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五章 无力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眼睛亮闪闪的带着贪婪，对于这位二小姐，司马炎也同样是垂涎很久了。
“陶家的小小姐，真是失礼了。”
“是我！”冷着脸点了点头，直接无视了司马严笑容满面迎上来的动作，露珠疾走几步，轻轻扶起了仍在哭泣的芸儿。
“露珠~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这禽&……兽说不得就真成事了。”小小的手拍了拍女孩儿柔弱的背，声音轻柔，安慰着梨花带雨的姐姐。
“你要真出了事儿，我还怎么和大兄交代？”
“交代……还交代什么……”无神的眼睛在出现些微闪动之后又重归死寂，抬起头，看着天井里射出的点点星光，小姑娘已不报半点希望。
“大兄在的时候，诸部官员我都是有求必应，就算是那帮骄兵悍卒，对我也不敢无礼。可如今呢……”
“官员们敷衍我！”
“士卒们辱骂我！”
“就连宫里那几位和大兄交好的中堂大人，看着我家受难也半点声不作……”
“天子……”将螓首慢慢垂下，埋进露珠的怀里，那满是颓丧的声音让人听着心痛。
“天子能有什么法子，不过是名义上的至尊罢了……”
“罢了，不就是结亲么。”
“要是因为结亲我的家人能好受一些，我……也无所谓了。”埋在露珠怀里的手稍稍用上了些力道，推开已经听得呆了的妹妹，认命了一样站起身，又重新做回了椅子上。端端正正坐着的身体微微瑟缩，一双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个人偶一样。
凶猛如鹰隼的目光狠狠剜在司马严的脸上，铁青的脸上带着的，是仿若实质一般的怒火。
“用这般卑鄙的手段来强迫他人，你就没有丁点的羞耻心么？”
“羞耻心？那是什么？”
这样的斥责在唾面自干的司马严面前纯粹就是个笑话，毫不在乎的笑了笑。被姐妹俩放置play了那么长世界的他已经没有继续之前话题的打算。把带着侵略的目光落在露珠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即便之前已经见识到了何为美丽，面前这小小的人儿却也同样有着不输给之前美景。
他司马严在占有欲上是个相当直接的人，对美丽的事物，也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辞藻：“不错，不错，当真不错！这才多长时间，你居然出落的越发标志了。”
“听说你已经被授予了称号，位列甲级机师前列。”
“如此天赋，又长的这样标志美丽，倒是不枉了我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啊小小姐。”
“你！”一双好看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两道仿若实质性的目光，牢牢的定在了司马严的脖颈上。
“你有些过分了孝敬郡公。”
“过分？非也！”宽大的袍袖向后甩了甩，司马严眉毛一挑，竟有了几分神采飞扬。
“本公志在天下，更嗜好收集美女，你和允儿小姐既然生的如此美丽，那我生出求凰之心，似乎并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你认为我会让你得逞么?”
“得不得逞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你们其中之一，很快就要成为我家的媳妇了。”哈哈笑着斜了斜眼睛，再回头看了眼露珠，司马严伸出舌头，绕着嘴唇舔了舔。
“受聘成婚，古有定制。是为天子一年，诸侯半年，大夫一季，庶民一月。司马严，你和芸儿定亲，也不过才一个月不到，剩下这五个月的时间。没成事儿之前，就有发生别的变化的可能。”有些厌恶的皱紧了眉头，露珠放开浑身的气势，森冷的杀意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涌向了司马严。
“在此之前，你别得意！”
“可能？还有什么可能的？我实话说了吧，他陶辞修已经死啦！已经死啦！这天下间，原本张老匹夫，陶辞修，姓曹的来压制的话我还真就蹦跶不了什么的。可现在呢？我最大的压制者已经没了！他死啦！”
“报应啊，这都报应啊！”心底的那块石头已经不见，咧开嘴，在仇人之妹面前倾吐自己的狂喜，司马严只觉浑身上下，都舒服透了。
“昔年我就说过，若有一日，他出了什么意外。我河内司马家，能取他而代之么？你知道他说了什么么？”
“我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
“哈哈哈，结果呢？结果是什么呢？你们视为依靠的兄长完蛋了。而我，你们兄长绝不给一丝机会的我，即将接替你兄长坐上那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你们家族，说到底也现在不过是任我揉扁搓圆想怎么拾掇就怎么拾掇的阿物！就连你这个高贵的嫡出小姐，我也能召之即来，呼之即去。”
“你说，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还有什么可顾忌的！？”轻轻摊开紧攥的拳头，那种天下任我掌控的美妙滋味，居然如此的美妙，让人欲罢不能。
“到了现在，到了现在我才真正的感觉到这一令出天下俯首的滋味儿是多么让人无法拒绝……”
“所以说小小姐，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应该学会更加恭顺，更加温柔，对，就像你的姐姐那样。你要知道，你日后要伺候的主人，可是权倾天下的司马家。要是我心情好玩腻了你们姐妹，我也不会小气到不给你一个妾侍的名分啊。”无视了露珠越来越冷的神色，那红宝石色仿佛熊熊燃烧火焰的眸子，让司马严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霸道中带着绝对自信的内阁次辅，那个凭借年龄上的优势就能压得司马严喘不过气来的可怕对头！多少次，它在梦里出现，让自己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那是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不过现在，这双眸子的主人大概已经改姓沉，名到底，再也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力量了吧。
调整好明显失态的心情，又重新恢复了内阁官员的优雅仪态。
“阁下既然已经把话说完，那还是请回吧。”
“中堂阁下的安危关系太大，我小小的陶家可担负不起！”
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几步跨越，一花白胡须的老者就出现在了厅堂之上。紫金头冠，蟒袍玉带，目若朗星不带一丝浑浊，声若霹雳，不见苍老迟暮之感。
“啧啧……”
“虎老雄风在啊，丹阳公。”
点点头，嘴角不自觉的扯了两扯，人都说强爷胜祖，可司马严分明从这老匹夫的气势中，感受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
【这老东西，倒不一般！】
“司马家诗书传家已有千年，在老夫面前，阁下一点礼数都不懂么？”皱了皱眉头，老爷子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里也不由带上了些怒气。
“老去的老虎每次发威，它的血气可都会更加迅速的走向枯竭。孤倒是要看看，你这头老虎还能发威几次！”冷笑着看向和自己正面对峙着的老人，司马严自然明白他出来的意思。
虽然做次辅的陶真消失不见了，可这个家的当家人还在，他老丹阳公还在，不要以为老陶家就没有自保的力量了。作为当年的功臣之一，若是司马家再逼人太甚，大不了上京叩阙，去太庙哭告先帝去！把这层温情脉脉的窗户纸捅破了，陶家虽说落不了什么好，你司马家也绝对搭不了一丁点的好处去！
“告辞！”挥袖转头，冲丹阳公草草拱了拱手。今天来访貌似选错了时机啊。不但没能达到目的，反倒偷鸡蚀把米，在脸上添了一道抓痕！
……
“大人！”不顾一切的扑进了老父的怀里，想起这段时间收到的排挤折磨，受尽委屈的小姑娘不由嚎啕大哭
“大人，芸儿没用，掌控不了家族，连兄长在时的一成威势都维持不了，给大人丢脸了。”
“弄到如今只好和司马家妥协。”
“可我不想嫁给他，我真不想嫁给他啊……”
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眼滚滚落下，抓紧了亲人有力的臂膀，这两个月多的委屈，就这么痛痛快快的化作水滴流了出来。
“我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陶洵老来得子，再之后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女儿，平日里自然爱护有加，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现在的局势，居然被硬生生逼迫到自己不得不用最宠爱的闺女去稳定住阵脚的地步。抚摸着闺女颤抖的背，他叹息一声。
老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打湿了整个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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