黑发,咬牙切齿,怒目大张,让不远处听出不正常的朱雀猛地抬起了头。
“没问题吧,金斯利卿!?”
“哈、哈哈……”修长瘦弱的身体背靠向摆放棋盘的圆桌,一手罩住没被眼罩遮住的右眼,另一只手紧紧撑住桌子为自己摆了个支点。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来看上去虽然瘦弱却很健康的金斯利,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气息急促,浑身上下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整个人都如一台坏掉的鼓风机,一呼一吸让人很有些担心。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能出什么问题!?”喘匀了气,从衣兜里倒出几片但从颜色上就有些诡异的药丸一口吞下,金斯利的眼睛,从头至尾都没从那掉落在地上的皇后身上移开过哪怕半秒钟。
“相比乱成一盘散沙只能靠着东西欧苦苦支撑的EU,最为第三方势力的皇后,才是这盘棋上最大的变数啊。”跌跌撞撞着一个人强撑到窗边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白水,大口吞咽的同时,金斯利仰头望天的目光,似乎同样捕捉到了什么。
“看到了么,朱雀卿,这天,要下雨了啊……”
屋外,沉闷的雷声隆隆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道霹雳闪过,那森白的光透过窗,照射在金斯利的脸上。
紫罗兰色的眸子,惨白的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在漆黑的暮色中,像极了从地狱爬上来的索命恶魔!
“轰隆!”惊天动地的雷声在霹雳过后终于来到,那仿佛要炸开一切的剧烈响声,仿佛一面战鼓,正向世人宣示着王者的来临
……
“我说小小姐,能不能就在这儿把要交代的给说了?”愁眉苦脸的陈实,再加上满脸忐忑的沙托,自从数个月前和那帮倭国少年接触之后就仿佛被霉神附体了一样的倒霉二人组挪动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步子,一点一点,往那个小黑屋里蹭去。
黑漆漆的屋子里见不着半点光亮,大开着大门像是头张大了嘴随时准备吞人的怪兽,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样的遭遇刻骨铭心也不知遇到过多少次了。不论是许多年前几乎是和露珠一块儿投入中华联邦怀抱的沙托,又或者是常年作为MSS被训练着的陈实,对这个场景可谓是熟悉到了骨子里。
多少年被KO的经验在提醒着自己,貌似,好像,面前这位一向给人恬静感觉得小小姐,此刻的心情似乎并不怎么好的样子。
“……”歪歪脑袋,小巧的鞋子踢了踢不远处的门儿。露珠的意思很清楚,进去。
“不、不……”有着同样经历的两人哪儿还不明白进去的可怕,连连摇头,两双大腿四肢膝盖骨“腾腾腾”就是一阵后退。这速度,比之前的快了许多。
“进去。”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些不耐烦,纤细的手指了指门,露珠好看的眉毛都快连在一块儿了。
“不要啊……”紫胀着脸又是一模一样的连续摇头,带着些哀求,两人的声音都尖利了八度。
“小小姐,臣妾做不到啊。”
“什么做不到做得到的?叫你们进来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感情你们两位爷都是金面,一般人都不屑于去瞅的?”不耐烦的男声中,“踏踏踏”的走出来一个人,剑眉昂昂,红色的眼睛里精神气十足,嘴角咧着,正笑吟吟的望向瘫在了地上的两人。
“大,大帅!?”
却不是陶真又能是谁?
“大点声,又没偷又没抢的,怎么说话娘们唧唧的,蚊子是你家亲戚么?”眉头一皱,伸出一双手。陶真大踏步走到两人身边,一手一个,像是拎两个包袱一样轻松随意。就这么拽着俩到现在还没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倒霉鬼,大步流星,又走进了黑漆漆的小屋子。
……
海潮“哗哗”的响着,海滩上,一大队EU标识的大兵正狼狈的从登陆艇上蹿下,低着头弓着腰,活像是大虾一样的数千号兵卒就这么匆匆忙忙占据了登陆场。
这里是突尼斯与利比亚交接的某处地方,EU和布里塔尼亚两军犬牙交错,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此刻在此登陆的EU两个师的部队正奉命进行着一项秘密任务。
“该死的,没有灯光,没有灯红绿酒,没有美人儿,这到底是个什么破地方!”骂骂咧咧的招呼着身后一帮同样初次踏上北非土地的麾下士兵,约安·玛露卡尔阴着张脸,又一次在上级的训斥下埋头走起了路。
552旅中校旅长约安·玛露卡,靠着父亲的关系总算是没滚到基层从小兵当起。不过和自家那个未婚妻兼妹妹同样的军衔再加上艰苦到了自己这个公子哥阁下承受极限的军中生活,却不能不让他连连抱怨。
想起巴黎家中媚眼如丝的金发女郎,还有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美味饭食,一股浓浓的怨望就不能自抑的从心头涌起。
“基督的肚脐眼儿,该死的非洲!”
这是初夏的第一天,天阴沉沉的,带着些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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