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恶化
“不是我自夸，五年之内我至少被人抓过十次。”
那傲慢的态度，嚣张的姿势，以及浑身上下毫无反抗之力的姿势被固定在禁制之上的反差是如此的强烈。
“然后你每次都逃了出去？”
长发的修士背着手，神态并没有桀骜。他身上的那股自信，和萦绕在四周的道的感觉，仿佛他就是天地、就是一切。
“不，不是这么回事儿。从结果上说我只是没死，并不是什么顺利的逃亡或者是反击那么听起来很潇洒的事情。”
付云随手甩了甩，几个手印破解了禁制。
他戒备的盯着眼前的修士，自然认得这就是天道门的六神兵之一，和自己有过两次会面的绝剑浩然。
“你不跑吗？”
“我没有和你比拼速度的自信。”
“是吗？正确的判断。不过这样的判断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绝剑浩然向前走了一步，付云只觉得自己无路可逃。他在这样的压力下连手指都不敢动一动，甚至觉得自己一个念头都会引得自己走向绝路。
“这次或许要死了。”
不只是一次有这样的念头，然而绝剑浩然却忽然放松了这种“锁定”。
他看了看付云：“仔细一看，你不是付云。不，或许你就是他，但是并不是本体。身外化身吗？你倒是有一些罕见的手段，寻常修士只是炼制一副身外化身就需要不少时间吧？”
“把我当做寻常吗？”
“当然不是，不只是寻常，我看你只是平常的凡人。你为什么要修炼呢？成为修士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还是说你只是追求长生？我对你不了解，有些不了解……不，或者说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在天道门。因为你和我的二哥，也就是六神兵之中的第二一样，一样的气味。你们都没有目标，过着凡人一样的生活。”
“有意思的比喻，不过很遗憾我只是喜欢刺激，让我过凡人的生活我肯定也是过不下去的。如果我是凡人，现在一定是土匪山贼之辈。”
付云的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情——如何逃走。
和以往一样用遁术肯定不成了，这个人很快，非常快。上次即使有阵法，他都觉得自己险些被这个人追上。
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才能逃脱？
“你是一个无聊的人，付云，我没有看错你。不过你还是有些实力的。现在的你不正是破解了我的禁制吗？还是说有其他的理由呢？阵法、禁制的造诣，至少有六重境界的元火门遁术和怪异的攻击方式。最主要的是什么？是时间。你的天赋很好没错，你拥有多数的手段，可是修行界大多数的修士也有非常多的手段。”
绝剑浩然笑了出来，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剑。
那把剑竟然是透明的，只有空气的流动看得出来，这把剑形成的原因。那是极致的罡气，是风。
“是时间，是你自己的态度，令人产生了嫉妒。天妒英才，你修炼的时间太短了，实力太高了，所以你注定活不长。你觉得呢？我其实也是天才，但是我受到了庇佑，是不是很不公平？你分明有一半是被逼迫背叛元火门的。”
“很公平。”
付云虽然说出这句话，却知道自己的话对眼前的人来说毫无意义。对他来说他只是想表现自己的观点，仅此而已。自己的话语没有一点打动对方的地方，连应承都算不上。
“所以这次过来，算是两个天才的战斗。不管哪一方胜利，哪一方失败，都是天才的陨落。这或许会被人称之为悲剧，可是修行界的人内心都是很开心的。真正会觉得悲惨，真正会觉得不公平的人不会有多少。我的话五个兄弟之中只有一个会担心我就不错了。”
付云只觉得对手的能力自己毫无办法。
“这么说来，我也算是邪门歪道不是吗？还有脸说别人。”
付云摇了摇头，他破解禁制的手段其实非常简单，就是让自己的本体把禁制的表现全都给玉环看，而玉环看破禁制的弱点，于是付云就可以破解它了。
虽然其中有两次推演。
“浩然，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绝剑浩然没有说话。
于是付云继续提问。
“你觉得，什么是道？”
“我即是道。”
绝剑浩然一剑挥来，黑龙化身无处可逃！他抬起了右手臂，一层淡淡的鳞甲被一剑劈碎，付云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反正我的痛苦，不会传递到本体的神魂之上。虽然相通，却并非一体，这才是双生。要说有正有邪，那我必然是其中的邪道。”
黑龙化身的右臂已经是血肉模糊，他这一下防御算是尽了全力。绝剑浩然又是一剑，平凡的砍了过来。这一下位置异常刁钻，不论黑龙怎么防御都会带来极大的伤害。
但是这并不重要。
黑龙知道这一剑带来的是罡风，夹杂的是自己大概永远无法理解的剑意。
“嗡~”
空气的震动被黑龙捕捉到。
“破绽？”
绝剑浩然不可能有破绽，付云立刻判断这是假动作，诱使黑龙自己钻入绝路。原来如此，这就是绝剑？这才是绝剑。
“轰！”
爆裂的气息席卷开去，千里之外的城市被这股强烈的爆炸掀起了一半。房屋倒塌，地面崩坏，很多牲口都借此机会逃走。
“我是负面的，是邪道，是魔头，是万恶之源。这么说比较好，这么说比较坏。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坏人。所以……”
黑龙的身躯成为了一条百米长的黑龙，那是原本的姿态，可是那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
只有尾巴。
只有尾巴的一端产生了变化，正在变成结晶。
鳞片一片一片的剥落下去，血液四溅，那对于修士来说也很珍贵的龙族的血液。黑龙的尾部成为了黑色的结晶。
“嗡~”
没有实质的声音，但是在绝剑浩然的境界之中，竟然掺杂进来了。
那是付云……
不！那绝不是付云。
那是不完整的，是残缺的，但是又是全面的。付云知道的东西，它全都知道。付云考虑的方向，他也会去考虑。他怎么会不是付云呢？
“怨气？哼！”
绝剑浩然浑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正气，企图驱散自己境界之中的怨气。他微笑了起来，只是一瞬间，他知道黑龙的怨气已经消散了。
果然，对面这个家伙也是付云。
“你的悟性很高，看到我三次，竟然可以从我身上学到这种程度的境界，我真的是非常吃惊。原来这就是你修炼的秘密。绝对不会出错的道路，绝对的正确，绝对到这种程度真是恶心，恶心的天才！”
绝剑浩然忽然挥出一剑，这一剑凌乱不堪，但是非常狂暴。黑龙在空中扭曲了一下身子，口中忽然吐出了一口龙息。
这口龙息直接抵挡了大部分的剑气。
“绝剑浩然，看一看你的绝剑和我的邪门歪道哪个比较强。”
黑龙双目迸射而出两道红色光柱，瞬间发出。这一下就算是白荷也无法躲开，他很有自信。可是绝剑浩然没有躲开，而是挥剑而砍。
中了！
红色的光芒竟然被抵消，这是黑龙绝对没想到的。
“邪门歪道，还是雕虫小技？哼！”
绝剑浩然右手之中忽然凝聚一团风，他挥手就是一大片剑气。
黑龙的尾巴挡在身前，暗红色的光芒形成了巨大的盾牌。盾牌如同水波流动一般抵消了所有的剑气。
可是付云知道，这一下的消耗绝对不小。如果不是黑龙而是本体，现在的付云已经死在剑气之下了。
这是遁术绝对无法躲开的。
“我称赞你的话你似乎没听进去，不过现在我更加想要称赞，你竟然能挡住我一分力量，让我大吃一惊。我可是用了一成力量，元婴期的高手此时都应该含恨当场。”
绝剑浩然好是自大，竟然只用一成力量。黑龙不由有些怨气，这样的人竟然设计埋伏，用这样的手段来抓住自己。
天道门……
“增加了吗？你的怨气。可是多少次都没用，你的怨气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绝剑浩然忽然出现在黑龙的身边，他的脚踩在了黑龙的后背上。
黑龙忽然被压在了地上。
这股重力让黑龙不适，可是黑龙本就是土灵根。
黑龙还是妖修的时候，就不懂得土系法术，只是简单的运用土和水掺杂的力量。这一次他却会了一些遁术。
绝剑浩然忽然感觉地面飞出来数千支剑。
然而仅此而已。
黑龙让剑刃全都冲出地面，却也仅仅是剑刃！黑龙无论如何运用法术，都无法再让它们移动一寸的距离。
“所谓的剑意，就是统领剑的意思。你想要用剑来压制我这个想法就是错误的。现在时间也到了，就让我结束你的生命吧！可怜的身外化身。”
绝剑浩然一剑挥来，这一剑夹杂着剑意，在这一瞬间击中了黑龙的鳞片。
“呀啊~”
黑龙的鸣叫声洪亮的传遍了前方的山脉和后方的国家，令人心惊不已。而绝剑浩然最为惊讶，在他出剑的一刹那，一切都变了。
他的内心充满了憎恨和厌恶，连带着杀意直接扰乱了他所有的境界。
就在这一瞬间。
黑龙的腹部下方阵法发动，黑龙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被耍了吗？也难怪，对手是付云。”
绝剑浩然露出一丝微笑，可是这丝微笑倍感阴沉。
“好，好！竟然敢耍我。下次，若是下次再有机会，他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绝剑浩然转身飞走，他的境界是如此的真实。
然而到底是哪里呢？
有些改变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亦或是发觉了，却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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